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翩翩抖着声音问:“那如果你研制不出解药呢?”
半晌,展璃才幽幽地道:“那就是天意如此,人力不可挽回了。”说话的声音似从遥远的地方传来,让人心悸。
第二十一章 出虎穴后入狼窝
翌日清晨,慕蓉月果然醒来。侧头便看见上身吊挂在床沿上睡着了的翩翩。这丫头守了他一夜吗?昨晚他醒来的时候都来不及问她为什么还没离开王府,她就欣喜若狂地跑出去了,永远都是这么毛毛躁躁的性格,却率真的可爱,叫他如何舍得下?看着她眼底的疲惫,忍不住伸手抚上她有些儿凌乱的发丝,却不知自己一向漠然的眼里曾几何时多了一份疼惜。
床沿上的人儿睡得很不安稳,皱了皱眉头,浓密的睫毛轻颤了下就醒了。睁眼对上的却是慕蓉月从未有过的温柔眼眸,呆呆地望着,呆呆地任由他的大掌抚触着她的发,一种奇异的情愫,微妙的感觉瞬间捕获住两人,并迅速在彼此间滋生。许久才蓦然惊觉两人之间不该有的暧昧,翩翩红着脸低下头,不知所措。慕蓉月眼神闪了闪,出口却是伤人:“不是叫你走吗?怎么还留在这里?”
霍然抬头,刚刚还有的一点点晕淘淘彻底清醒,翩翩讷讷道:“我……你中毒了。”
“那又如何?”眼中的柔情已不复存在,让翩翩怀疑刚才是不是她眼花。
不愿见她怔愣当场,故引开话题:“不是叫你准备礼物吗?”
“哦。”她慢应着,从绣袋中掏出一只草编的蟋蟀,将绿茵茵的草蟋蟀托在白白嫩嫩的小手中递到他面前,嗫嚅道:“实在想不出送你什么,就编了个草蟋蟀,如果你嫌弃就把它丢掉吧。”
草蟋蟀在她的手掌中活灵活现,似真的一般,看得出编的人很用心,可是却让慕蓉月嗤之以鼻,眉心微皱,轻声道:“丢掉它。”
虽然已做好了接受这种答案的心理准备,但在亲耳听到之后还是让翩翩的自尊心受到了不小的伤害。愤愤地起身,定定地看着他,眼中已积聚起一层泪雾,举起手用力地将草蟋蟀丢到墙角,然后逃命似的跑出房去。面向着翩翩伤心离去的方向,慕蓉月疲惫地吁出一口气。
他这样算什么意思嘛!明明是他叫她送礼物的,现在又来嫌她送得不好,明明知道她出不了王府,买不到像样的寿礼,却又要羞辱她用心编织的草蟋蟀,根本就是存心耍她。她真是天字第一号大傻瓜,居然傻傻地以为他对她是不同的,所以王府从来没有女眷,除了她,可展璃算什么呢?傻傻地以为只要是自己的一份心意,无论送什么给他他都不会介意,可一只草蟋蟀算什么呢?傻傻地以为自己的诚心诚意会得到应有的尊重,可一个婢女的心算什么呢?硬逼着自己不要哭,可眼泪却停不住,只能负气地不断用手背用力擦试。奔回自己的屋子,翩翩一边落泪一边飞快地换回了自己的衣物,她决定无论如何都不要再让自己受这样的委屈了,一次就够了。
气哼哼地一路走到王府大门口,沿途遇到好几个仆役却没有一个人拦她,想必经过授意。翩翩心里冷笑,笑慕蓉月的翻脸无情,笑自己的幼稚天真。一步跨出王府,翩翩觉得前后两次离开的心境竟是如此截然不同,似乎连天上刺眼的秋阳都在讪笑她的愚蠢。
漫无目的地走在街道上,身边的吵嚷似入不了耳,如今该何去何从?或许是该回家了。不禁想念起爹爹,想必当得知她逃婚之后会气得跳脚吧,想来自己真是不孝得可以,不由轻叹了口气。
“姑娘心情不好。”头顶上的声音,让她抬头望向声音的主人。
韩墨轩仍是一身飘逸的月色长袍,眉宇间的淡薄让人想到的是高山流水,是闲云野鹤,嘴角边的笑意一如他的人,飘忽而悠远。
低低地应了声,翩翩无力再与任何与慕蓉月有关的人、事周旋,绕过身前的韩墨轩继续向前走去。不过下一秒,她却吃惊地发现自己双脚离地空走,不会吧?她怎么又被人从后面提住衣领啊?
愤恨地瞪着韩墨轩,翩翩气急败坏地吼:“你干吗啦!放我下来,有病啊你!我跟你无冤无仇的好不好?放我下来啊!怎么有权有势的人都这么变态又不讲理啊?”
被丢入马车,顺便被点穴,翩翩被一路带到了世子府。吼!这是倒了哪门子的血霉?招谁惹谁了要这样罚她,刚出虎穴又入狼窝!
第二十二章 无限接近的真相
翩翩的火爆他总算是领教了,韩墨轩好笑地摇了摇头,从把她带进府直到现在,已经二个时辰了,她的一张小嘴就没停过,凶悍得……好可爱。圆圆大大的杏眼此时正喷着两簇熊熊火焰,娇俏的小鼻子因为气愤而呼呼地喘着大气,粉粉嫩嫩的脸颊气得一鼓一鼓,像颗红苹果,圆圆红红的小嘴正一刻不停地数落着他,呃,不对,是骂他。不过没关系,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随便她骂好了,反正他也不会有什么损失。
说实话,翩翩不是很美,但是可爱的脸蛋却让人移不开目光,整个人看上去都是圆圆嫩嫩的,可爱得紧,她不矫揉,不娇弱,可浑身上下却散发着让人想一亲芳泽的娇丽。一亲芳泽?韩墨轩非常满意于自己突然冒起的念头,从见到她的第一眼,他就被她奇特的气质与可爱的言行所吸引,她的大胆,她的隐忍,她的细心,她的迷糊,在在地吸引着他的目光,所以在她踏出王府的那一刻,他就决定把她带回来。
好渴,被点了穴,手脚动弹不得,只能以骂解气,可是骂了足足二个时辰,嗓子都快冒烟了,这个变态的韩墨轩为什么还能坐在那儿处变不惊地喝着茶?她以前一定是眼睛、脑袋统统都有问题,才会觉得他淡薄而出尘,云淡而风轻,善良而无害,现在想想她真是有够白目的。这个坐在她对面被炮轰了二个时辰的男人是恶魔转世,瞧他笑得多阴险,根本就是披着人皮的狼。
觉出她的累,韩墨轩好心地问:“喝杯水吗?”
“喝你个头啊!”翩翩喘着气,满脸的愤恨:“说,你为什么要绑架我?”
悠闲地喝了一口茶,以眼神询问并确定她不要喝之后,韩墨轩才悠悠地开口:“我说过,想请姑娘来敝府任总管一职。”
“我才不要当你个什么破总管呢!”翩翩嗤之以鼻,“我警告你,最好赶快把我放了,否则我会让你死得很难看。”
叹了口气,韩墨轩无奈地开口道:“姑娘对在下的成见很深呢!”
气呼呼地瞪他一眼,翩翩的声音有些暗哑,想来骂得太久了:“如果你现在把我放了,我就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大家井水不犯河水。”
“看来有些话我是不得不对姑娘说清楚了。”
“什么话?”
“王爷中毒之事。”
听他定定地说出这几个字,翩翩才骤然惊觉慕蓉月的中毒疑云重重,而自己只顾伤心生气,却忽略了一直萦绕心头却始终没机会出口的疑问。皇上赐的御酒虽然表面上无毒无害,可是用龙涎香酿的酒却经不起桂花的催发,而恰好王府里种的最多的就是桂花,经桂花的催发微显毒性的龙涎香,又恰好被皇上所赐的青玉杯无限扩大,这一切只是种种巧合还是早有预谋?如果皇上真要杀他又是为什么?那可是自己的亲弟弟啊!如果慕蓉月已经到了那种即使身为御弟都必须死的地步,那一定是犯了滔天大罪,为何皇上不一道圣旨赐死他?而要用那种遮遮掩掩的方式杀他?太多的疑问瞬间灌入她的脑袋,让她头痛欲裂。
“皇上要杀他。”韩墨轩给了她最直接的答案。
倒抽一口凉气,翩翩颤声问:“为什么?”
望向窗外南飞的雁儿,韩墨轩的声音飘乎得不真实:“他想谋反。”
谋反!原来慕蓉月是谋朝篡位的乱臣贼子!他那堪比皇宫的王府,让她一届从未见过皇宫的深闺女子都误以为入了宫,怪不得,怪不得皇上会杀他,会除之而后快,会连自己的亲弟弟都下得了手。想来是招摇得过分了。可是……既是如此,皇上为何不直接判他的罪?
没有回头看她,韩墨轩自顾自地道:“或许你不知道萦王的势力有多大,他掌握着整个天耀王朝近一半的兵权,连皇城的禁军首领都是萦王一手提携的。别说皇上没有他谋反的证据,就算有也不敢轻举妄动。”
“所以皇上赐了十坛酒让在场的所有宾客都喝到御赐美酒没问题,而萦王中毒之事也就与皇上无关了。”翩翩静静地说出他未完的话。
“聪明。”
疑惑地瞅着他,翩翩再度开口:“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定定地落回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