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兜胤饺チ耍阋驳酶嫠呶颐牵〔蝗唬憬戳司捅孪氤鋈ィ �
“哼!你早该从直讲啦!”老老成章冷笑一声说,何必阎王装善人——骗人呢?好!那我如今也清楚的告诉你:我的小儿子去那里了我不知道!就是知道,你想我会这么傻告诉你嘛?”
黑无常气得狼似的小黄眼睛喷出火来,向外间大叫一声:“阎金堂!来!给他一点味道尝尝!”早等在外面待命的小阎王和两个乡丁,应了一声,立即奔进来,如狼似虎地嚎叫着把老成章拖到后面一间行刑的小间里去。这小间里阴暗潮湿,墙上吊着浸过桐油的皮鞭、麻绳,一张靠墙的桌子上放着烙铁碳盆和一把铜茶壶、与尖刀一类行刑工具。这时小阎王大声地叫骂着七手八脚地把老成章立刻按倒在一条又阔又长的特制的长凳上。小阎王凶狠地用左手按着老成章的胸部,两个乡丁就用麻绳把老成章手脚连同身子腿都反绑在那条长橙上。这是一种特殊的刑具,名叫“老虎凳”。把人像杀猪似的面向天绑到那条与人差不多长短的木橙上,两手两腿被绑住以后,再用砖头一块一块的往脚后跟下塞,使两只小腿生生的往上抬,两脚痛的叫你熬不住。当年国民党乡公所,把解不出捐税和赋粮的老百姓就常用这种酷烈的刑罚来逼迫他们。当下小阎王和一个助手按住老成章反抗着乱转的脑壳,然后叫一个乡丁把一块砖头塞到老成章的脚下去,老成章立即感到两条腿骨像被生拗上来一般奇痛,他咬着牙齿坚忍着,痛得呼呼喘粗气,小阎王掀着大鼻孔逼问他:
“不好受吧!说吧!你两个儿子都到那里去了?!”
老成章咬着牙齿只顾喘粗气,理也不理他。小阎王气得大骂:“妈的再给我加!”那个乡丁又把一块厚厚的大砖头板着老成章那已经被塞得紧紧的脚跟困难地再塞进去,只听老成章“喔哟!喔哟!”呻吟着,痛得全身痉孪着,脑袋拼命转动,豆大的汗珠从他的脑壳上滋滋地流下来。小阎王瞪着牛蛋眼冷酷地说:
“这味道不好受吧!我说你还是趁早讲出来的好:你两个儿子到底在啥地方?免得多吃苦头。”
老成章愤怒地瞪他一眼说:“你们想用这种刑罚逼我交出我的儿子?你们枉费心计!就是把我脚骨折断我也不会告诉你们的!”小阎王气得大叫:
“啊!你这个老东西!骨头这么硬!还没受够?好,来!再给他添一块!”
老成章咬着牙说:“来吧!再来吧!你把我脚骨折断也没有用的!你甭作梦啦!想用这老虎凳来撬开我的嘴,我会把儿子交给你们?我无非一条命交给你们,你们甭想从我嘴里打听到我儿子一点消息!”
“妈的!老杂种你别口硬,给我再加——”小阎王气得发疯似的大叫着,乡丁正要行动,黑无常从前面走了进来,望一望咬着牙呼呼地在老虎凳上喘粗气的老成章说:
“他不肯讲?还嘴硬?换个花样,——请他喝点老酒——看他还硬不硬!”
小阎王把手一指,那个乡丁从靠墙的桌上提过那把事先准备好的大茶壶,交给阎金堂,阎金堂那只没受伤的左手接过那把烧得黑乎乎的铜茶壶,那铜茶壶里盛满了红黄色的辣椒水。他叫那个乡丁把老成章的头按住,小阎王就提起茶壶把壶嘴对准了老成章此刻向着天空的鼻孔,把红黄色的辣椒水滋滋地冲进老成章的鼻子里去,还残酷地问:
“嗯!味道好不好?”
老成章拼命地摆着头大声地骂着,挣扎着,咳呛着,顿时觉得鼻子里,气管里,胸脯里火烧火燎的,感到五脏具焚,一下子昏了过去。那水淋淋的花白的脑袋耷拉到老虎凳下。立在一边的黑无常冷笑一声说:
“装——死——喷冷水!把他弄醒!问问他好受不好受,不讲,再灌,他不肯把儿子交出来,甭想叫他走出乡公所去!”
小阎王答应一声,叫乡丁打盆冷水来,泼到老成章脸上和头上, 老成章身子痉孪了一下,耷拉在凳子下的脑袋又痛苦地转动起来。黑无常俯下身去张弄老成章的耳朵说:
“老成章,你何必吃这么大的苦头呢!你告诉我们你儿子的行征,我们找着他,不过把他教训一顿吧了,也不会对他怎么样的你还是告诉我们一声吧,免得再吃苦头,我看你已经受不住啦…”
老成章被紧紧地勒在老虎凳上的胸脯一起一伏艰难地呼吸着,鼻翼一掀一掀的低沉地说:
“你们…就是把我折磨死,我也不会告诉你们的,你们太不知道做父母的心了,黑无常,小阎王你们这样弄杀老百姓决不会有好下场…”
“好!那你再喝一点老酒吧!看你熬得住熬不住!”黑无常毫无人性地头一点叫小阎王再灌。
小阎王又叫那个乡丁把住老成章的头,他提起茶壶又把辣椒水向老成章的鼻孔冲去,老成章大声咳呛一声,立时从嘴里,鼻子里溢出带泡沫的血水来,他又昏过去了。小阎王再用水把他泼醒,老成章面色惨白,呼吸急促,鼻翼一掀一掀感到痛苦万状,但却紧咬牙关,干脆一声也不响了。黑无常气得没有办法,感到再灌他也不会说,真的一下子把他弄死反而断了线索,于是把头一摇:说:“等会再收拾他!”小阎王就叫两个乡丁把老成章从老虎橙上解下来拖到墙角里去扔着。
第六章:六
六
老成章被黑无常抓去后,新媳妇和和老阿木等邻居都急得团团转,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当下老阿木就跟着去瞧动静,看他们把老成章怎么处置。到了乡公所门口一打听,黑无常把老成章抓进去正在逼供,他们已经用老虎凳和辣椒水把老成章折磨得死去活来,奄奄一息了。当时想冲进去找黑无常求情,但乡丁们把持着门口不让进。他只得回来,向着新媳妇一说,这可把新媳妇急坏了。她不知道如何办好,想去叫躲在外面的男人回来赶快把公爹保出来,但自己既不好去叫,也不知道他在啥地方。又担心把男人叫来后又被黑常抓进去充壮丁。想去找阿叔,三北地方这么大又到那里去找他?因此她只是哭。老阿木也急煞了,他看到老成章好好的一户人家,欢欢喜喜的办喜事一下子被弄成这样子。只会叹气摇头骂黑无常,又想着老哥哥这么大年纪了,叫黑无常抓去受这么大的罪,真叫人伤心。他想他老伴是罗震海的奶娘,总有点情面,决心亲自去找罗震山一下。他奔到罗家桥罗家大宅,找到已经从乡公所回家的罗震山,他还没有开口,无常在太师椅上抽着水烟就先发制他了:
“老阿木,你是为老成章的事体来的吧?我劝你莫管这个闲账!”
老阿木弯着腰低声下气的说:“震山先生,你已经知道了?是的,老成章是我堂兄弟和老邻居,我怎么能不管呢!他这么大年纪了,经不起这么折磨的,你先放了他吧!有啥事体你尽管说嘛!”
黑无常吹去一泡烟灰,又塞上一撮烟丝点着了火吸了一口后说:“那好,你把他的儿子找来我马上就放他!”
“你是说还要抽他儿子的壮丁?啊哟!震山先生,他儿子刚刚结婚,你就高抬贵手吧”
“壮丁要抽。还有他小儿子打伤了我乡队副,烧我栈房要惩办!他是共产党!是土匪!非惩办不可!”
“那是说你要把他两个儿子都抓来?”
“起码得抓一个,把他那强横霸道的小儿子先抓来,可以暂时不抓他大的。”
“震山先生,他是在外面四处流浪的,到那去找他?乡里乡亲的,你就原谅他一时懵懂,赔点损失吧!”
“陪损失?他烧了我十几间栈房几千埕老酒,上万元洋钱他陪得起吗?你把他小赤佬弄来,我放了他。不把这小赤佬弄来,其他闲话甭讲!”
老阿木碰了一鼻子灰,知道靠他自己是没法子了,只有叫罗震海再去说说情看,不知道罗震海肯不肯去。 老阿木垂头伤气的走出来,走在回芦苇漕村的半路上碰上一个人,穿着长袍正急匆匆地向他走来,抬头一看正是罗震海。
“阿海,你到那里去?”老阿木忙立下身来问。
“阿爹,”罗震海跟着阿秀的叫法叫老阿木,:“你是从我家来的吗”
“你已经知道祥荣家的事了我刚去过,没有用,你大哥一点情面都不讲”
“他怎么说?”
“一定要把祥荣、祥甫抓起来才能放他。”
罗震海气愤地望望罗家桥方向说:“他已经没有人性了!”
“阿海,我是无能为力了,你大哥这么固执。看在我和你妈的面上,看你成章大伯这么大年纪受这么大的罪,听说他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