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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阎王望望他的老上级忧愁地说:“乡长,我看这是第一步,接下去他们可能还有更厉害的手段来呢?”
“是啊,我就为这个特地来找你的呀,金堂,我如今被围在屋里,走又走不出去,就这样让他们来弄我,死死地等他们来抓我,我总还是不死心呀!”
阎金堂望着罗震山说:“乡长,哪你打算怎么办?”
“老阎,我想与其坐以待毙,不如破釜沉舟…先干他们一下”
“乡长,你说吧,怎么弄?”
“这两天他们工作组正在我们就近活动,我想先给他们一点厉害看看,他张祥荣这些天都在这里罗家祠堂开会,这两天是初一、二,月亮二更才出来,待他们半夜里开好会回去时,我们能不能在半路上悄悄的干他们一下,如果把张祥荣干掉,他们还开什么斗霸大会,处理后事还来不及呢。…就是打不着他,干一家伙,也叫他们小心一点。几个穷光蛋,想坐九龙河天下!还想要开大会斗争我,没有哪么容易只要捱过了这一关,以后国军在舟山一反攻,他们就不敢再弄我们了。”
“可是乡长,我如今只有一双空手了呀,”
“这个好办,我地方还有支把家伙藏着,暂且先给你一支用一用。”
“乡长,万一叫他们发现呢?”
“不会的,他们知道你现在已经没有武器了。”
阎金堂堂默默地点点头。
接着,罗震山从钱柜里拿了一封洋钱出来给阎金堂,然后又去眠床底下摸摸索索地摸索出一个用纸包成外三层里三层沉甸甸的东西来给小阎王:“你要小心啊,千万不要落到他们手里,打着打不着,你干好马上就走。想法躲起来。”
“我知道。”小阎接过钱和家伙,藏到身上就走了:“乡长,你保重。”
黑无常送到门边:“我不送了,你走好。”
叫死蟹轻轻开了门,小阎王就像一条锚一样悄悄的溜了。
第二十章:先下手为强:九
九
深入发动群众,了解各村的斗争对象和发动苦大仇深的贫雇会上揭发控诉恶霸,这一天祥荣和老林俩带着通讯员小王一起,来到罗家长长工房开会,找主要的受害者、苦主淡心,祥荣与林排长等乡工作组人员亲自与三阿婶,老薛根,一直淡到夜里十二点多,特别对老薛根,祥荣他们在他的长工房里坐了整整两个钟头,因为他的儿子,当年是被罗震山抓壮丁抓去的,后来在一次战斗中碰到了祥荣的部队才把他带过去投了三五支队,北撤时跟他一起去的,不幸在打山东泰安战斗中牺牲了。这消息在祥荣考虑了再三之后最近才告诉他,不至于叫他太难过,有机会路过这里他总要来看看他。安慰安慰他。这会根据祥荣的证明和报告,县军管会已经正式批准张阿木和老薛根为烈属。祥荣今天顺便把那份属烈证也给带了来。并动员这位做了一辈子长工给罗震山做了半辈子长年的老薛根,请他站出来,到时候在大会上能揭露压迫他剥削他多年的人。
天下着毛毛细雨,夜墨漆大黑,老薛根等一些老工友,劝他们睡在长房里不要回去了,但是祥荣想着明天早上在乡里召开工作组和乡农会联席会议。要研究斗霸大会具体问题,坚持要连夜回去。老薛根没办法劝阻他,只好让他们回去。
夜真黑得伸手不见五指。石板路高低不平,老林和小王没走惯南方石板路。不时“呵”“啊”地低声叫唤着,诉说着他们的脚趾头被踢烂,鞋子也被踢破了。他们虽带着手电筒却不敢随便照。
一会他们已经来到后俞家桥大坟滩旁边。那个白天看见到都是倒塌棺材和破蒲包的义葬滩,忽然从那里传来嘘嘘地鬼叫似的声音,那声音使人毛骨悚然。又见哪录幽幽的磷火在那里飞来飞去,本来走在前面的通讯员小王,吓得缩到祥荣的后面来。
“怎么啦?小王,你怕啦?”老林轻蔑地笑他。
“嗳嗳,前面是大坟滩,我听那声音好像是从那里传来的。”小王恐怖得颤声地声说。
其实那声音他们也听到了,祥荣对走在他后面的小王说:
“那是九头鸟的叫的声音,小王,当解放军还信迷信,我们手里有枪怕什么!”
“不,不。连长,你听,鸟叫声音应该在天空,那声音好像是从前面倒坟里传出来的。”
祥荣和老林侧耳细听起来,可不,那声音确是从那坟滩地面上传来的。顺着西北风听得很清楚。那叫声确也不象是鸟的叫声。既无规律。声音又难听,一声一声,恐怖、凄厉。
听祥荣和林排长不响了,只顾冲冲地往前走,小王更吓得战战竞竞地紧跟连长的脚步,仿佛那嘘嘘的叫声突然会把他抓去似的。
忽然前面,“瑟”的一声响,小王吓得猛按亮手电向那里照去。
“莫打手电!”祥荣赶快制止,但是已经晚了,只见火光一闪,“砰”的一声一颗子弹向他们飞来,小王叫了一声就打了个趔趄。
“赶快卧倒!”祥荣叫一声,和大家一起卧倒,赶快拔出手枪向那那发出火光的方向猛打,祥荣见有一个黑影一晃,仿佛跌倒了。赶快追过去看,只见一穴倒坟旁的泥土上留下了一滩污血在那里,显然剌客是带着伤逃走了。
因为他们记挂着小王,也没心思去追。
“小王,小王!”祥荣返身回来焦急地呼唤他。
小王此时已经被老林扶起来了。用手电一照,只见左胳膊上被打了一个洞。幸好没有伤着骨头,袖子被粘糊糊的血浆渗透了一片。祥荣赶快撕下自己的布衫上的一块衣襟,迅速地把他包扎起来。
“很痛是嘛?小王?”祥荣边包扎边关切地问。
“还好,连长,”小王唏嘘地说:“他奶奶个熊,抓住他老子要亲手硼了他!”
“嗯,小王,你太麻痹大意了,当兵也不只一天了,走夜路怎么好乱晃手电的?”祥荣说:“亏得打在手臂上,要再进一点,打在胸脯上小命就完啦!”
老林说:“连长,我看敌人是想打你的。亏得他枪法不准没打着你。打了小王的手臂,要是你被打伤,那影响就更大了。”
“嗯,”小王忍痛地唏嘘地说:“要那样那我心里就更难受了。我宁可自己替连长挨这一枪,…主要是我听那声音有怀疑。”
“看来那声音是那剌客叫出来的。”祥荣说:“吸取教训吧!以后遇事一定要沉得住气。啊?你父母把你交给我们,从北方打到南方,经过淮海战役,渡过长江,一路打到这里没有受什么伤,到这里当几天工作组员,把小命丢了,叫我怎么向周政委交待,向你父母交待?”
“连长,我记住了…”
祥荣见小王因手臂伤痛,怕他再摔一跤,伤上加伤,干脆把他背起来。
这里离郭家弄只三四里路,大家你背一阵我背一阵,很快就背到了。
到了郭家弄驻地,老阿昌和文书小李等听得说小王受伤赶快起来看,在马灯下,又让略懂护理知识的小李再仔细看了一下,看到确无伤着骨头,子弹也穿出了,大家这才放下心来。让小李重新用消毒沙布包扎过,叫小王好好的躺着。
老阿昌说:“我一听枪响就爬起来叫醒小李,我知道大概是你们回来碰上了坏人。总算还好,你们都回来了。小王只是伤点皮肉。嘿,这他娘的反革命分子还这么嚣张!”
“看来敌人对我们去罗家桥意见很大,而且是数着我们脚步的。他知道我们从罗家桥出来,在那里等着我们呢。”老林分析说。
祥荣接上说:“不但如此,好像他们已经知道了我们最近的行动计划。来个先发制人,妄想今晚干掉我们几个,想吓住我们工作组和广大贫雇农,不敢对他们进行斗争。”
老林说:“连长分析的是,奶奶个熊,南征北战,再厉害的敌人都对付过来了,还怕你这么几个地头蛇!”
“敌人太轻视我们了,他们以为这么干我们一下,我们就会害怕,不敢斗争他们了,”祥荣说:“越是这样我们越要狠狠斗争地他们。”
“对,连长,我同意,咱们明天大会照开!”
“照开!”
第二十一章 斗霸大会:一
一
黑无常几天来忧心忡忡所担心的事终于来了。那是派阎金堂到后俞家桥大坟滩暗杀工作组后的第三天,他正在楼上房间里坐卧不安地趿着鞋爿走来走去,香烟屁股已经堆满了烟灰缸。
八点钟光景忽听有人在楼下大门口轻蔑地唤着他的名字。
“罗震山呢,罗震山!叫他下来!”
“前天事情查出来了?”黑无常吓得身子一晃,差点跌倒,顿时大惊失色,忙又侧耳细听。
“他,他不在”只听他老婆“死蟹”怯怯地撒慌说。
“不在,你撒慌!人家昨天还看见他在屋里的,哼!我们要上来搜过!”
“不,不,他,他生病了呢,正困着爬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