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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自顾自的坐在了火堆边,我轻揉着被撞的生疼的胳膊,吃力的从箱子里爬了出来。
下了车,喉中隐隐泛着生痛,我用手点了点他的水袋,他顿了一下,接着把水袋抛给了我,一接到水袋,我慌忙打了开来,不住的往嘴里灌去。
只想滋润干涩的喉咙,只想问清他到底要将我带到何方,只想抓着最后一丝希望求助眼前这个冰冷的男子。
一袋水已然被我喝完,喉咙终于清凉了许多,清了清嗓子,我想开口询问,却发觉自己竟只能发出几个破碎的咿呀声。
我竟然说不了话。
为什么?
我探究的看向了那个男子,却只见他那冰冷的脸上带着一丝怜悯。
怜悯?
为什么,我使劲的擦着眼睛,但所见依旧。
一瞬间,火光印着他那张冷漠却犹带着一丝怜悯的脸在我眼里看来竟是那么的刺眼,刺眼到我很想上去一把抓住他,大骂去他的怜悯。
旁边火花不住的跳跃着,可我的心却犹如掉进了寒冰之中,冷的刺痛。
我不能说话了,我哑了。
终于,我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
泪,早已肆意的泛了开来,可是我看不清了,不知道那是伤心的泪,还是嘲笑的泪?
楼绪,他似乎想赶尽杀绝,竟然这样对我……
好狠的心。
我承认我并非善良之辈,可是却从来没有做任何对不起别人或者伤害别人的事,上天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如果是这样,那心中的最后一点希望也被摧残殆尽了,剩下的只有无边的绝望。
如果是这样,我还能回到水哥哥身边吗?
我知道不能了,即便真的可以回去,我也不会回去了,这样的我,怎么还能留在他身边,怎么还有权利去爱他。
酆颐永远都不可能要一个哑巴做皇后,而我也永远不能让水哥哥见到我这么落魄的一面。
如果注定不能相守,我也想在他心里留下我最美好的一面。
与其将来后悔,相对无言,不如相忘于江湖。
楼绪,他狡猾的竟然猜到了我的心,他知道如此的我,即便真的有机会逃回去,我也断不会再回去的。
这次,我输了,输的彻底。
我终究还是没有勇气回去,回去向他叫嚣,终究没有勇气去面对水哥哥。
我惨淡一笑,绝望的,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仿佛用了一万年之久。笑尽上天无情的捉弄,笑尽冥冥之中逃不开的命运。
这样的我,到底该何去何从,唯一的方向都没了,我甚至失去了让自己活下去的理由。
“你……还好吧?”本该冰冷的声音却带着些梗塞。
我透过朦胧的泪,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不知是怜悯,还是内疚,我已经无力去分辨了。
我怎么可能还能好,他这句话问的真是好笑,我知道他或许早就知道事实,或许一开始他就是用冰冷来掩藏内心的不安,或许他就是那个凶手。
所以不管他到底是怜悯还是内疚,我都不想去知道了,既成的事实我已无力去改变了。
我嘲讽的看了他一眼,讽刺他那可笑的话,他似乎被我看的心慌,掩藏在冰冷下的内疚终于突破冰冷一下子充塞在了脸上。
“我只是奉命行事。”他在找借口吗?是给我一个不怨恨他的理由,还是在为自己找借口,来遏止心中那不断涌现的罪恶感。
奉命行事,多么冠冕堂皇的理由。
我用仅剩的残音冷哼了一声,眼盯着他,无言的控诉。
我说过,我从不是善男信女,现在的我更是满腹的怨恨,所以我学不会谅解,谅解他那看似无辜又堂皇的理由。
所以,对不起啦。即便只是眼神,我也要把你千刀万剐。
他似乎被我的眼神看的怕了,脸上不住的透着恐慌,好似我是那索命的恶鬼,却忘了我只不过是一个手无寸铁的弱女子。
他在怕什么?
或许是因为内心那仅存的一点良心在作祟吧。
刚才说他冰冷,或许还真是侮辱了冰冷这个词。
他就这样像逃离饿鬼一般逃离了我,忘了自己的任务,虽然我不知道楼绪他到底要将我带到何处。
可怜又可悲的人。
他终不能做坏人,因为他没有坏人那种半夜鬼敲门都不心惊的胆量,他也终不会成为好人,因为他连最简单的是非都不能分清。
转身,我朝他相反的方向走去,无望的游荡,任自己游荡到何方。
没有水哥哥的地方,哪里还不都一样;一样不是我心里真正向往的地方。
水中小筑
我走了一夜;甚至连停都没有停过;哪怕早已累的不行;哪怕早已脚步蹒跚;但我却始终不想停下。
我宁愿累;累到麻木;累到无法思考;累到无力疼痛;因为这样;我就不用去想让我绝望的一切;也不用去感受那撕心裂肺的痛苦。
这夜;或许是我这辈子走的最多的一夜了。
天已经蒙蒙亮了;透过微弱的晨光;我隐隐的看见前面有一个小镇;于是忍着饥饿;蹒跚的往前走去。
艰难的行了很久;终于到了镇上;因为刚天亮;路上并没有过多的行人;只有偶尔有几个行人和我擦肩而过;还不时的向我投来几道异样的眼光。
我知道我此刻的样子一定狼狈的不行。
可是,罢了,狼狈就狼狈罢。
一阵香味飘来,抬首一看,原来是早起的小贩,早已撑起了架子,张罗着早膳,等到人多的时候就可以做起生意来。
肚子又不争气的叫了一声,我循着香味走了过去,正想着怎么表达自己的意思时,那小贩已经一眼就看出了我的意思,笑着说道:“姑娘,肚子饿了吗?来点包子和小米粥吧。”
那小贩微笑着,露出了两排整齐的牙齿,眼里虽带着些诧异,但还是客气的招呼着我。
我点了点头,在旁边的桌子边坐了下来,不一会儿,那小贩已经把热气腾腾的包子和小米粥端了上来。
许是太饿了,许是我本来就不在意别人的眼光,我已经不顾形象的吃了起来。
那小贩在我旁边,憨憨的说道:“姑娘别急,慢慢吃。”
等我吃饱喝足的时候,一摸身上才发现自己身上根本没有银两,无奈之下,掏出了一块随身带着的玉佩递了过去。
他并没有伸手来接,只是抓了抓头,不好意思的说道:“大家出门在外,谁没有困难的,就一顿早膳,姑娘不用计较。”
我低首一看自己的衣衫,突然明白了,他或许把我当作落魄之人了。
思及此,不由的自嘲了一凡,我本来就是落魄至极。何来当作之说。
见他如此好意,我对他笑了笑,无声的表示着我的谢意。没想到在这个小镇上,民风竟是如此的淳朴,或许越是远离权利,越可以活的自在。
“姑娘不用谢了,我今天可以如此温饱,也多亏了冷情剑客的帮忙。”他双眼发亮的说道,好似对话中之人充满了崇敬之情。
冷情剑客?
他好似知道我心里的疑惑一般,开始向我解释道:“因为恩公从来不笑不怒,总是一副冰冷的面孔,手中又拿着一把剑,所以大家都叫他冷情剑客,别看他这么冷,他可是帮助过很多人的。可以说是我们这些百姓的救星呢?”
能被人如此念叨的人想必是个不简单的人吧。
我笑了笑,风清云淡,除了笑,我不知道该用什么来表示。
他见我一直都未开口,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我是不是很烦?”
我摇了摇头,指了下自己的嗓子,他仿佛恍然大悟的连连道歉,“抱歉,我不知道。”
我笑着摇首,向他道了别,随后悠悠的转身,慢慢的走离。
身后传来了他的好心的提醒,“如果姑娘有什么困难可以去找他的,恩公一定会帮你的。这个时节,恩公他会回到这里住上一段时间的。”
我顿住了脚步,回首点头,用唇形道了声谢谢。
即便他普渡众生,亦普渡不了我,因为我不在众生之内,我的苦难,我的心痛岂是一个不认识的人可以解救的。
我继续漫无目的的走着,却在不久之后,在郊外发现了一座小筑。
四面皆环水,水中种着一些白荷,现在已是初夏之际,荷花虽然还没有开,却已经花蕊初现。
我曾经梦想过,可以住在一个四面都是水的地方,因为我是鱼,因为我喜欢水。
这里竟这么酷似我的想象,像是受了蛊惑,我沿着水中的小径走到了屋子的前面。
一站就是站了良久,等到感觉到脚已经微微麻木,我这才清醒了过来,这毕竟是别人的地方,我怎么可以一待就待上如此之久,于是想就此离去。
可是我刚想转身的时候,却见一团雪白的东西一下子窜到了我怀里,我本能的用手接住了它。
它的皮毛很滑顺,摸在手心,竟是这般的舒服,于是低首想看清这可爱的小东西。
此刻,怀中的小东西竟瞪着大眼,直直的瞧着我,那是一只浑身雪白的小狐狸。
它竟然一点都不怕生,亲密的在我怀里蹭了起来,真是可爱极了,我不由的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