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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着接过银子;正要开口;远处传来了起伏的叫喊声:“刺客抓到了;大家都到前庭去;停止搜查……”
他拿着银子不知如何是好;“这个?”
既然危机已解决;我亦不在乎这点银子。
“我说过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大哥就收着吧。”他笑着揣着银子走了。
我这才关起了门;想告诉水隐寒;危机过去了;但当我到帘幕后面的时候才发现他竟不在那里;只残留了一块布;待我点起蜡烛一看;上面写着:我走了;勿念。
他到底是怎么走的;我竟然一点都不知道?
他到底是谁?来太子府又有什么目的?
既然他安全的走了;那被抓到的刺客又会是谁呢?
众多的疑惑揣在我心中;让我心难平复;一切的事好像越变越复杂了。
祸及自身
世间有一个词叫“福无双至,祸不单行。”老天总是在给世人过多考验的时候忘了奖励,于是事情往往变的更加的不完美。
那句话今日恰好验证在了我身上,刚刚化险为夷,又一道危机再度降临,是否一步错,步步皆错?
入太子府就是错了,现在的事岂又是我一个小女子能控制的。
我望着眼前那群凶神恶煞的人,突然之间很想大笑,他们这样就仅仅的为了对付我这么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子吗?
“把她抓起来。”带头的那个人吩咐手下道。
两个匹夫欲上前擒我,我伸手阻止道:“不必劳烦两位了,我有脚自己会走。”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但现在我却要在连罪名都不知道的情况下被如此对待,我不许。
我不想问事情的原因,欲加之罪,何患无词,问了也是白问。
带头的那人颇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向两位手下点了下头,“让她自己走吧。”
一路随着他们不停的走着,心里隐隐觉得此事应该和刺客的事有关联,我不知道他们是怎么知道水隐寒在我的房里。
虽说刚才气势如虹,但现在却不免担心自己的命运,刚才还自嘲这样下去过不了20岁,现在看来怕是连16岁都到不了了。
身体被人推了一下,一个踉跄让我险些跌倒,我这才察觉我们已经到了。
头微微的低着,眼却从下面环顾着四周,这才发现屋子里站满了人。
太子坐在上面,依旧一脸冷漠,好似九天之上的神,斜睨着世间的凡人,那样的唯我独尊,王者的气势一览无疑。
士兵们都恭敬的立于两旁,似乎连大气都不敢出,气氛异常的诡异。
良久,太子那冷漠的声音打破了这份静谧,“抬起头来。”
闻言,我抬首,直直的回视他,他到底要给我安上什么样的罪名,才要搞如此排场,既然如此,我怕又有何用?
他的眼里闪过一丝惊诧,但很快的恢复了自然,那双眼睛依然深邃的看不出一丝波澜,让我误以为刚才那瞬间只是眼花,但我知道我的确看见了,不管那丝惊诧背后到底掩藏着什么。
“你就是前段时间由总管带进来的苏小鱼,总管的远方侄女?”他斜睨着我,不带声色的问道。
我不卑不亢的回答:“是的。”
他唇角微扯,正声问道:“那你可知总管犯了什么罪?”
陆叔犯罪?难道我被带来不是因为他们发现了水隐寒,而是因为陆叔的关系。
“不知道。”我如实回答,我真的想不出那个一丝不苟的严峻老人会犯什么罪。
他轻“哦”了一声,继续问道:“那你可知今夜太子府发生了什么事?”
他问这个干吗?难道……
我被心里的想法吓了一大跳,但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从陆叔对水隐寒的恭敬,到陆叔刚才又不在房里,到后来我们可以避开了搜查,这一切的一切都在昭示着我的想法的真实性。
陆叔就是那个被抓到的刺客?
“有刺客,刚才搜查的士兵说了。”心里虽然惊心未甫,但表面我还是镇定的回答。
我宁可他直接说出来,也好过他这么步步逼问,让人心里的石头始终悬着,不知几时方可落下。
他起身,度步走至我面前,用手捏着我的下颌,“那你可知总管就是今夜被抓到的刺客。”
他的手放开了我,也不等我回答,一击双掌,陆叔就被带了上来。
他的眼凌厉的射向陆叔,语气冰冷,“陆总管枉我信任你多年,你竟然做出如此之事,你潜伏在太子府多年,到底是受谁的指使?”
那个向来严厉的老人就这么直愣愣的看着他,一字字清晰的说道:“受人点滴,当涌泉相报,恕我不可奉告,你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但是请你放了小鱼,她是无辜的。”
“无辜?”他转首,望向我,“那你又是为何要进府?”
我愣了一下,我总不可能说我是为了宓秋绮而来的吧。
“前段时间,我父母双亡,只有陆叔这一个远方亲戚,我不投靠他我能投靠谁啊?”我一副想起伤心事的凄惨模样。
他沉默不语,脸上却没有一丝的起伏,让我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
良久,眉头舒展,他竟脸带笑意,轻语:“这样啊,那真是让人同情啊。”
深沉如他,又怎么会轻易相信我的话,他若说不信我还坦然,但现在他竟这么说,反而让我的心更加的忐忑不安。
我不知道他到底会如何处置我?
他转身慢慢的走回的椅前,悠闲的拿起茶呷了一口,清润了下嗓子,幽幽的说道:“念陆总管多年来把太子府管理的井井有条,特免其死罪,押到大牢,终生监禁,其侄女父母双亡,着实可怜,我准她留于府中,做我贴身丫鬟。”
他那看似仁慈的宣判,实质上却更加的残忍,他明白杀了陆叔只能解一时之气,留他就等于留了一个棋子,去挟制幕后真正的主人。
而对于我,这好似判了我的死刑,我想就此离去的,但他的一句话却让我万劫不复,做他的贴身丫鬟,他是知道了些什么吗?
他到底想怎么样?
乱了……
手下的人听着他的吩咐干着各自的事,散了,偌大的房间里就只剩下了我们两个,直直的互视着。
“为什么?”我听到自己那无奈的声音向他要着理由。
他笑了,竟然笑的如此耀眼,“怎么,不满意吗?还是你不甘只做个丫鬟?”
我当然明白他话里的意思,气吗?当然气,但却无处发泄。
我没有回答,径直向门口走去。
“怎么?还想走。”不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定住了身,却没有回首,“丫鬟也是人,丫鬟也需要休息的,你这个做主子可不可以行行好,让我先去休息下,明天我定当如约上任。”今夜发生了太多的事,我真的累了,不管我愿不愿意,这都已经成为现实,他是不会容许我反抗的,而现在的我也无力反抗。
身后传来一阵轻笑,“还是这么牙尖嘴厉。去吧,别说我这个主子不近人情。”
我不理,迈步离开。
不知道前方迎接我的到底是什么……
那里混沌一片,我看不到,亦看不清。
惹火上身(上)
我淡然看着那些人在我眼前忙进忙出,穿来穿去,自己好似一个局外之人,和他们格格不入。
他说,以后我就是他房中的丫鬟,专伺候他一个人。
他说,为了方便起见,我要搬到他那边和他一起住。
我能说什么?
我有选择的余地吗?
没有,一切在一开始就已经没有了退路。
我不知道他为何会想纠缠我这么一个毫不起眼的丫鬟,或者是他看出了些什么。
难道他已经查出我和轩哥哥的关系,难道他想用我来牵制轩哥哥?
虽然不曾见过,不曾耳闻,但我却知道这属于王室之中的争斗,他们当然不会例外。
权利往往会使亲情变质。
但不管他真正的目的是什么,我都不会让他如愿的。
“小鱼姑娘,差不多都搬好了,你看看还有些什么要做的就吩咐他们去做吧。”领头的那位丫鬟向我欠了欠身说道。
“没有了,谢谢大家了。还有以后还是叫我小鱼吧,叫姑娘多别扭,我也只不过是个丫鬟罢了。”我扶起了在一旁的她,幽幽的说道。
我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太子房里的丫鬟,那代表着什么,近水楼台先得月,或许有朝一日,我就会成为他们真正的主子,到时候再来巴结就晚了,所以他们现在就待我特别的恭敬。
人心啊……
可惜他们算错了,我根本就不会有那个意愿,如果可以的话,我巴不得远离他,离的越远越好。
她向我微微一笑,一转身却又成了另一副嘴脸,“好了,事情都做好了,散吧,该干吗的干吗去,都别闲着了。”
同样是服侍别人的人,身处在同样一个境地,却还在互相压榨,互相攀比,不知道团结,这就注定了他们一辈子只能在那个位置。
*
我的新房间在太子住的东苑,和以前住的南苑天壤地别。
南苑是太子的一些妾室住的地方,人自然多,加上丫鬟就显得更加的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