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蓿 豹�
“公子说怎么处置他?”
“把他弄得不死不活。”
“咋算不死不活?”
“给我把他那玩意儿割下来。想死死不了,活着不自在。”
四大金刚一阵狂笑,道:“少爷这招高,叫他今夜痛快不成,明早自个投奔老爷,请求进宫当差。”
“母狗不摇尾,公狗不上架。李师师这个小贱人,也给我破了相,脸上栽几朵‘花’,看她还臭美不臭美!”
四人齐道:“遵命!”
“事成之后,千金重赏。我在这里摆酒设宴,静候诸位佳音。”
四大金刚回到住室,仔细商议今夜行动,卞勇道:“天子脚下作案,不比穷乡僻壤,眼力头要活,手脚要利索,活要干得恰到好处。万一失手出了人命惊动开封府,往后就麻缠了,还得有人替咱擦屁股。”
三人齐说:“不必交待,我们都是老手,不会出岔子的。”
“今晚兵分两路,两个弟兄扮成嫖客,从正门进去,有意挑眼拨刺,大闹一场,把妓院的人都引到前面来解围,两个弟兄乘机从后墙进去,神不知,鬼不觉,完成公子交给的使命。”
“照此办理,万无一失。”石太猫哭老鼠假慈悲,“就是见了美人漂亮的脸蛋,怎么忍心下手呢?”
王风一听李师师的芳名,早就心猿意马,蠢蠢欲动,淫笑道:“哥哥心软,就把她交给兄弟侍候吧,准保她销魂夺魄。”
石太又改变主意,道:“你也不能吃独食。好,你打头炮,我当镶边大臣,也尝尝东京第一美人的滋味。”
丁闯觉得太吃亏了,嚷道:“甘蔗没有两头甜,你们好事想占全。不行!咱们不是君子,就来个小人协定,姑娘你俩玩,赏金俺俩分,不许反悔!”王风、石太无话可说,只得答应。
卞勇心里明白,重头戏实际在前边,非亲自出马不可,当下笑道:“偷嘴的猫儿打不改。如此也好,只是奉劝二位贤弟不要因小失大,误了正事。”
王风大乐:“哥哥放心,只要一炷香时光,花活刀活全干完。”
当下四人分头准备。卞勇、丁闯换上华丽的衣衫,手执摺扇,一步三摇,俨然是出手阔绰的嫖客。正是乍暖还寒时节,何用执扇?原来宋朝的各种扇子,其功能早已大大超出了扇风取凉的作用。途中遇到熟人不愿打招呼,便可用扇遮面,交臂而过,各行其便。美人一把团扇半遮面,既可掩饰真实表情,又能增添神秘色彩,一举两得。精工制作又绘有名士字画的摺扇更是价值连城的艺术品,是互相馈赠的礼物,也是王孙公子附庸风雅,藉以炫耀身份的装饰。嫖客们利用摺扇进行赌博游戏,评书艺人利用它当道具,因此这件东西是不可或缺的,这也是卞勇的精细处。再说石太、王风二人,把利刃、暗器、伤药、迷香等作案工具一一准备齐全,放在各自的锦袋内,又换上紧身夜行衣靠,外罩普通宽袍方巾,从外表什么也看不出来。
夜深人静,鼓打三更,四大金刚悄悄出了童府,消失在漆黑的夜幕里。
美人们喝罢喜酒,尽兴而归。小御街又恢复了平静,家家关门闭户,黑灯瞎火,惟有师师府大门洞开,宫灯明亮。几里花街不见一个行人,只有两个小贩依旧守在门外。东京食分数等,衣分几色,各行各业逐渐形成了自己独特的服装,规矩很严,不准乱穿,所以一看人的衣着打扮就知道是干什么的。这二人,一个是卖馄饨的,长得虎背熊腰,膀乍腰圆,只是穿的那身行头似乎是借来的,衣袖刚搭胳膊肘,白布围裙像块兜肚,盖住胸脯盖不住肚子,模样显得滑稽可笑;另一个是卖胡饼的,长相很平常,衣着举止都像个正儿八经做小买卖的。二人见不会有顾客了,索性把挑子挪到正对门口,像两个把门将军挡住道路。
飞天鼠卞勇和钻地龙丁闯嘴里哼着淫词滥调,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大摇大摆走进小御街。接近师师府才觉情形似乎不对,那个卖馄饨的彪形大汉老远就双手拤腰,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俩。那个卖胡饼的小贩一屁股坐在面案上,大腿压二腿,冲着他俩冷笑。要依丁闯的脾气,早一脚把挡路的担子踢飞了,卞勇老奸巨猾,使个眼色不许他节外生枝。他俩从彪形大汉身旁走过,打算从扁担底下钻过去,进师师府寻衅闹事。卖馄钝的小贩忽然出手,疾如闪电,势若游龙,左手五指抓住卞勇的脖后梗,右手抓住丁闯的脖后梗,老鹰抓小鸡一般提溜起来,两个一百多斤的汉子被他若无其事地拎到三丈开外,分别按在两个石凳上,低声喝道:“干什么的?”
卞勇、丁闯被对手制住要害部位,深知其中厉害,只要对方一用劲,轻者残废,重者丧命,都不敢轻举妄动进行反抗,老老实实地答道:“逛妓院的。”
“好,吃饱了有劲玩姑娘。伙计,上饼。”
胡饼是一种表面粘了芝麻贴在火炉壁上烘烤而成的面饼,据说是从西域异族传来,通称胡饼。那卖胡饼的小贩应声拿起铁铲从炉壁上铲下胡饼,脑后好像长了眼睛似的,头也不回,顺手一甩,胡饼便凌空飞来,准确地落在卞勇、丁闯面前的石桌上。如果仔细观看,就会发现这石桌石凳特别,不知是搬谁家门前的上马石,两大两小,大的当石桌,小的当石凳,这两个小贩做生意还真能凑合。石面被靴底磨得贼亮,胡饼雪片般飞来,一个接一个,两个石桌上都落了一大摞胡饼,整整齐齐,分毫不差,卞勇、丁闯看得目瞪口呆,方知这个卖胡饼的更厉害。
“吃!”彪形大汉手指稍一用劲,二人痛彻骨髓,乖乖地拿起胡饼啃。这胡饼有的半生不熟,有的焦糊难闻,实在难以下咽。 飞天鼠卞勇已自明白他俩不是普通小贩,而是武林高手,只是摸不清他俩的来路,便照江湖黑道上的规矩,用切口来盘海底,低声说:“朋友,请亮个万儿(姓名),兄弟有眼不识泰山,误撞山门,多有得罪,改日一定登门拜访。”
不知对方是不买帐,还是真不懂,卖馄钝的根本不理他的茬,只有一个字回答:“吃!”
丁闯嘟囔道:“实在吃不下了。”
“吃不下也得吃!”
丁闯怕他下毒手,狼吞虎咽起来,一摞胡饼便进了肚子。卞勇细嚼慢咽,拖延时间,苦思对策。
卖馄饨的小贩已断定他俩不是普通嫖客,喝道:“你俩还想进去逛吗?”
丁闯苦苦哀求:“撑死我也不敢了。”
卞勇一听口气,忙扯顺风旗:“朋友网开一面,给我弟兄一条生路,这一辈子再也不进小御街,不登师师府了。”
卖馄钝的拎起他俩,用力一甩,喝道:“滚吧!”
他俩武功根底深厚,借势在空中连翻两个筋斗,落在三丈开外,也不敢扭头看一眼,慌忙狼狈逃窜。
翻江蛟石太和穿花豹王风沿着背街小巷,曲里拐弯绕向师师府后门。离目的地不远,迎面来了个醉汉。但见他衣着华丽,打着灯笼,走三步退两步,东摇西晃,醉态十足。小巷窄狭,仅容二人交臂而过。王风左躲右闪,还是让醉汉撞了个满怀。
王风大怒,将他拧着胳膊原地旋转几圈,又朝他屁股上猛踹一脚,醉汉“登登登”向前扑去,一头撞在槐树上。他倒退几步,连连作揖,口中念念有词:“大哥,撞疼你没有?小弟给你赔不是了。”
灯笼在地上滚了几滚熄灭了,醉汉笨得狗熊般在地上胡爬乱摸,王风哑然失笑,不再和他计较,紧赶几步追上石太。
二人来到师师府后墙外,见四周漆黑一团,捡起地上石子扔进院里投石问路。“砰砰”两声轻响之后,没有任何反应。他俩纵身而起,一个鹞子翻身上了墙头,脚下是一座花木扶疏、小巧玲珑的花园,绿树掩映之中有座二层小楼,窗上闪耀着烛光。他俩四处张望,见无异常情况,飞身下地,钻进假山石洞里。
穿花豹王风出洞时已脱掉外衣,一身短打黑衣黑靠,精神利索。他走进绣楼,蹑手蹑脚地上了楼梯,沿着走廊来到窗下,一跃而起,用脚尖勾住梁檩,就像珍珠倒卷帘。一连串动作一气呵成,无声无息,不愧梁上君子。他用舌尖润湿窗纸,用指尖捣出个不易被人觉察的小窟窿,右眼来个木匠吊线,室内一览无余。
洞房内,案上红烛高烧,鼎中沉香缭绕,珠帘半卷,缨幔低垂,布置得花团锦簇。李师师新装初卸,端坐宝帐,在烛光映照下,俏脸晕红,秋水盈盈,显得分外娇艳。
新郎更换一新,披红挂花,格外英俊。众姐妹曾对他盘根问底,除了知道他叫李廷俊外,啥也没有问出来,但这对她们来说已经足够了,没有再强人所难。他今天本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