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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妤,掌控了迎风岛?”以柔以为自己听错了。
“那你以为呢,如果不是风夫人为你打点好了一切,你以为你凭什么能一路不费分文的吃着霸王餐四处闲逛。”叶帆悠闲自在的说着,似乎没看见以柔想宰人的眼光。
以柔突然产生了一种想揍人的冲动,一声长笑打断了她的计划,蓝妤捂着腹,倚在门前,笑吟吟的看着他二人,“以柔,一路上可玩开心?”
“你怎么来了?”以柔笑着,走向蓝妤,眼睛不由自主的又瞄向蓝妤的腹部,也许用不了几天,这孩子便会出生,只可惜,这个小生命,在人世间,只是匆匆一顾。她曾问过蓝妤将如何处置腹中的胎儿,记得当时,蓝妤回答得果决而坚毅:“这个孩子一定会平安出生,平安长大。”那么,她会用怎样的方式,来挽留住这个生命呢?
以柔隐隐觉得有些不安,心不在焉的,连蓝妤说什么也没听清楚,“以柔,以柔——”蓝妤唤着她,“你怎么啦,是不是累了。”
“啊,不!”以柔回过神,道:“你今日怎么有空回来?”
蓝妤轻按着腹部,蹙眉道:“我想,我可能要生了——。”
“啊?”以柔这才注意到,蓝妤身后跟着两名稳婆和几名侍女,赶紧一把扶住蓝妤道:“那还不快进房。”
“以柔,在我生育的过程中,请你,保护好这个孩子,不过让他被任何人抱走。”蓝妤用力握着以柔的手,眼眸深处,是以柔从未见过的脆弱与焦虑。
点点头,以柔坚定道:“这是陛下的孩子,我当然会尽力保护他。”
蓝妤松了一口气,感激的笑笑。叶帆走向前,道:“夫人,冒犯了。”言罢,不顾避嫌,把行动已有些艰难的蓝妤抱入内室。
经过几个时辰的折腾,当以柔抱起这由她亲手迎接到世上的小生命时,胸中涌起一股温情,细看怀中柔软的小东西,皮肤红红皱皱的,隐约可见景枫的轮廓, 不由赞道:“长大后,一定又是一颠倒众生的美男子。”一种念想,突兀的闯入脑海,一闪而过:如果,我也有一个孩子,那多好!可是,永远也不可能了。
“以柔,”蓝妤虚弱的唤着。
以柔快步走至床前,把怀中的孩子递给蓝妤看,“是个男孩,长得象景枫呢。”
蓝妤疲惫苍白的脸上绽出一丝笑意,有些艰难的从以柔手中接过婴儿,“请为我倒杯水,好吗?”
以柔端着水杯,在床畔坐下,默默地看着蓝妤取出玉瓶,把一粒丹药溶入水中,然后,一点一点的喂入孩子口中。虽然早已猜到蓝妤会这么做,亲眼看见,仍觉得心酸。孩子喝完含着眠心草解药的茶水后,满足的咂咂小嘴,香甜入睡。纤指轻轻划过他的小脸,蓝妤柔柔一笑,眉宇间并无一丝悲戚,蕴蕴在眼中的,是刻入心髓的爱怜, “这个孩子名为曦,以柔,请你,帮我交给他的——父亲——”乏力在曦儿身旁躺下,蓝妤口中断断续续说着话,眼不知不觉的合上。苍白的脸上,无一丝血色,蝶翼般的羽睫,覆盖着她的眼帘,投下一道弧度优美的阴影,以柔注视着她,只觉得似薄烟般,将要消散,心一惊,提高声音唤道:“蓝妤。”
羽睫轻轻一颤,蓝妤睁开了眼,对以柔笑笑,轻声道:“我只睡一会儿,只一会儿,我就醒来,还有很多事等着我去做,在这些事没做完之前,我不会让自己长眠。”
以柔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只知道在她被曦儿啼哭声吵醒之时,天色已暗。蓝妤仍在沉醒中,柔听得她的气息平稳绵长,知她是因困倦而沉眠,这才放下心,抱起曦儿走出内室。叶帆一直守护在外厅,以柔一边手忙脚乱的安抚着啼哭不止的曦儿,一边向他求援道:“叶将军,你快来看看,小皇子为什么哭不停,是不是不舒服。”
“会不会是饿了?”
以柔恍然大悟,这才想起曦儿出生后只喝过一杯茶,便急道:“乳娘呢,快叫乳娘过来。”
叶帆从桌上的暖炉端下一碗米汤道:“风夫人交代过,在她没有掌控一切之前,决不能把小皇子抱给任何人,我准备了一点米汤,就先委屈一下小皇子了。”
以柔大喜,急忙接过叶帆递来的小银匙开始为曦儿喂食, 曦儿果然是饿,一有食物便停止了啼哭。在柔和的烛光下,以柔抱着曦儿,细心的一口一口喂着他。一种柔情从她的身上四溢而出,眼波柔过三月的春水,眉梢唇角漾着慈和的浅笑,叶帆不经意的看向他们,一见之下,竟再也挪不开眼,他不知道自己是以怎样的一种心情来看这幅景致,只觉得多年征战沙场而练就的如钢铁般的意志,在一点一点的软化。
曦儿吃饱喝足后,又窝在以柔的怀中呼呼大睡。以柔的肚子突然“咕——”的叫了一声,脸一红,她用眼角的余光瞄一眼叶帆。叶帆仿佛什么也没听见,伸手小心翼翼的从以柔手中接过曦儿,指一指桌上的食物,道:“我已经用过晚膳,长公主自便吧。”
顾不得仪态,以柔痛快大吃起来,吃得差不多了,才心满意足的擦擦嘴,嘻笑道:“叶将军,想不到你竟有这般的细心,日后想必会是一个好夫君,嫁给你的女子是有福了。”
一抹可疑的红晕在叶帆的脸上飘过,干咳一声,竭力保持平静:“照顾风夫人与储君本就是末将的份内之事——”他脸色突一变,把曦儿塞入以柔怀中,低色道:“快入内室护住风夫人。”
以柔匆匆避入内室,把曦儿放在蓝妤身旁,仗剑护在床前。屋外传来了打斗之声,凝神听去,已方仅有叶帆一人,而对方显然不只一人。蓝妤在临盆之前,就已在居所周围布下了严密的防守,对方居然能在他们毫无觉察的情况下闯入,足见身手之高,也不知叶帆能抵挡多久。看一眼床上一大一小两张睡颜,以柔的手心在不断冒冷汗。正忧虑间,一人破窗而入,重重摔在了地上,借着从破窗射入的月光,以柔看清了地上的人正是叶帆,不等她应过来,五条人影如鬼魅般分别从门窗闪入。其中两柄剑直刺向她与叶帆,另有一人向床上的曦儿抓去。以柔脑海一片空白,无意识的举剑对着那个抓向曦儿的人砍去。只觉眼前人影一闪,手中的剑已被夺走,剑光闪过,却不带一丝声息。待以柔回过神,只见那三个攻击他们的人,捂着胸口,木然呆立,脸上是不可置信的惊恐,然后缓缓倒下,身体落地,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剑,在蓝妤的手中,泛着冷冷的光,蜿蜒的鲜血沿着剑尖滴落。透窗的月光,斜斜落在蓝妤身上,夜风吹起她的长发,象海浪般起起伏伏。她就那样,带着刻骨的寒意,静立着,如幽冥之花,美丽、艳冶、却毒入心髓。
“天剑十三绝。”一声惊恐的呼声,打破了这凝固的气流。
“对,”蓝妤的声音冷如幽冥中的忘川河水,“这是‘天剑十三绝’中的第一式‘昏天暗地’,还有谁想试试第二式?”
侥幸得以存活的几人,眼中与那死去的人一样,有着不可置信的惊恐,很快消失得无影无踪。
“当”的一声,剑从蓝妤的手中滑落在地,她的身形微微晃了晃。“蓝妤,你怎样了?”以柔一把扶住她,关切的问着。点燃了屋内的烛,叶帆忧心的看看她苍白的脸,“夫人,你要不要——”
蓝妤摆了摆手,轻轻推开以柔,披上一件紫色长袍,“看来,不能再等了,我必须在天亮之前,把所有的事作一个了断。”抱起曦儿亲了亲,唇边掠过一丝温柔的笑意 ,与方才的阴冷判若两人,“在大局未定之前,你们不要离开我的视线。”她说着,把手中的曦儿交给以柔。
迎风岛主的府第离蓝妤居住的夕照阁仅有半个时辰路的车马路程,蓝妤带着以柔与叶帆长驱直入岛主府,连马车也没下。一路上,未遇到任何阻拦,府内的侍从守卫看见蓝妤,除了恭敬的行礼外,再无其它行动。以柔这才明白叶帆所说的那句话,蓝妤已掌控了迎风岛,不禁暗暗咂舌她的行动之迅,居然只在回岛后的短短三个月内,就夺走了冷子星的大权。
来到府院深处的一起居室前,蓝妤走下马车,看一眼门前两名躬身行礼的守卫,命令道:“把门打开。”
那二人对视了一眼,稍作犹豫,终是服从的推开了门。举步入内,冷子星倚坐在软椅上,看起来孱弱而苍老,昔日白发红颜的风采不复存。除去已被蓝妤杀掉的三名长老,其他七名长老都围在冷子星的身周,正商议着什么。看见蓝妤进来,全部僵坐在原地,不甘与惶恐的情绪,在眼中交杂闪烁着。
“很好,你们都在这里,省了本座不少事。”蓝妤的慢慢踱至冷子星的对面坐下,声音平静无波,让人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