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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在于才智谋略,而在于你比他更懂得驾驭人心。”从最初的惊艳到欣赏,俘虏了她的人,更想俘获她的心,只为能让她心甘情愿的留下,却在不自不觉中迷失了自己的心,一生的爱恋从此就全部维系在了她的身上,她是他心底最柔弱的地方。快步向舱室走去,室内余香袅袅,佳人无踪,景枫心一跳,五日前,蓝妤回到了他的身边,她常常连夜恶梦,唯有在他的怀中才能睡得安稳,想必方才他不在,蓝妤又被恶梦惊醒,暗自思索着她最可能去的地方,快步寻去。胸中蕴满愤闷,恨不得马上到皓晨的面前,揪住他问问:“你不是爱她吗,为什么要让她受这样的折磨?”
蓝妤为睿儿掖好被角,亲了亲他粉嫩的小脸,轻轻走出舱室。袭面而来的寒意,让她忍不住萧缩了一下。海上的冬夜总是分外寒冷,蓝妤倚在船舷边上,籍由寒风的凉意,理清纷乱的思绪。还有二日就可到达陆地,届时景枫会带着她们母子入曦国帝都。本以为与景枫见最后一面,给他也给自己一个交代,从此就可以带着睿儿远走天涯,谁知,一见之下,却更加割舍不下。景枫,那样骄傲的一个人,为她甘愿受制于人。而她又该怎么办?若只她一人之事,她可以不在乎身份,不在乎地位,不离不弃,生死相随。但是当年莞河一战,蓝妤红颜祸水之名早已传遍,面对众怒,景枫将如何自处?睿儿身为翼国皇子,曦国又怎能相容?一生中最在意的两个人,任何一个她都无法舍下。
“我以为寒夜寂寞的人只有我一个,原来师姐也孤枕难眠呀。”诗凝冰冷的声音传来:“怎么,你的情郎没陪你吗?”
转首,看见诗凝站在邻船的甲板上,正满目恨意的盯着她。蓝妤不甚在意的对她微微含颌一笑,正欲离去。
“站住,我的话还没说完呢。”诗凝在她身后喝道,话语中带着嘲讽,“你现在算是陛下的什么人,宠妃还是外室?不管什么都好,是不是该向我这个名正言顺的皇后行个参拜礼。”
蓝妤头也不回的继续前行,诗凝的声音又响起:“我前几日练的分筋错骨法,正要看看成效如何,没想先在你儿子身上试练了一把,听他的哭声,看样的效果还不错。”
蓝妤闻言猛然止住脚步,想起五日前睿儿撕心裂肺的哭声,霍然转身,怒道:“你居然把如此歹毒的手法用在一个两岁不到的孩子身上?”
“那又如何?”冷诗凝挑衅的笑着:“你能奈我何,别忘了陛下有誓言在先,在位一日,就不能对我这个皇后杀之伤之废——”
话音未落,蓝妤已闪身落在她的面前,抓起她的双腕一用劲。冷诗凝惨叫一声重重摔下。蓝妤冷冷道:“许下誓言的人是景枫,不是我。今日你也试试分筋错骨的滋味,看在师父份上,饶你不死,记住,没有下一次。”
身起,刚跃回自己的船上,就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景枫从身后环住蓝妤的腰,在她耳畔轻笑道:“第一次看见你如此生气的样子。美人就是美人,怎样都漂亮。”一边嘻笑着,一边搂着蓝妤离去,始终未看坐于甲板上垂泪的诗凝一眼。
进入睿儿的舱室内,蓝妤爱怜的抚摸着儿子的小脑袋,轻声道:“景枫,是你为睿儿拔正筋骨的么,为什么不告诉我这件事呢?”
“睿儿现在并无大碍,告诉你也只会令你象现在这般徒增烦恼。”景枫俯身看着睿儿玉雪可爱的小脸,神情中透出若有所思的温柔。
“谢谢你,景枫。”蓝妤半倚在他怀中,颇为动容道:“谢谢你这些时日来对睿儿的关爱。”
埋首在她的颈侧,汲取着阵阵幽香,景枫似乎有心醉神迷,哑声:“那你如何报答我?”
“以身相许,好不好?”蓝妤一本正经道,一丝笑意不由从唇边溢出。
“不好,至少要为我生三个孩子,而且要象睿儿一样漂亮。”温热的吻不断落下,手渐渐不老实起来。
“不要,小心吵醒睿儿。”蓝妤红着脸,推了推他。
景枫坏坏的笑着,抱起满怀温香软玉,“我们回房去。”
冬夜的寒意挡不住无边春色,寂寞夜空下,几家欢喜,几家愁,世事大抵如此。
一轮红日缓缓升出海平面,初露的晨曦驱散了夜的黑暗,雄伟战船上,一对璧人相依观望日出。延绵的柔情缠绕在彼此的心间,心如饮醇酒般,沉醉迷离。幸福是如此的简单,每日与挚爱之人,携手共看日升日落,足矣!
仰起美伦绝伦的脸,蓝妤的笑靥如花绽放:“年少时,在迎风岛学艺,每日最爱做的事就是在晨时,观看着海上的日出,心中想着在海的另一端是什么样子,想一路品着美食,看着美景,到海的一端追日。”
垂眸温柔凝睇着身旁的人,几经踌躇,景枫终于开口道:“蓝妤,六年前,我曾答应过你,要陪你看遍美景,品尽美食,说过的话,我决不会食言。但有些责任与使命是我无法放弃的,请你给我一点时间,好吗。”
长久的沉默中,景枫的心一点一点的高悬,“蓝妤”当他艰难的试图再次开口时,一只柔腻的手落在了他的掌心,紧紧牵着他的手,“还记得我曾要你答应过的事么?我很抱歉不能为你做什么,唯一能做的只是不成为你的拌脚石。我会一直等你,景枫。”
含笑的眸映入景枫眼眸深处,徐徐暖流,缓缓渗透四肢百骸,得妻若此,夫复何求!拥着怀中他一生一世的珍爱,但愿从此能有真正的天长地久。
金牛之年,曦国以天翼国再次违背盟约,袭击曦国南海水师为由,从莞河、颍州、洛城三面同时发动进攻,一路所向披靡,势如破竹,长驱直入天翼境内,短短一个多月,就攻下了天翼国十三座城池。曦国军队军纪严明,严守三条规则:不扰平民,不伤妇孺,善待降者.所到之处,不但未对当地居民造成任何困挠,反而因严谨治理,救济赈灾,使许多因战乱流离失所的百姓有了安身立命之处.与当年翼帝屠杀战俘与平民百姓的暴虐之举相比,曦帝的仁义,无疑是人心所向.与此同时,北戎与南夷各族纷纷向曦国称臣,曦国一统天下似乎已成大势所趋.
天翼国皇宫,漫天飞雪中,一叶兰舫飘荡在皇家御苑的揽月湖上。舫首,以柔亭亭而立,看着这飞扬的雪花不断落入湖心,旋继湮灭消融,不留一丝痕迹,就如她将可能面临的命运一般。这是她来天翼国后的第四个冬天,也许会是最后一个冬天。伸出手,腕上戴着的火色暖玉镯波光流转,皓腕血玉,分外明艳,几朵雪花轻盈落于掌心,很快融为水珠,落于玉镯上,却兀自凝聚不散。这难得珍稀的火色暖玉镯,身上名贵的雪貂披风,还有自已置身其中的雅致兰舫,皆是在她被皓晨出言羞辱的次日,他作为弥补而赏赐给她的。打一下,再抚一把,他当她是小孩子般哄吗?人人都说皇上对她的宠爱远胜于当年的风皇后,这样的珍稀从未赏赐给过风皇后。人人却都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皓晨于她是宠,于蓝妤是爱,他的一切都是蓝妤的,不是他不给,而是蓝妤根本就不屑于要。
“娘娘,”身后,念秋执起伞为她挡去风雪,“你不必为‘山鬼’担忧,也许他是回曦国去了,才会音讯全无。”
“念秋,”回首,以柔有些忧虑道:“不要低估了翼帝,你尽快想办法逃出皇宫去,至于我,你不必担心。”
“娘娘,靖王曾吩咐过奴婢要好好保护你,职责所在,请娘娘恕奴婢无法从命。”
以柔来不及再开口,岸上有人大声道:“启禀皇后娘娘,皇上宣娘娘开皇大殿觐见."
与念秋对视一眼,以柔苦笑一下,"也许我们谁也走不了啦."
走入堂煌的开皇大殿,以柔仰首,望向高座上的皓晨,突然觉得有些晕炫,四年前,她与景榕以人质的身份来到天翼国,在这里第一次见到了皓晨与蓝妤.四年后,物是人非,蓝妤伊人不见芳踪,她也将生死难测,但,心中无悔.他加诸于她身上的痛,她已悉数还给他,他的家国,也许在不久的将来,与当年的她一样,国破家亡.老父小妹,从此也该瞑目了吧!
"皇后,你来了,来,到朕的身边坐下."皓晨的声音温和得难辩喜怒."朕有一份厚礼要送给皇后."
镇定的走上台阶,以柔刚在皓晨身边坐下,一个遍体鳞伤,奄奄一息的人被拖了上来.以柔看清此人正是失去音讯多时的'山鬼',倒抽一口凉气,一急之下,正欲起身,皓晨的手按在了她的肩上.双眼似笑非笑的扫了她一眼,用不带一丝情感的声音问道:"还是什么也不说吗?"
"启禀皇上,各种刑罚已用过,人犯就是不肯开口."
"果然是硬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