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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汉子!”李德明赞了一句,扭头对马见贤说道:“马队长,你们拼刺队要做好和鬼子肉搏的准备,最好建议张团长除了紧急情况,不要把你们也都派到城墙上去防守。我和刘营长谈起过,他们营和鬼子拼刺刀的伤亡甚至比作战还要多。”
“放心,我们一来就找其他兄弟了解战斗情况,也有不少的经验可以吸取。”马见贤恭维道:“这个还是你经常这么干我才学会的。我和张团长说好了,他派一个警卫班给我,一旦发生肉搏,机枪负责阻断鬼子的后续部队,这个警卫班全是手枪,负责保护拼刺的兄弟,还有一些兄弟负责扔手榴弹。”
“想得很周到。”李德明夸奖道:“鬼子拼刺技术很高,再说我们川军个子矮,绝对拼不过他们。虽然你的人马也训练了一阵,毕竟差距是摆在那里的。用手枪和手榴弹对付日军,是个非常不错的主意。还有,告诉兄弟们,拼的时候不要那么呆板,有机会就开枪,打死一个算一个。不要顾虑三八枪子弹的穿透力。”
没等马见贤说话,杨天接过话题讲道:“营长,你就安安心心当你的预备队长。马队长的这些安排已经被张团长下令在全军推广,这一次我们各个师旅的警卫部队很多,大部分都是手枪,也算是一个肉搏的优势。还有,关于三八枪的穿透力过大的问题,我们已经要求除了成娃子他们神枪队以外,所有的子弹全部把弹头在城墙上刮几下就可以解决。”
“不错,能够自己想问题找办法解决,看来我是可以安心地当预备队队长了。”李德明很高兴,在临城杨天就想到去总部医院补充兵力,再到现在,杨天的进步是明显的。
“对了,你们要准备一些集束手榴弹,可能会和鬼子的坦克遭遇。”看了一会火光里忙碌的身影,李德明忽然说道。
他的话让身边的几个连排长也是精神一冽。虽然话没有说明,但意思大家都明白。
“我晓得。我会安排大家事前抓阄。”好一阵,杨天才艰难地回答道。
李德明点点头,几个连排长看来非常明白他的想法了:“抓完后,命令他们连夜出城埋伏。我们现在守的是城墙,鬼子不会对城外进行炮击,相对安全;另外也可以缩短攻击距离,提高成功率。”
“是!”
说完这些,李德明很是有些意外自己竟会如此冷静地说出这样绝情的话,叹了口气说道:“告诉所有的兄弟,把名字和住的地方留下来。我回指挥部就告诉林参谋长,他是我舅舅,如果我死了,就给我家里送一封信,把他们的家人都养起来。”
“营长!”
李德明摆摆手阻止了几个人要说的话:“另外叫后勤的把好烟、好吃的都拿出来,叫兄弟们该享受的就享受。来之前我给大家说的还是鼓气的话居多,但是现在我也不隐瞒大家,在指挥部,王代军长决心已下,在藤县死守待援,现在一切都看中央军的了。他们来我们就活,他们不来我们就死!”
说着说着,他的语调亢奋起来:“俗话说:‘家贫出孝子,国难显忠臣’,祖国的大好河山被小日本侵略,我辈身为军人,能死在这个保家卫国的战场上,是我们的荣耀,也是我们最光荣的归属。”
“营长,别说这些丧气话,我是山东人,藤县的重要性我一个小兵都知道,难道说蒋委员长还不知道?中央军一定会赶过来的。再说了,我姓马的能被你从俘虏堆里救出来,这条命早就不是自己的了,能战死在抗日杀敌的战场上,我也是等这一天很久了。按你们四川人的话讲,就是决不拉稀摆带。”马见贤笑着说道。
他语调怪异的四川话让几个都笑了。
“就是就是,营长,跟着你,我不后悔,我也相信,其他的兄弟们也不后悔。”杨天一边笑一边给大家点上烟,接着感慨地说道:“营长你是不晓得,当年打刘文辉,孙和孙老班长带着我们几个兄弟很是抢了几户人家,老百姓恨不得杀死我的目光到现在我还记得,能抗战杀敌,为国而死,也算是还了良心债。”
杨天的感慨却让大家又有些惆怅。
“最可惜的是老子还没有睡过婆娘。”这时一个排长冒冒失失地开口说道。
一伙人顿时再次笑了,杨天拍了一下他的脑袋,笑骂道:“龟儿青钩子娃儿不学好,现在还有色心。”
压抑的气氛出人意料地消失了。李德明也笑着许愿:“放心,打完这一仗,只要到了后方,我一定请大家喝花酒。”
“快些,把这个话给大家传达一下。”杨天对那个排长喊道。
一群人嘻嘻哈哈地闹开了。
回到指挥部,李德明没有睡意,农历14的月亮又圆又大地挂在天上。第一次他感到了不平静,就是在带领敢死队的时候,在敌后的日子他都没有像今晚那样想了很多人还有事情。有父母,有弟弟和妹妹,有阵亡得最早的孙和老班长,有赵怀金,有张贵山。。。。。。。
3月16号的藤县是在日军偷袭东城关开始的,
“郝哥,你上来看看那里,我好像发现有影子在晃。”一个兵摇醒了假寐的郝建成,报告说。这是一个负责了望的哨兵。
郝建成激灵一下,看了看天,已经有些麻麻亮了。山东这边的天亮得比成都早一个多小时,几个月来他依旧没有习惯。嘴里骂了一句,起身跟着那个哨兵爬梯子上了城墙。
他的步枪是专业狙击步枪,上面有瞄准镜,看得比那个哨兵清楚得多,顺着哨兵的指引,果然就发现几百米以外十来个鬼子偷偷摸摸地正在往这边前进。在看看没有其他鬼子,冷笑了一声,自言自语道:“狗日子也太嚣张了,十几个鬼子就敢进攻这里。”
扭头对那个哨兵说:“快,去喊兄弟们上来,再告诉其他人不要紧张,只有十几个鬼子,这些由老子们包了。狗日的不给他们点点教训他们不晓得马王爷长了三只眼!”
等其他人上来,那群鬼子已经前进了不少距离。
“以带头的军官为一号目标,各人报数。”郝建成低声命令道。
“二号目标准备完毕!”
“三号目标准备完毕!”
……
随着一声声报数,郝建成稳稳地扣动了扳机,镜头里那个鬼子军官头上绽出了一蓬血雾,仰面倒在地上,而其他鬼子也纷纷栽倒在地,没死的还想挣扎着爬回阵地,跟着又是几声枪响,就再也不动了。
“收工,赶紧下去。”等了一会,见鬼子没有后续的动静,郝建成大喊一声,带着队员们下了城墙。
不久日军的炮弹果然就在附近爆炸了。
这一炮击就是将近两个消失,不过奇怪的是炮击过后,城墙上的哨兵也没有发出警报。既然没有警报,那边杨天的声音就响起来了:“狗日的耗子,你倒是开了头彩,十几个鬼子泡儿都不冒一下就被你们洗白了(泡儿都不冒一下就被你们洗白了==还没有作出什么反映就被你们全部干掉了),也不晓得给老子留几个。”
“哎,天哥,做人要讲良心,莫咬我这个吕洞宾。本来是好心好意让你们继续休息,免得等会打鬼子的时候拽瞌睡(拽瞌睡==打瞌睡)。”郝建成毫不示弱地反驳道。
“也,虾子娃儿还学到起拐弯抹角地骂人了索(学到起拐弯抹角地骂人了索==学会隐晦地骂人了),老子等会找你算账。”杨天也不以为意,笑着骂了一句。
“连长,郝哥怎么骂你了?我朗格没有听出来喃?”一个兵的这句问话正好在大家的笑声刚落的时候响起,显得很清楚,顿时墙角下一片更响亮的笑声。
“你这个瓜皮(瓜皮==笨蛋),”一个老兵教训道:“你想想是啥子‘咬吕洞宾’呢?”
“狗!哦,原来。。。。。。”
话没有说完,杨天就吼道:“狗日的皮痒了是不是?”
大家笑得更厉害了。
说话间马见贤把杨天叫上城墙,把帽子摘下来拍了拍尘土,提议道:“我刚才发现小鬼子把大炮按在了城东高地上,距离大约5、6公里,要不我带人把炮兵阵地炸了?”
杨天举起望远镜观察了一下,摇摇头说道:“现在能见度很高,四周又莫得隐蔽物,炮兵阵地还布置有骑兵,胜算不大。算了,等它们猖狂。”
马见贤一拳打在砖墙上。遗憾不已。
“敌机!”杨天刚把望远镜放在眼前就惊叫一声,赶紧趴在地上。
很快10余架飞机就飞临阵地上空,跟着就丢下一枚枚炸弹,丢完炸弹后还不离去,很得意地对阵地进行俯冲扫射。
等飞机飞过,马见贤一把摁住被飞机气流吹掉的军帽,见杨天没事,便说道:“小鬼子的飞机太嚣张了,飞这么低,我都可以看见飞行员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