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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不用痛苦什么,或许更美好的,我还能拥有一些值得思念的美好的东西,那些更
单纯更简单的东西。
我最终还是让他失望了。
“海因茨,你在吗?” 他走过来推门,我立刻转身做出整理的样子。
“我在,怎么了?”
“……我看到了。”
“哦,那行。”
他站在门口,沉默了许久,道:“我下午就要回去,帮我见见秦恬好吗?”
这就是他在看到我的调令时想说的?我有种奇怪的感觉,我该生气的,但更多是无奈
,只能点头:“恩,行。”
“还有……”他转身自己的屋子,出来时,手里拿着一个包裹,“这个,你拿去,有用。”
“什么东西?”
“走了再拆开吧,算我,和秦恬给你践行的。”
我这才想起,她以前还给过我一条编织的围巾,黑色,如果到了东线,应该用的上,
于是翻出来,和奥古给的包裹一起塞到箱子里,很快就满了。
“海因茨。”奥古的表情还是很复杂,他深吸一口气,“这场仗,会很痛苦,你知道吗,
你把自己带到了地狱里。”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小时候耳边最多的,就是奥古的父亲在和俄国人打仗时的故事
,那感觉,就像恐怖小说。
“我知道我阻止不了你了,但是……无论怎么样,不管是不是为了你妈妈,或是为了我
,甚至,我可以让你回来报复秦恬……你一定要活下来……你是我最好的兄弟。”
报复秦恬,多大的牺牲啊,我苦笑。
“弗兰克已经走了,凯泽尔也在那儿生死不明,我……”他捂着额头,不断的深呼吸,“
我恨我没用,什么都无法改变。”
“你又想改变什么呢?”我奇怪的问他,“你想改变什么?你能改变什么呢?元首的一切
领导都是正确的,只是我们所面对的比较严峻罢了,我们终会胜利,就算你一直怀疑
,但我从未怀疑过。”
他低头沉默,然后摇了摇头,嘴角是自嘲的笑:“是啊,我只能迎头赶上,来吧,兄弟
……过来。”
“干嘛?”我狐疑的看他。
他张开双手,微笑道:“给个拥抱吧,以后不知什么时候才能见面……说不定我也会去
,也有可能去了西线……谁知道呢。”
我心里有点暖暖的东西,上前,他紧紧的抱住我,沉默了许久,他忽然笑道:“秦恬要
是看到这一幕,说不定会眼冒绿光。”
“为什么?”
“……呵呵,你不会想知道的。”
“……”我忽然想到,凯泽尔当初说,他告诉秦恬他要上东线时,秦恬哭着给了他一个
拥抱,还有一个香吻……我不知道……算了,不可能。
下午,奥古连秦恬都来不及见一面就走了,这一次他的脚步尤为沉重,仿佛下一刻我
就会死似的。
我把秦恬约到塞纳河上的咖啡馆,许久不见,她的精气神改变了不少,似乎因为那一
巴掌的缘故,她虽然还有点怕我,但却不再唯唯诺诺。
我面对她时,几乎想不出什么比较友好的话题,她似乎也一样,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
聊了几句。
我心里有很多疑惑,我想问她我是不是错了,可是真当她追问时,我却又想不出说什
么,懊恼之下,我最终还是忍不住,告诉了她我即将上东线的事。
然后,我很高兴的,看到了她眼里,强忍着的泪水。
算了吧,报复,拥抱,亲吻什么的……
就算是鳄鱼的眼泪,好歹有人愿意为我流一滴,尤其是这个曾经愤怒到不顾死活打我
的女人。
她继续用她那种直愣愣的眼神看我,然后直到我离开,我脑子里还反复回旋着她的话
:“真的,一定要活下来!”
我想我记住了,奥古,秦恬,既然你们如此一致的只希望我活下来,那么,无论对错
,无论荆棘,无论严寒,我都会活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我真是为难自己,到处在问四分之一下面是八分之一没错吧……
其实刚才可以改1234的,但是忽然发现这样下来也挺带感~顺便秀一下我的数学嘎嘎
下一章就涉及吻,和十年了,疯狂码字中,尽早上定制嘎嘎,但愿能到十本……
111、【番外】海因茨(下的最后)
我可以毫不怀疑的说,我经历了人类史上最残酷的战争。
我只需要怀疑的一点就是,我究竟怎么活下来的。
我的连队无数次打到只剩下个位数的人,然后无论训练与否被随便塞到一个队伍
中去,很快我就再也收不到一封信了,因为我所在部队的番号已经消失,我甚至有时
候都搞不清楚自己所在部队的番号是什么。
很多人都搞不清楚,新的连队由一大群残兵组成,他们各自都有各自的番号,然
后我每问一个,答案都不一样。
寒冬,尸体,战壕,这几乎是我对战争所有的印象,我已经可以完全做到躺在尸
堆中安睡,然后听到第一声枪响时就跳起来射击。
我的脚趾差一点就要冻掉,战壕里传染的各种病也没放过我。
战壕中永远只有裹着大衣睡觉或吃饭的沉默的兵,奥古所说的大家轻松开玩笑的
场面简直就是一个神话,我们一开口,就只有不断的诅咒,诅咒指挥官,诅咒后勤,
诅咒天气和诅咒敌人。
食物永远外热内冰,热汤简直就是奢侈品,时常找不到锅子的炊事班随处可见,
经常有人发现背后的锅子已经被枪子儿击穿。
我们几乎已经快忘了战斗的目的,只是在看到敌人时不断的射击射击射击,在他
们扑过来时拔出刺刀本能的战斗战斗战斗。
那是一群与西线完全不同的敌人,他们几乎都没什么文化,丑陋而粗鲁,在押解
俘虏时不断可以看到他们蹲□挖点野菜就放进口袋或直接塞进嘴中,他们的眼神永远是
直愣愣的,那种没有仇恨没有内涵,只是单纯的要宰了你的感觉。
每一次他们冲锋时,听到一声声“乌拉”,我们总是会有一种一群野兽冲过来的感
觉,他们可以赤手空拳的冲过来,死了就直接倒在地上,没死就拣死人的武器继续冲
,我们需要做的永远是扫射扫射,然后被仿佛无尽的兽群淹没。
继厌倦犹太人之后,我厌倦了战争。
但是,已经无路可退了。
而德国,也一样。
似乎在选择两线作战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我们失败的命运,无论长官如何声嘶
力竭的描述着国内的大好前景和元首的英明战略,我们再也相信不起来。
四四年的时候,在寒冬中被逼得整支部队落荒而逃时,我们就已经明确的知道,
大势已去了。
没有人能比前线作战的士兵更能深切的感受到这一点。
我终于庆幸起霍夫曼临死的决定,虽然因为放了俘虏而降级退党,但我终究在洗
掉手上的纹身后彻底脱离了党卫军的身份,那些追上来的敌人对党卫军从不手软,反
而是国防军能得到最低级的俘虏的待遇。
就算差,但好歹活着。
我还是逃了出来,在白俄罗斯被编入第四集团军,因一次阶段性胜利,得以在明
斯克休假三天。
于是我再一次看到了秦恬。
那种想擦眼睛的,不可置信的感觉几乎淹没了我,在最初熟识的兄弟几乎全部死
光的时候,竟然能够在这样一个地方再次看到她,我居然有种做梦一样的恍惚感。
她怎么会来的?她为什么来?她来干什么?!她出事了吗,奥古呢,奥古也来了
吗?!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她在见到我时眼睛里有真心的喜悦,虽然我时间不多,但我依
然觉得足够了,我没打算告诉她战场上的事情,虽然她来到了这里,但是前线依然和
她没关系,既然在医院,她就会跟着后方不断转移,无论如何,我都没必要把自己的
绝望暴露给她。
短暂的见面后,虽然我又回到了驻地,可是总感觉整个人都不一样了,我已经想
不起我多久没笑了,也很久没抱怨什么了,就好像是刚进部队一样,感到什么都散发
着光彩,这就是奥古所说的人逢喜事精神爽吗?见到许久没见的故人,确实感觉很好
,更何况,我还知道了凯泽尔虽然受伤但没死,而奥古,没有消息。
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不是吗?
听到诺曼底登陆那天,我刚好轮到休假,虽然只有一天,但是却有半天需要办一
些手续并进行一些检查。
在这破烂的城市也没什么好逛的,我直接去秦恬的宿舍找她,却看到她在里面艰
难的包着手。
转念一想就知道发生什么了,虽然是意料内的,但我还是觉得不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