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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感到妈的状态不大好,在一律白色的病房,白色的衣被映照之下,妈的脸也是一付惨白的样子。看见惠芳,妈的脸上居然勉强的挤出了一点笑容。大名正侧身的坐在旁边的一个凳子上,倾听着妈在讲什么。
大老爷娘子说:惠芳,你来得正好,我有好多事想给你们作交待呢,免得我走了,你们也不好拿主意的。
听见妈这样一说:惠芳忽然眼泪也包不住了,她强打着笑说:妈,你可别这样东想西想的,只是想说什么,你就说,特别是吃什么的事告诉我们,你看我和大名都转来看你,事情就好办多了。
大老爷娘子又勉强的笑了一下。
惠芳说:刚才我去找医生问过的,说是没有什么大的妨害,不过,人的年纪大一些,慢性病也要耐看性子多侍些日子的。
大老爷娘子说:好了,现在趁我的精神不错,听我说吧!
说得没有什么次序,难免东一言四一语的。大名想了一下,大约是这样一些内容。
一个是说她和曾老大结婚,已经二十五年了,她亲自经历了曾老大的发家,到如今的家道中落。亲自看见了曾老大由一个精力充沛、精明强干的人变成了如今的残废。她说:自己没有什么对不住曾老大的,没有她的辅助,曾家也不可能发得这样兴旺,不过自己没有为曾家生一个男孩子,倒是对不起他的,年轻时的曾老大还是相当规矩,没有什么眠花宿柳的恶习的,结一房小添人进口传宗接代也是对的,只是那个骚货进屋,不仅屁没有打出一个,倒是把老爷也带坏了,使得老爷就不规矩。以致落得现今的下场,而骚货也跑球了。我去了,还是有点担心他的。我说一下,第一呢,你们不要让他再去搞什么续弦成亲的事,不但丢人现眼,还有很多说不清的事情的。第二呢,也不能让他就这么去等死,他是一个喜欢那一杯的人。今后呢,大名要记住请人去扶侍他,三月两月就要换人,不能让来的人把家底摸清,不然,要发出很多怪事来,不为别的,来的人,不管和他怎么处,都不能把关系搞深沉了。
看见大名点头,惠芳也跟着点头。
大老爷娘子又说:大名和惠芳,你们我也要说几句,大名能够变成今天的身份,也是一件有福气的事,要思来之不易。所以,要真心实意的对待惠芳,惠芳是独生女,在家里,我和她爹都是惯她宠她的。你不能够去外面拈花惹草。要正正经经把生意盘活做好。惠芳也要稍微注意一点,不要太爱打扮了,因为花儿开得太艳了,总不免要招蜂引蝶的。有的时候,会把自己搞得为难的。而一旦错走了一步,要回头也很艰难。其实这些你们都很明白,不用我专门多说的。我还想说的事情,那就是给曾家的香火和传宗接代的事情。看来我恐怕等不了这一天了,但是,你们都年轻,身体又好,一定要快一点生儿育女,特别是生一个儿子,这样,你们的爹,才可能安生。这件事情,你们一定要依我。如果真成了,我是要给东西给你们的。
惠芳说:妈,你放心,我会争这个气的。大名,你给妈说。
大名说:妈说的这些我都听清楚、记明白了。我知道怎么去处理的。对爸,对惠芳,还有对我自己,我都晓得的。你要好生养病,我们生的儿子,你的孙子,还要你起名字吧!
大老爷娘子由衷的笑了一下,我的孙子应该叫做龙儿的,是人中龙呵!
医生进来说:你们让老太休息一下,病人可是忌讳说话太多的,话多伤神。
于是大名和惠芳就退了回来。
到了家里,曾老大问了一下病的情况,就不言语了,倒是大名来向他说:爹,你这样一个劲的自己做家务,是不行的,妈已经交待过了,我会再去给你找一个人来扶侍你的。
看见曾老大点头,他又悄悄的凑进曾老大的耳边,说:爹,你有什么要求,我都会给你办好的。
曾老大脸就有上点红:就像前次的侄女那样也行,最好像伍家二姨太那样懂得风情的,而且胖一点好。
大名说:这样吧,我是一个月给你换一次人的,只好你满意就行,好不好?
曾老大并不答复什么,大名知道这事已经办妥了。
当天大名就托人找来一名身材高大丰满的女人来。谁知第二天女人就来找他辞工。大名问:为什么?女人说:你们老太爷也太刁钻了,一会儿上一会儿下,一会儿前一会儿后的,花样多,力气又不行。早知道是伺候他,我还不来呢!一直我以为是你呢!说完就轻佻的要扒过来。搞得大名十分尴尬,一面躲避,一面说:走吧,快点!
他去问曾老大说:昨夜这个人是不行的吧?曾老大说:你安的人,我不说什么,你们安排,随你。
晚上他向惠芳说及。惠芳说:妈交待过你,你就按她的交待去办,我总不成都找伍余说老爷子想尝她那一口吧?
说罢,彼此都笑了起来。
这样,大名就来劲了,说:妈还有一个交代,我们来努力完成吧!于是就去抚摸惠芳。惠芳一面说讨厌,一面倒是积极的回应。
对于大老爷这也不是、那也不是的挑剔,大名觉得也不好处理。他想当地不行,去乡场上走走,也许可以碰见什么。
于是,有一天,他就到了浅滩,在街上闲逛,不知怎么脚不由己的不到了悦来客栈,他去坐下,一人伙计过来,问:先生是住店还是其他。大名说:你们该认识一个叫桂花的年轻女人。伙计笑了,说:我们这儿不敢再做这类生意了。至于桂花,现在是“花贵”了。大名问:怎么这样讲?伙计说:她已经被一个什么连长包了,现今听说一天穿金戴银的,很风光呢!大名又问:有一个叫赵玉珍的可在?伙计叹了一口气:人在,就在东街道一个茶馆隔壁住。原来说是跟着什么人从了良,以后又分开了,具体的事情,我不懂呢!
大名就信步出来,向东街的那全茶馆走去,但旁边都是铺面,他有点纳闷,伙计不会说谎吧?又走了过去,才看见有一个小的门洞,他轻轻推了一下,门呀的开了。一个女人的声音,什么人?大名循声望去,果然是她,不过,今非昔比,她打扮很普通,已经不像当时的妖娆样子了。
大名说:赵姐,我来看你了。女人一笑,你还是个有情有意的。
彼此一交谈,才知道赵玉珍目前的处境多少有些困难。
大名便说:如今的大老爷出了事以后,行动不便当,不用说开新荒,平日门也没有多出,不过,你知道,他有瘾,已经戒不掉了。如今大老爷娘子去住院,我们常在外,和他说话的人也没有。所以,总是发脾气,毛焦火辣的。如果可以,我到想问一下,你愿不愿意去伺候大老爷呢?
赵玉珍的眼波一闪,说:只要价钱合适,我愿意去,而且,我也有办法把他服侍巴适的,我可以用这些办法的。一面说,一面她就坐在大名腿上,一支手搂着大名的头,舌头就递了大名的口里,另一支手在大名腿根一个劲捣咕。大名不知道怎么就受不了了,于是赵玉珍就俯下头去亲热起大名来。大名忽然感到一种浑身通泰,不知春从何处来。
告诉了在大码头的地址,大名才慢慢返回家里。他把这件事安排好,家里就充满了一片祥和之态。
清明节前的一天,惠芳红着脸告诉大名,说‘老朋友’该前几天到的,一直不来,心里也觉得恶心,不知怎么了?
大名说:去告诉你妈吧!她等着这个消息呢!
不过,时间迟了一点,在半晌午惠芳收拾完毕,正准备去向大老爷娘子悄悄报喜时,却看见张妈心急火忙的跑来说:大老爷娘子怕不行了,你们快去吧!
当大名赶到医院,大老爷娘子瞪着眼睛,已经没有气了。
彼时,曾老大正在心平气和的让那女人给他擦身子。忽然他听见敲门的声音。进来的是张妈。张妈给他一把钥匙说:这是大老爷娘子在临终的时候,要她转交的,说是可以开那一口破箱子里面一个小铁盒子的锁的。蒸笼爷儿父子的故事(二二)
——苍髯老贼
生意人出身的曾老大在赵玉珍离开的时刻,他悄悄打开了大老爷娘子一个破箱子,在一些布条和毛线的下方,果然有一个几寸见方的比较精美的铁箱盒,上面有一把精致的双开锁,曾老大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个布袋,他用手一摸一掂,就明白了,于是,一切回复原位,又坐在那儿计划未来。
他明白大老爷娘子是有私房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