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刘玲疑道:“干吗?”
何启瞪圆了双眼,气道:“银子呀,你不给我银子我拿甚么给叮当吃。”
刘玲险些暴怒,忍了良久方才一字一句说道:“你——我已经把叮当借与你了,银两你出。”
何启收回右手,横胸淡道:“好啊,只是我家穷的很,每日喂它的只有糟糠这种高级狗粮了。”
噗嗤一声,宝儿笑了起来:“何公子好会说笑,糟糠又如何是高级狗粮呢?”
刘玲瞪了何启一眼,心道:“真的变了好多,简直判若两人!”口上说道:“做男人也这么小气!”
话虽如此,已命宝儿回房,将私蓄取出给了何启,特别遵嘱别饿了叮当。刘达夫妇见何启说服了刘玲读书,百般欢喜,留何启吃了午饭,刘玲满心不爽,却也无可奈何。下午,刘达自去处理政事,何启牵着叮当喜滋滋回家。
自此,何启每日在自家前院训练叮当,将刘玲给他的银两尽数在市井买些肉类制品,再搭配一些粗粮,叮当吃得很是享受。何启并不喂饱它,待它完成一条指令时才又稍稍给它点奖励。
如此重复训练,过了四天。
这一日七月十五,是中华传统节日,宋时称之为“中元节”,即是鬼节。何启正郁闷错过七夕节日,今天的中元和七夕盛景不相上下,市井有卖冥器靴鞋、幞头帽子、金犀假带、五彩衣服,多是用纸糊成的。勾栏妓院也趁此时节广开门庭,倒让出去瞎晃的何启有些愕然。
叶氏当晚摆了许多祭品于供桌之上,屋檐下挂了明灯,有为孤魂野鬼指路之意。叶氏还买了鸡冠花插于门前。令何启疑惑的是,叶氏所有摆设尽皆朝北,拜了几拜,已哭得泪流满面,何启想问又不敢。
过了中元,日子又走了六七天,时下天气有转凉之意。刘玲在府内早已等得烦不胜烦。这天,她吩咐宝儿去何启家悄悄瞅几眼,看看有甚动静。宝儿去了两个时辰便回来了,刘玲急问道:“怎么样,你没被何启发现吧?”
宝儿脸红气喘,愧道:“小姐,我到他家二十多步外便被叮当发现了。”
刘玲顿了顿,忽地抚掌笑道:“这不怪你,这是叮当发现的,算不得被何启发现。”
宝儿愣了一下,总觉得这话怪怪的,但也只是“嗯”了一声。刘玲笑毕,又问道:“那你有没看见何启是怎么教叮当识字的?”
宝儿点了点头,却又摇头,道:“小姐,宝儿虽然看见何公子在教叮当识字,但我不懂何公子是甚么用意。何公子并没在书桌前教叮当识字,只在前院在地上画了好些个字,甚么字儿我不识得,然后何公子有时还给叮当喂肉吃,也看不出有甚么章法。”
刘玲讶道:“没在书桌前教叮当么?这何启,倒是挺神秘的。对了,他有没喂猪肝给叮当吃?”
宝儿道:“没有,除了肉外,还有一些粗粮,不过叮当吃得很高兴。”
刘玲咬牙切齿哼了一声,一掌拍在桌上,震的杯子茶壶摇晃不停,怒道:“定是被那猪头逼的,我早些时候便吩咐他一定要给叮当吃猪肝,他满嘴答应是一套,背后又是一套,哼!我不便出门,就等他来我家时好生收拾他。”
宝儿急道:“不过叮当吃得确实很乐意呢。”
刘玲叹道:“宝儿,你太善良啦。何启也不知着了甚么道儿,那次落了水后整个人似乎都变了,不过看起来比以前顺眼多了,你也知道的,我最讨厌就是文文弱弱的男人了。”
话说十五日限期到了,何启带着叮当来到刘府。叮当经过何启半月的调教,事事有规有矩,刘玲见之心有酸意,却也无可挑剔。
刘达已经出门,刘达内妻黄薇听说何启已让叮当学会了识字的本事,大为好奇。众人一致来到刘玲的私人武场,刘玲迫不及待道:“何启,叮当真的会识字了么?”
何启笑道:“那是。”
说完,从怀里取出几份黄色糙纸,每张纸上各书写一个五寸长的方形字。何启将纸分散开来,平放地上,生怕被风吹走,拾来几颗石子压在纸上。
纸上面的字对刘玲来说与天书无异,根本不着边际。黄薇和宝儿以及众丫鬟一旁看着,俱无法猜测何启意图。
“咦,这不是我的名字么?”刘玲突然指着地面其中两张纸奇道。
黄薇在旁,何启不敢取笑刘玲,说道:“不错,你先莫问,等会儿就知道为什么了。”
刘玲将信将疑退居黄薇旁边,挽着母亲臂膀。黄薇瞧了一眼地面上的字,微微笑着摇摇头。刘玲太过专著何启的一举一动,是以未察觉母亲异样笑容。
何启把字胡乱分开后,清点一下,正好七张,拍拍手吹了声哨子,叮当摇尾乞怜地屈蹲何启身前。刘玲嘟着嘴,心中酸意泛起。何启抚摸下叮当如箭羽般的黄毛,从腰间掏出一片精肉送到叮当口里。
“喂,何启,怎的还不开始呀!”刘玲见叮当对何启顺从之极,嗔怒道。
何启微微一笑,忽地拍拍叮当脑袋,叫道:“叮当,‘叮’字拿来!”
何启“叮”字落下,便见叮当飞箭一般蹿到七张纸所置之处,绕了数圈,衔起一片纸张折回何启身旁。何启大喜,不失时宜地又给叮当喂一片精肉。
“好!”黄薇喝声彩,心想若非亲眼目睹,真的难以置信畜生还能识字的。本以为畜生愚蠢,却原来也如此聪颖。
“娘,叮当选对了?”刘玲讶问道。
黄薇点了点头,道:“不错,它所衔之字正是‘叮’字。”
只听何启又疾声喊道:“叮当,‘当’字拿来!”
叮当如法炮制,又取了当字,最后,地面七字毫无遗漏地被叮当按顺序排好,黄薇莞尔道:“何启,叮当在你的调教下都能当玲儿的老师哩!”
原来,那七字按顺序排好后正是“叮当比刘玲厉害”,黄薇先前就已知晓,而刘玲不识字,等何启叫叮当取回那七字才听明白。
何启躬身道:“谢婶婶夸奖!”
刘玲脸如土色,道:“何启,你是瞧我不识字,取笑我么?”
宝儿本来也想叫声好,见小姐脸色发寒忙捂起嘴不敢吱声。何启笑道:“玲妹,你这般想便错了,越是如此你就应该越要图强,和你练武是同样一个道理。你若不服,大可跟我好好念书,不出一天,叮当和刘玲两个名字便可对换。”
刘玲扭头不语,何启又道:“愿赌服输,叮当已会识字,玲妹你就要跟我读书了。看你不大乐意的样子,难道你要耍赖不成?”
刘玲怒道:“谁耍赖了,学就学,只怕你那点墨水不够教我!”说完又觉后悔,倘若天天困在书丛之中岂不闷死。想罢对黄薇央求道:“娘啊,你帮帮我嘛!”
黄薇摇微笑头道:“玲儿,从今天起何启便是你的教书先生,凡事听他便对了。”语气甚是坚决。
“哼!”刘玲气得跺下足,暗自把何启骂了千万遍。
何启大喜,心想:“看我以后不整死你,给你发放做不完的功课,哈哈,哈哈哈!”如果刘玲真要耍赖他也没办法,是以故意说刘玲耍赖,以此来激她。刘玲是极要面子的人,一气之下当然答应了。何启对叮当竖起拇指,叮当得意地汪汪大叫,却不知主人被它气得半死。
第九章 从一二三教起
次日,何启一早来到刘府,四下不见刘玲,也不见宝儿踪影,黄薇说,她们清早便出门了,不知所为何事。让他大感郁闷:“昏,难道她怕读书,故意回避我?”
寻思间,厅堂外传来一阵劈里啪啦的脚踏声,似是刘玲大呼小叫,又似孩童欢声笑语,好不热闹。黄薇放下茶杯,探头皱眉道:“唷,这外面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尽是小孩闹声?”
黄薇问罢,一小厮躬身走去门外。
“婶婶,我也去看看!”何启话音刚落,但见刘玲和宝儿领着一群十岁上下的儿童步上厅前,约莫十多个,个个衣着简朴,都是普通百姓的子女。
黄薇诸事素来由着刘玲,今日见刘玲带着十几个孩童玩闹,不由得火从心冒道:“我叫你好好读书,你却变本加厉带来这般多的孩童玩耍,是不将我和你爹爹的话记在心里么?”
众小孩本对这大宅院极是好奇,唧唧喳喳谈论不休,突见黄薇脸有怒气,不由躲在刘玲身后不敢出声。
刘玲好言抚慰众孩童后,笑道:“娘,你可先听玲儿说,我觉得独自一人读书苦闷,定是寂寞难耐,所以便叫来这些穷苦人家子女,他们都没上过学,正好一起和我读书写字,既解闷,又能让他们长知识——他们的娘亲都答应了!”
黄薇不悦,气色微寒,怏道:“你倒会做好事了,娘和爹爹叫你做的你不做,由着你我行我素,终究不好。此事娘决不同意!”
刘玲觉得自己所做之事并没犯错,顿觉委屈。何启恼怒黄薇瞧人不起的态度,冷哼一声,近到一个瘦弱的小男孩身前,蹲下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