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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夏毫不在意地环视一圈,哟罗!还真有不少人盯着她看呢! 「我就是伸了一个懒腰,这又怎么了?大家闺秀就不伸懒腰吗?」
都说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吧!学了八年,伪装了八年,结果她不想当多病西施时,照样还是那个粗鲁又蛮横的野丫头。赋秋无奈地摇起了手中的折扇,扇来扇去扇不掉心中许多烦忧。要是能找位公子代替他来接手这个麻烦就好了,只是不知道有哪个笨蛋会做这种事。
端起手边的杯子,他浅抿了一口,「咳咳咳……咳咳……」他颤抖着双手质问身边的凉夏:「这……这是什么?」
她倒是爽快,「酒啊!『无尘酒』--咱们无字酒庄的名酒之一,我从庄上带下来的。」
赋秋的手抖得更厉害了,「你不知道吗?你不知道我只要喝三杯酒就会醉倒吗?你居然让我喝这种东西,你想让我倒在这客栈里吗?」
「我没有让你喝,是你自己端起来往嘴里灌的。」凉夏无辜地端起酒壶,手一扬,以磅礡之气往嘴里送去,她可是干杯不醉,酒跟水在她「嘴」里没什么不同。
身为弟弟,赋秋觉得有责任规劝一下姐姐注意自己的小姐形象,没等他开口,旁边一桌议论上了:
「瞧瞧!瞧瞧!那个姑娘大白天喝酒呢!」
「什么姑娘!在客栈里一个人捧个酒壶喝得起劲,这哪是什么正经姑娘所为,烟翠楼里的姑娘们也不敢如此啊!真是世风日下。」
「砰」的一声,那是巴掌拍在桌面的响声,只见酒壶中一滴酒飞溅而起,直飞到邻桌。一滴酒穿过两人身,两个正在张着嘴说话的人虽然嘴巴还在动,却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他们自己被自己的情形给吓住了,手指着嘴歪歪斜斜,一脸撞邪的样子。连银子都来不及丢下,急急忙忙奔出了客栈,不用说肯定是找大夫去了。
目送二人远去,赋秋无可奈何地摇着扇子,「姐,你又玩这一招,人家不过是说了你两句。」
「我也只是喝了点酒,他们凭什么说我?」她最讨厌人家说她不像个姑娘家了。 赋秋希望姐姐能够明白,「是你的做法有问题,人家才会说,更何况嘴长在人家身上,人家要说,那也是没办法的事。」
「手长在我自己身上,我愿意封住他们说话的穴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她很有气势地将脚抬高一直架到板凳上,晃啊晃。她就是要挑衅,看别人能拿她怎么办吧?
赋秋无奈地喝了一大口茶,瞧她这样子,想要找个笨蛋男人将姐姐丢出去的心愿真是益发难以实现。「姐,你不是出来玩的嘛!为什么要随身携带咱们酒庄的酒?」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食指转着圈圈,凉夏一副神秘莫测的表情,「咱们无字酒庄的酒在江湖上很好用呢!有多少人愿出高价,只为得酒一瓶,这一路上说不定我们还能用无字酒结交几个朋友。」
「老板,有无字酒庄酿制的无怨酒吗?」
生意来了吧!凉夏回头望去,是一个老得快呆掉的老人家,「难道他也是无字酒道中人吗?」
「不是。」赋秋回答了她的疑问。无字酒中的无怨酒曾有「金酿一滴」的雅号,意为一滴无怨酒与一块金同价。从这老人家的服饰看,应该是个管家什么的,绝对买不起这么贵的无怨酒,他的鞋上沾满尘土,气息不稳,额上冒汗,大约是为了寻找无怨酒跑了很多家。这般匆忙却又急着想要,一定是主人交代的事。
老人家听说客栈也没有无怨酒,顿时蔫了下来。
在堂上来回地走着,他嘴里还不断地叽叽咕咕: 「这可怎么才好?无怨酒可是庄主最钟爱的酒,他自己都舍不得喝,放在酒窖中一直留到现在,我们家那小兔崽子居然把它当成寻常酒给喝了。我跑遍了方圆几百里所有的酒家、客栈,没有一家存有无怨酒。要是让庄主知道他的无怨酒没有了,那可怎么得了啊?」
老人无心之谈正好证实了赋秋的猜测,引得凉夏感叹起来:「那赋秋不愧是中原三才子之一,脑筋一流。」给小弟一个佩服的眼神,现在轮到姐姐耍宝了。她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变出一瓶酒,打开瓶塞,她将它举到半空中晃了晃,让酒香四溢。
老人家一下子就闻出了无怨酒的特殊香气,循着酒香他一步步凑了过来。「无怨酒!真的是无怨酒!这位公子,你手中这瓶无怨酒可否让予我?出多少银两都没问题。」
赋秋看着手中那瓶无怨酒,再看看姐姐,也不知她是什么时候将酒移到他手中的。此刻的凉夏用丝绢半掩面,一双水汪汪的眼脉脉含情。不用说,她伪装而成的多病西施出场了。她到底想干什么?中原三大才子也有猜不透的事,先解决了这老儿再说吧!
「老人家,你很想要这瓶无怨酒吗?」
「是啊是啊!」老人家连连点头,「如果公子肯割爱,老生感激不尽。」
「可是……」可是他不知道他那个无聊的姐姐打着什么算盘啊!「敢问老人家是……」
老人家作了个揖,「我是莫邪山庄的总管,这无怨酒是为我家庄主求得的。」
「啊--」他这边话刚落音,那边凉夏已经尖叫出声:「莫邪山庄?就是拥有天下第一剑--干将神剑的莫邪山庄?」
她的眼接触到四周惊骇的目光,察觉失态,她迅速用丝绢掩住了比樱桃大那么两圈的小口,「夏夏久闻莫邪山庄大名,对贵庄的铸剑术更是敬慕已久,突闻令庄主对自家的无怨酒如此厚爱。实在有所失态,还请尊老莫怪。」该死的!咬文嚼字,咬得她舌头也软了,嚼得她牙齿也松了,累死人了!
听她说无怨酒是「她家的」,老管家哪还有心思怪她。「难道说坐在面前的二位就是无字酒庄的庄主和夫人。」也忒年轻了一点吧?
赋秋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我爹娘尚在庄上,晚辈与尊姐来芜州赏春,途经此处暂为歇脚。」
能遇上无字酒庄的少爷,小姐也是件美事啊!老管家立刻来了精神,「如果二位不嫌弃,请到莫邪山庄小住数日,我们家庄主最喜无字酒。若知道老生见到无字酒庄的公子、小姐,却没把二位请回庄上,一定会怪我礼数不周的。」
「好啊好啊!」这正是她打的算盘,转念一想--不对!她现在是多病西施,怎能如此随意去一个男人主持的庄上,还得装装推辞的样子才像。拿丝绢轻掩口鼻,凉夏阴郁地皱起了眉头,「这样……会不会给庄上带来不便?」
「不会!怎么会?」如此知书达礼的小姐让人疼都来不及,怎么会不便,绝对不会! 「如果公子、小姐肯前往,我家庄主一定会非常高兴。」
赋秋与凉夏对视着,看上去像是在征求姐姐意见,其实他是故意在吊她的胃口。
凉夏狠狠一眼瞪了过去:死小孩,你快点给我答应下来。她要去莫邪山庄看天下第一剑,他要是胆敢坏她的好事,她一定拿酒熏死他。
赋秋不怕死地继续喝着茶,心底早就笑翻了--装啊!你倒是继续装啊!我看你能装到何时。
你不答应是吧?凉夏藏在桌下的手指轻弹,非常准确地打到赋秋的痒穴上。她看他答应不答应?
居然玩阴招,她到底是不是他姐啊?双手抱拳,他笑得有点惨。「那……那就打扰了!」
「姐,麻烦你为我们那家留点面子,好不好?」
那赋秋拼命地扇着扇子,却仍扇不去眼前丢人的画面。她真的是他姐吗?怎么跟他这个风度翩翩的弟弟完全不一样?
那凉夏还抵死不承认,「我哪有丢那家的脸?」
「你对着面前这位莫邪山庄庄主,口水都快流出来了?你这还不叫丢脸?」换作他做出这等丢脸之事,他早就找棵最结实的树--吊死算了。
「人家真的是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嘛!」
她还有理了,「那你就流口水?花痴!」身为弟弟的,说话倒是一点也不客气。
「什么花痴?你看到我流口水,为什么不早点提醒我?想害我在人家庄主面前丢脸,是不是?」她那表情大有要揍他的意思。
赋秋不耐烦地收起了折扇,「你的心思都跑那个庄主身上了,我叫你那么多遍,你到现在才听见,还怪我?」
坐在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