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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他这样说了,还是有人不信。「你随便编个故事我们就相信它是『天下第一剑』了?拿出点实际证明啊!」
这就是人的欲望,永不止境的欲望,像手中这把染了血,中了魔,沾了恨的剑。狂澜默默走到中庭,指了指放在地上那块赤色大石块,「这附近有座赤铸山,相传春秋时干将、莫邪曾在赤铸山设炉造剑,山上存有『砥剑石』。莫邪山庄铸成的剑器都会在砥剑石上磨砺而出。这一块就是有千年历史的砥剑石,当年干将神剑就是用它磨砺的。各位随便借我一把剑。」
有人递上自己的宝剑,狂澜随意地将剑敲上那块砥剑石,随着一声清脆的声响,石块安然无恙而剑身却已断成几段。有人又用自己手中的剑试了试,结果都一样。
「现在知道了吧?这块砥剑石坚固无比,一般的剑休想动它分毫。但我手中的这把剑不是一般的剑,它是干将神剑,是『天下第一剑,,所以……」
手起剑落,剑粉身碎骨,石裂留痕,众人哗然。
「所以它可以劈开这块巨大的砥剑石,而它自己也断了。」
这就是欲望!它驱使人不断往上爬,不断追求更新更高的目标,永远不舍得停下来。等你终于爬不动了或者不想再爬了,环顾四周,你处在一个危险的高度,林立着的是悬崖峭壁,想走下来却已是徒然,等待你惟一的结局便是从高处摔下来。你爬得有多高,摔得就有多重。所谓的「天下第一剑」劈开了磨砺它的砥剑石,却也换来了粉身碎骨的下场。这是追逐欲望所摆脱不了的命运,想抛开它,你就得抛开欲望纠缠。
狂澜冲着惊骇的众人懒懒地笑着,满脸写着不在乎。或者说,他早已准备好了这样的结局,谁也别想得到这沾满血和仇恨的宝剑。
这柄天下第一剑沾满了宛家人的鲜血,它的重量压得宛家祖祖辈辈透不过气来。是它!是它杀死了他爹,害死了他娘;是它让爷爷含恨而终;是它让他沉闷了二十年;还是它让他差一点就失去了凉夏。他要亲手毁了这把剑,毁了它邪恶的力量,他倒要看看它还有什么理由再来左右他的人生。
把手上的剑柄随意一丢,他还顺势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现在『天下第一剑』在此,你们谁想要就拿去,我还要去铸剑,恕不奉陪。」甩开衣襟,他这就要离开。
「宛庄主,请留步。」武当道长出声阻止,「我们之所以要借贵庄的干将神剑一用,就是为了选出新一任的武林盟主,号令群雄,现在『天下第一剑』已不负存在。我们要怎么选出新一任的武林盟主?」
狂澜指了指自己,再看向众人,「你问我啊?你们不是只要我交出『天下第一剑』就好了嘛!现在我把剑交了出来,你们想怎么样都是你们自己的事。我莫邪山庄只管铸剑,江湖上的事与我无关。」
「你是故意的,对不对?」有那些奸佞小人已经洞察出狂澜的用意,「你是故意在我们面前毁了『天下第一剑』,是不是?」
狂澜悠悠然地看过去,眼神放肆而挑衅,「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你们要干将神剑,好啊!我拿出来了;你们不相信它是『天下第一剑』,我证明给你们看。现在看也看了,干将神剑就在你们面前,谁要谁拿去,莫邪山庄清贫寡寒,就不留各位吃席了。老管家,送客!」
偏偏有人不讲理,赖皮用上了,「宛庄主,你还可以帮武林一个大忙。那就是把那位姑娘交出来,我们或者从她口中获得江盟主的消息,或者论武功,谁打败她谁就当武林盟主。大家同不同意啊?」
「同意!同意--」
狂澜向后退了一大步,他怎么忘了这一层,这些为欲望所驱使的人根本不可能放过任何一点追逐权利的机会。他们会强行拉出凉夏,他们会伤害凉夏。不……他要保护她,他要保护凉夏,他不能让她受到一点伤害,凉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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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这儿,你们找我有什么事?」
那凉夏悠哉地甩着丝绢走了出去,扭着屁股,她踩着小碎步一步步走到广大江湖人士跟前,手中的丝绢挥挥。她害羞难耐地掩住半边脸,「不知夏夏什么地方得罪了各位前辈,还请多多指教。」
乖乖!她果然是妖女,随便一个眼神就让众多男人倾倒在地,不是妖女是什么?
嵩山派的掌门不停地傻笑,连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你……你没什么地方得罪我们,你……你怎么会得罪我们呢?呵呵呵呵--」
「有人说夏夏是妖女,这是真的吗?」她半掩面容,眼中泪水汪汪。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逼真得不得了,装了这么多年的多病西施,功力果然不浅。
要不是宛狂澜认识她这么长时间,对她那张假面具了如指掌,早就被她骗到家了。每次她一称呼自己「夏夏」,伪装可怜的多病西施就登场了。真不知道她又想玩什么,狂澜只能静待事情发展。
多病西施果然好用,凉夏在心中暗自感叹,赋秋弟弟真是聪明,要她装成这副样子出场,柔柔弱弱的根本没人敢跟她大声说话。他不愧是中原三大才子之一,这个称号没给错。
也不是每个人都懂得怜香惜玉的,糟老头子往往就不懂得这一套。武当道长就狠下心来以大局为重,「姑娘,你上次所使用的武功是失踪二十年的江海天江盟主的真传,请问你和江盟主是什么关系?」
他是我爹,我是他女儿。我不告诉你,你揍我啊?
拿出无辜的眼神,她完全一副小女儿状,「江盟主?江盟主是谁,我不知道啊!」
「你不要装无辜,你就是二十年前的萨满妖女!」到底有人心向名利,不为女色所迷惑。不过他很快就会知道,这句话说得多么不该。
她娘可是萨满真教的圣女,她一出手武功盖天,敢说她娘是妖女!看她怎么收拾他们这帮老头子,
眼睛一瞪,寒光四起。狂澜先一步看出了她的行动,长臂一伸拉住了她。凑到她耳边,他小声地说道: 「别跟这些人计较,你也不想把你爹牵扯进来吧! 」
对哦!不能把爹娘牵扯进来,赋秋也是这么叮嘱她的。凉夏深吸一口气,继续装柔弱, 「夏夏真不知道什么萨满妖女,还请各位不要为难夏夏。」
「你不知道,我倒要看看你知不知道。」
没等狂澜出手,那个男人手中的剑已出鞘。狂澜想救凉夏,却已来不及,惟有惊呼出声: 「凉夏--」
不用他出手,剑已停在半空中。所有人的视线紧紧地盯着凉夏,顺着众人的目光狂澜缓缓地望了过去:凉夏一点功夫不施,手里晃晃悠悠地荡着一块金牌,那是一块纯金打造的金牌,上面刻着一个「香」字。
凉夏瞟了金牌一眼,环视周遭,她语气飘然,「这块金牌,你们不认识吧?当今皇上、皇后御赐的金牌,同时赐予我『天下奇女子』的称号,这种金牌共有三块,我拥有其中之一。凭着它,我可以向武皇后要求我认为必要的一切决断权,也包括扫清江湖势力。你们还有什么要说的吗?」老虎不发威,你拿我当病猫。手臂向前,她将金牌递给众人遥望,「见此金牌如武皇后娘娘亲临,见到皇后该怎么办,不用我多说吧?」
原本还气势汹汹的江湖人士一个个如灰老鼠跪了下去,「皇后娘娘千岁千千岁。」
没想到这块金牌这么好用,要不是赋秋告诉她,她还把它当装饰品揣在首饰盒里呢!接下来该说些什么,哦!对了。「拿着这些利器对着皇后娘娘,你们想造反是不是?还不快滚!」
「告退!告退!」那些名门正派疯狂作鸟兽散,比见到武林高手逃得还快。谁是最大的权威,那就是皇族。赋秋虽然只有十六岁,对这些名利场上的事了解得倒是挺清楚。
戏演完了,看戏的人多少得发表一下评论。楼起眯起小眯眼, 「难怪我看她这么眼熟呢!原来她也是皇后娘娘赐予的『天下奇女子』之一,三香中的『酒香』。」
「你在叨叼些什么啊?」诸葛少摸着后脑勺抱怨起来, 「那天晚上是谁啊?居然用东西砸我脑袋,害我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