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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声刺耳难忍的琴律,但是奥罗德没有说什么,相反,敌方脸色惨白着哀嚎,不知是被魔兽吓得无法挣扎,还是被那无形的武器穿透了耳膜、因此痛苦万分。
“这个不用你说,我打算这几天就搞定这边的战事。”奥罗德闷哼,手中的召唤光轮又一次乍现,魔兽群顿时再添新生力军。
“这几天?恐怕等不了,我看还是速战速决,今天就办完这些该了结的陈年往事吧!”邪邪地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佛兰斯跳下战车,视若无睹地就向瓦尔纳宫殿走去,“我就在前头等你和阿路夫了,别让我等太久啊,最近的我实在很没有耐心呢!”
周遭想要攻击佛兰斯的人都在他的弹指之间痛苦倒下,这诡异的吟游诗人让后来者不敢轻视,不知死活者到最后根本就没有了,索性都把他当成空气般无视了,更有害怕者特意让出了道路。
奥罗德见状微微一叹,出口竟是对他的抱怨:“有能力还不帮我扫除这些垃圾,真是懒惰,不孝敬长辈!”
在一面倾倒的战乱持续了两个小时之后,奥罗德和阿路夫果然不约而同地出现在瓦尔纳宫殿的殿门口,而佛兰斯不知已在此等候多时了。
“杀气腾腾的,阿路夫,你身上的血腥味还真重。”佛兰斯瞄了眼沉默寡言的人,然后忍不住拍了下他一下肩膀,“别那么沮丧,我知道你不想和他们开战,不过战争这种东西,真不是你说了不想打就不开打的。善后事情就交给你老弟,我们三人就解决眼前的大问题吧!”
阿路夫点头,率先推开了通往总殿的那道门,混乱的士兵纷纷从殿堂内跑出,见到阿路夫更是杀之后快。
对于敌我区分对待明显的奥罗德微扬起潇洒的笑意,指尖腾空似在玻璃上一个轻敲,暗红的光芒在空中划出一道特殊的纹印,向他们涌来的士兵脚下顿时冒出巨大的召唤之轮,黑色的触手密密麻麻的从地面伸出,纠缠住他们的身子向无底的深渊拖去。
“章鱼么?”又是新奇的魔兽呢,佛兰斯忍不住赞叹,不过身体也没有闲着,三人绕开像人间地狱般惨烈的现场,继续朝着已知的方向前进。
“你有见过那么多触角的章鱼啊?”奥罗德忍不住白了他一眼,“是地脉兽,这还只是释放了它微小的能力,要知道前阵子我可是损失众多魔兽才搞到手的!”
是啦是啦,这个怪物收藏专家。佛兰斯用手压低因为急速奔跑而快要飞掉的帽子,眼神则看到宫柱后一个宫女吓得摔碎了手中的盆子,那是他们在宫殿期间照顾佩塞洱的人呢!唉,可惜没空去和她打招呼了。
“佛兰斯,佩塞洱怎么说,可以告诉我了吧?”阿路夫沉沉开口,他等着这个真相……太久了。
“你只要别太排斥这个结果就好,香罗么,根据我和佩塞洱的同时观察,最后得出的结论是——始终是没有灵魂的躯壳,只是背后有人在操纵这具身体罢了。”
“是这样么……”阿路夫沉着的口气不知道是遗憾或是松口气,这也只有他自己清楚了吧,“她没有可能完全复活了么?”
佛兰斯瞄了他一眼,遗憾开口:“对于已经灵魂进入轮回的人,就算是神也没有办法做到的。而你现在唯一该做的,就是让那可怜的躯体回归长眠,我想,你也不希望自己已逝的妻子在沉眠中被骚扰,甚至是操纵吧?”
“当然!”更何况,对不起香罗的是自己,不应该将这些私人上的恩恩怨怨牵扯到国家上来,只是为了皇族间私人的事情而导致友好的两国开战,百姓何其无辜,“不管是何人所为,我都要了结这场争纷。”
“安心吧,我们都会帮忙的。”因为更多的原因,黯沉下来的面孔被帽檐遮挡,祖母绿色的绿眸闪烁着难以辨认的情感来。这个宫殿的大气,都在自己踏入的瞬间产生了微妙的改变。
终于是要正式见面了么,你这次是想要揭穿一切真相,还是来投下令自己更为愤怒的宣言呢?蒂娜……
撞开最后一扇大门,三人长驱直入,宝座上的香罗不由站起了身来,身边的守卫们则拔出宝剑,几个魔法师竖起手中的魔法杖,颇有豁出性命一搏的架势。
香罗认清带头的男人,阴柔的眉一挑,极为不满开口:“‘极恶吟游诗人’佛兰斯,这就是你对我热情招待你的回报么?”
“啊呀,话可不能那么讲,香罗殿下,当初要不是你把我家人弄晕了,我也不用委屈到寒舍来借宿哪。”佛兰斯笑着开口,完全无视了周遭一触即发的紧张局面,“更何况把我们拖延在这个战场上,不是也让你完成了另一边的大事了,所以把话说回来,我们最起码也是两不相欠才对,哦不,是你欠了我们一份大情才对!”
“这话谈何说起?”香罗冷冽地看着他们,“你的意思是我故意将差点葬送我马蹄下的人救回宫么?”
佛兰斯把玩着手中的竖琴,一边耸耸肩回应:“你要是自己这般承认么自是再好不过了。用这旁的战乱牵制住我们几个主力,又用贝尔瑞蒂的诚信和礼让绊住她们不能抽身,最后再乘威廉伯爵不注意的时候换掉了克莱安的介绍信,让他们朝着你所预计的目的地行进,不得不说,你这个阴险的拆散手法的确混淆了我们视听。”
香罗面无表情地站在王位上,出乎意料外,她不仅没有反驳,反而静静地听着佛兰斯的指责,然后不自然地笑出了声,“那又怎样?”
“是啊,那又怎么样呢,游戏也该结束了,不是么?这样的花招,你也只能用这一次了。”黯沉下来的面孔连带着笑容都变得邪魅。
“一次足矣……”话音未落,只见身影已晃至眼前,来不及护卫的人们尖叫着,想要保护女王,但是一切都太迟了。
香罗美丽的瞳眸凝视将剑刃指向自己胸口的男人,嘴中一声轻叹:“你想杀了我么?阿路夫?你想看到我第二次的死亡么?”
这是首次如此近距离的面对,她的一个眼神,一缕头发都与过去的香罗分毫无差,看上去就是本人啊,阿路夫绷着俊逸却冰冻没有一丝情感存在的面孔,极为复杂地看着她,然后……
“我的香罗,并不是这样的女人。”慢而清晰的吐出话语,阿路夫手中的大剑已贯穿了她的胸口,但是这一次大厅内却是肃然的,甚至惊恐地发出抽气声,因为随着银光的剑身抽离女王身体,没有流出一滴红泽的身躯就这么徐徐倒在了阿路夫的怀中。
第19章 真相、交织、沃伦(二)
阿路夫高举自己的佩剑,让众人能够看得更为清晰:“看到了么,你们的前女王香罗其实只是一个受到操纵的傀儡,跟比斯纳王朝开战并非是真正的她所愿,你们该适时清醒,别再受到蛊惑了!”
众人顿时炸开了锅般议论纷纷,忽然群龙无首的状况让大家显得极为混乱。但大殿内忽然一阵破空震耳的急奏,如狂风般清扫了现场,让失去理智的人们忽然都安静了下来,眼光闻声而去,正是站在中央的吟游诗人手中的竖琴所发出的噪音。
“佛兰斯,问题解决了就走吧。”奥罗德拉住佛兰斯的肩膀,让他还是不要再多管闲事了,快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方为上策。
但是佛兰斯拍开了他的手掌,向前走了几步,精锐的绿眸紧紧盯锁住皇座处再次张口:“既然在了,就不要躲闪,我觉得事情还是说清楚的好,不是么?蒂尔娜。”
是谁?
众人顺着佛兰斯的眼光向同一个方向望去,而阿路夫则迅捷地退离,将香罗的身体交给了她忠诚的手下,并迅速回到了两人身边。
殿内安静了不足半分钟,一阵清朗而动听的笑声传来,皇座后头,黑发及腰的女子一派悠然地走了出来,让人为之惊叹、粉雕玉琢的容颜,翡翠色绿眸水色荡漾,勾勒出完美曲线的黑色礼服点缀着这个美得不可方物的女子,但那懒散中带着冷血孤傲的笑容却让众人不由心生寒意。
“是啊,好多事情是该理出个头绪来了呢,佛兰斯么?呵呵……”蒂尔娜有意无意地避开了对他的称呼,不知是玩性又起,还是再次酝酿着什么计谋。
佛兰斯挑了挑眉,也回以一派从容地笑意:“很高兴你还记得我的名字,蒂尔娜,或许你该适时解释一下你的所作所为,或者承认一下自己的错误?”
“哈,这还用我说么,前面你不都说得差不多了?”蒂尔娜优雅地步了下来,站定到离他们五步开外的地方,依旧笑意盈盈,似乎一切的死伤都无关乎她本人,这仅仅是场纸上谈兵的游戏。“佛兰斯,站在普通人这边很没有意思的哟,这可是注定的失败;像你这样的人……呵,还是适合黑暗的世界啊!”黑暗,永远无光,无止尽的永暗之处,这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