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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而在空中飘零着斑斑的红点。
这是一片死寂的土地,隐约可辨认出来雄伟磅礴的前厅和大门,墙壁和地板都被杂草和蔓藤覆盖着,有巨大的树枝从破陋的屋顶穿越而进,然后又如蟒蛇一样弯曲地向窗外蜿蜒而出,澈水跨过了前厅和走廊,直直往陷入地下的黑暗掠去。
等待他的先是往下斜的走道,左右树立着无数残破的门,有几道细流从墙上涓涓流下,他从只剩下几块木板的破门看去,但见从身边飞梭而过的房间里都是同样的摆设,想必是昔日用来授课讲学的地方。他微微蹙眉,随着前方的动静移动,只感到这往下斜去的走廊仿佛没有尽头,空气里皆是闷热的潮湿味道,虫子的鸣叫和蛇爬过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猛然,前面有微弱的光芒闪烁,澈水一凛,急忙加快了脚步向前掠去。
眼前的空间蓦然扩大,他来到了一个巨大的地下室的门前,望里看去,但见唯有中心有一丝灯光,四处都是寂静的黑暗。
握紧了手上的武器,他在门口停下了脚步。
在黑暗中间,在那道微弱的火光后面,捍夫人正微笑着看着他。
但不同的是,袭泉的容貌有大大的不同。
前几个月在剑柔山庄所见到的那个女人,即使算不上美丽清秀,但仍然有一股潇洒豪迈的英姿所在,但现在站在澈水面前提着一盏灯的那个女人,妖艳美丽,妩媚诡异,眼瞳放大,肌肤惨白,她的轮廓随着火焰的跳动而改变着,忽而妖媚忽而阴暗,有鬼魅的角度从那奇怪的笑容折出。
“你来啦……”她轻轻笑道,那声柔媚如水,但同时带着嘶嘶的沙哑,那声音在空荡的地方回响着,忽远忽近,冰冷妖媚。
澈水觉得有一条冰凉的蛇从他背脊上缓慢爬过,他不觉皱眉:“快把双净交出来。”
“若我不要呢?”袭泉笑的甜美,声如黄莺:“杜澈水……你又准备把我如何啊?”
“哼。那么……便别怪我对不会武功的人无情。”重重楼楼主冷哼一声道:“飞鹰堡的堡主,可是在我手上。”
“哈哈哈哈……”袭泉仰头大笑,一个眨眼,她便已转到了澈水的面前,直逼他的脸:“那又如何?”
“!”澈水双瞳紧缩,根本就无法理解为何她忽然速度增加,但还是不甘落后,戏谑一笑,伸手扳起捍夫人的下巴,温柔多情的看向她:“那么……”他靠近她的嘴唇,缓缓地随着她下巴的线条一直轻轻地触碰至耳垂,语气轻柔而慵懒:“过一个时辰,我便会下令,切下他的一块肉,若是你想他毫无损伤的归来的话……那么,便把双净交回来,我便只杀飞鹰堡的一半弟子而已。”
捍夫人回头,嫣然一笑,一手猛然挽住他的脖子,她皮肤寒冷如冰,气如冷雾,一双目瞳犹如冥火猛然幽暗闪烁,她低声说道:“可惜……你活不久了……”还未等澈水反应过来,她已飘到了数丈之外,手上的那盏灯往墙上一丢。
在蜡烛在墙壁上粉碎时,顿时有几十把火把猛然亮起,把周围照得亮如白昼。
澈水看去,只见室内有上百的箭手把自己围在中间。
他们身后又站着一手火把一手长剑的飞鹰堡子弟,个个虎视眈眈地看着他,眼神尖锐,满脸萧
杀。
一个个数了过去,总共有八十九个人,分为两圈,一圈在内手持弓箭的对着他,一圈在外,手持长剑预备随时攻击。
应该会用,不到半柱香的时间。
澈水噙了一抹带有萧杀的微笑想到。
“不要以为,你这样做是没有后果的。”他淡然地对眼前正得意地看着他的悍夫人说道。
“哼!”袭泉笑得妖媚:“你不会天真地以为,你真的能够从这里逃得出去吧?”
“如果对手是你的话,我会更加谨慎地考虑,但是……”重重楼楼主扬起下巴藐视地看着周围:“他们就不用说了。”
“那么……我在里面等你……”悍夫人温柔地慵懒一笑,看着他的眼眸似醉似痴,好像抹了蜂蜜一般地甜美但是毒恶,她轻轻地边笑边往门外退去,只见她下半身的裙摆犹如流泉一样轻柔摇曳,她一直向澈水抛着媚眼微笑,直至她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之中。
“好……我们来玩玩吧。”待她离开了之后,澈水握紧了武器,轻松地笑道。
凛冽冰冷的气息犹如锋利之刀一样从他每寸肌肤里缓慢折出,包围着他的人蓦然感到身边的气息越来越冷,仿佛忽然身置一个冰窟里面一样,方才在这下面的潮湿闷热全都消失,几乎都可以看得到石壁逐渐发出丝丝寒气的样子。他们不觉都相看了一眼,更加拉紧了手中的弓。
“啊啊啊——!”蓦然有一道惨叫从后方传来,凄厉的叫喊让所有人都转过了视线,只见站在后面的一个依然保持着握紧弓箭姿态的一个高大男子正在高喊出声,他双瞳睁大,无比恐惧地四处看着,而在他的脸和其他露出肌肤的地方,都在慢慢地裂开一道道血痕,仿佛被人用细刀割着一样!
“啊啊啊啊——”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有人惊恐的喊道。
那人不由自主地开始挣扎,但他越动那伤痕就出的更深,众人随着他的血液看了过去,这才发现是无数银丝正缠着那人,让他无法动弹。
“什么东——!”一人正举刀上前欲救下同伴,却也忽然惨叫一声:“啊——!!”话未落下,已是两根指头被活活切断!
顿时,周围的好几人也惨叫出声,他们也全被不知从何处来的银丝纠缠怀绕,手臂上,手腕上,脸上,脖子和下半身全都被勒出了一条条的血丝,伤痕随着他们的挣扎和反抗变得越来越深,甚至有人被切下了一大块皮肉来,一片惨叫声响起,地上也都是斑斑血迹,剩下的其他人都骇然地呆在了原地,却因为怕被银丝缠上而不知是否该上前营救。
带头的那个人猛然转身,但在他往澈水所在的地方看去时其实已经为晚,一阵强烈的大风猛然卷来,犹如从地上轰然涌出的喷泉洪水,也好似巨大的飞鸟展开了双翅冲天而飞,顿时飞沙走石,甚至能够听到大地迸裂的声音,有些人站不稳脚步往后翻去,却被四处的银丝缠住勾住,立即皮开肉绽,四处红血飞溅,凄楚的喊叫在呼啸着的大风纷纷响起。
少数人睁大了眼睛想知道到底是什么把他们逼入了这样的困境,却来得及看到两道银光在四处沾着血迹的银丝之间劈开了一条道路,在他们失去意识之前,那抹带着萧杀的身影已经跟在袭泉身后消失了。
“怎么样?我布下的阵还不错吧?”梅花跟在飞啸狂奔的澈水身后笑眯眯地说道。
“不用你多管闲事。”澈水皱眉,微微瞥了她一眼,见对方头发凌乱衣袍皆是灰尘,知道她一路在自己身后苦苦赶着,不觉眉头更紧:“我一个人也能搞定的。”
“哼!夸一下会死啊!”林梅花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嘀咕道,却没有犹如以往那样跟他争吵不停。知道他这几天心情极为不好,她也没有表现出这几日跟在他身后赶路的疲惫和辛苦,只是加快了速度,不让自己被远远的抛在后面。
“看到她去了哪边么?”似是对自己的态度有点内疚,澈水毫无表情地换了话题问道。
你现在不是在随着她的气味走么?梅花无语地看着他,但还是答道:“似是往那边,到现在都还听得到……等等……”她聚集注意力仔细听去,又猛然止住了脚步,转身往右边掠去:“这边!你听,连气流的动向都不一样,这里肯定有其他的出口!”
澈水知道她轻功和感应都并非平凡,想都没想的急忙跟了上去。
两人在弯弯曲曲的走廊上走着,四处都可见塌下的门扇和家具,可见这下面是昔日千侠楼的子弟们的居住之处,地上甚至还有半被泥土蔓藤掩盖的茶具和棋盘、女子用过的首饰盒与梳子、铜镜和柜台也掩埋在地上,被沙尘吞咽了昔日的精致高贵。
“好……好奇怪……千侠楼,不是被当初的朝廷给消灭的么?”梅花若有所思地看着身边的废墟说道,他们正好经过一个被保存的比较完整的房间,从支离破碎的门看进去,只见里面的桌案有一本摊开的书,有一组茶具整整齐齐地摆在旁边,仿佛还有雾气袅袅上升,随时迎接着客人。
她看得头皮发麻 ,全身冰凉:“这……这怎么看……都像这里的人是忽然之间消失的!”
忽然她猛然停住了脚步,只见旁边的那扇门不如其他的那般残破并且充满了灰尘,木头的门在银色的月光下逐渐显出了鲜亮的色彩和精致的雕刻,梅花惊在原地不能动弹地看着。
她伸出手去触摸门板,在她指尖碰到冰凉的木头上时,四周都起了变化。
好似有一团火从门的中心逐渐散开,其他的事物也都随着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