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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霜,她一身绛衣如火,倾了一城的人,醉了一代的江湖。
但是,既然这样……既然这样,若是活了下去,为何不曾来找她?!
如果当初并没有要想要白头偕老,为何一跃悬崖?为何以命相救?
他伴她百天,她却等了他五年。
如果哪天门主不再喜欢这个男人,她一定会一剑杀了他。宁都是这么想的。
“宁都,门主!”忽然下面传来了呼叫声,宁都回头看去,只见眼前一闪,一个女子已跃到了她的身前,又转身恭谨地向双净行礼道:“安行见过门主,有急事禀告。”
“哎,安行,我的糕点呢?”双净笑眯眯地问道,完全无视她句子的后半部。
“在这里,在这里……嘿嘿。”安行蹦蹦跳跳的撑着雨伞接近,从怀里拿出被手帕裹着的糕点放在了双净上的盘子上,又举手说道:“来来,门主,啊……”她举起手喂着门主。
“啊……啊呜。”双净一口吃掉安行喂的糕点,边嚼着边沉思:“嗯,这个是……香酥苹果,里面有,咦……这个酸酸的……是什么?”
“是葡萄!”安行献宝一样地说道:“怎么样怎么样门主?好吃吧?”
“嗯,还好,下次再加点白糖。”双净点着头说道:“对了,叫人帮我带本书吧。这里的光线还不错。”
敢情我还要在屋顶站着等你把书看完啊!?TAT 宁都满头黑线地看着她的主人,忍不住伸手扶墙,但她完全忘了她在屋顶:“呀啊啊啊啊啊啊!!”她直接滚了下去。
其他两人都因为这声惊喊而转头过来,安行极快地为主上撑开了雨伞。
“宁都?”双净探头喊道:“你怎么了?”
“我没事!!!”下面传来了宁都忍无可忍的怒吼:“安行,你不是有急事禀报?!”她边揉着腰边羞恼成怒地喊道。
“哦,也对。”安行这才想起来,笑容可掬地转头道:“门主,有人请见。”
“咦?”双净微微蹙眉,自从她重伤之后便很少见人了,江湖上的人都知道五年前的那件事情,所以很少有人前来求见的。她眼光蓦然一亮,不觉急忙问道:“来者何人?有说何事么?”
“嗯!是个年轻人呢,他说,是来求门主的月牙罗缨的。”
“什么?!”双净蓦然站起,膝上的盘子和杯子也因她的动作而掉落而下,下面传来了宁都被砸到的叫痛声。
“你说,他要什么?!”她紧紧抓住安行的手臂问道:“要……要…… 我的月牙罗缨?!”
“嗯,而且他说,不见到门主,是绝对不会离……”
“抱我下去!快!”等不到属下把话说完,双净已经想要往下面冲去了,她脚下一滑,还没来得及反应,只感觉身子一轻,已被安行抱着落在楼下,身上也丝毫没有被淋湿的痕迹。
“门主?”宁都正龇牙咧嘴地揉着被东西砸到的地方,却是双净急急往前厅跑了过去。
那时微风飘雨,双净在一片纯白零散的花瓣雨之中,仿佛看到昔日的情景。
满身伤痕的玄生坐在树下,为自己包扎伤口的而撕下了一块布条,又顺便把不离身的佩玉系在了她的腰际,淡淡笑道,这东西你拿着,哪天我们吵架了而我又不肯低头,就拿这个来做见你的借口吧。
握紧了腰际的玉佩,她吃力地跑到了外面,扶着阑干远看接客的正屋,只感觉心脏快跳出胸口了。
还好,还好,他最终还是来了。
也不枉,这五年她一直痴痴等待,苦苦相思。
七石门·怎生负得当初约 2
说到七石门,就不得不说起在江湖盛传的一句话:
“风流才子枭雄侠,姽婳巾帼笑佛僧,万里千秋临天下,四海七石满天涯。”
此诗指全天下之器,皆出于七石门。
因用雪泛,虹蚕,青玉,九鳞,刚瓷,海光,素丝,这七种石头制作武器,因此得名。
三年前,前门主去世,把位置传给了孙女叶双净。
因七石门传艺不传武,门下也有极少的习武子弟,众人看这江湖第一铸器之门竟由一个武功已废的年轻女子接手,免不了蠢蠢欲动,想要上山夺下几把绝世武器。岂料,他们连大门都没看到一眼,便被七石门唯一习武的十八子弟之中的宁都和安行给一掌打下了山。
在这些想要偷袭七石门之中的人内,也有几个是颇有面头的人,此事传遍江湖之后,无人敢再有任何觊觎之心。何况,就算要打七石门的主意,一考虑到为它撑腰的重重楼和凝霜门,任何人也得缓下这脚步。
“哇……这里好漂亮啊……”绿茗睁大眼睛四处打量着周围叹道:“你说是不是啊,主子?”
“草青青,水碧蓝,春红落,亭亭山上松有日,深谷奇石中寻环。”旁边那青衫男子淡然说道,看着四周的竹林花丛、碧水镜湖、奇松怪峰和烟雾环绕,不觉微微一笑:“都说七石门所在地为江湖十大奇景之一,果然名不虚传。”
听主子这么一说,旁边的那个随从倒是有点不依了,不觉微微噘嘴:“啊,但是这和我们家比起来,还是……”
“绿茗。”青衫男子淡然地阻止了他:“慎言。”
那随从吐了吐舌头不敢再做评论,随着前面引人的仆人走到了接待宾客的大厅,下人们端上茶水点心便悄声退了下去。
两人打量四周,只见摆设虽简单朴素,却因为简单分明而透露着一股恢宏大气。
厅上两排桌案椅子皆为玄色檀木所做,并无镂花雕饰,上面也没摆着任何古董花瓶;地板是白玉素砖雕刻着青色绿叶图,明净如镜;墙上也无装饰,唯有正座上有一块横匾,其字铁划银钩,行云流水,曰:“韬戈偃武”。
绿茗见状,差点就要笑出声来,却被主人一眼阻止,这才低下头来慢慢品茶。
这时那青衫男子忽然站了起来,面色从容收敛,静静等待,果然过了不久,门口有脚步声急促而来,他正要转身行礼,却听到……
碰!
“啊啊啊啊……我的头!!”门前,双净捂头呻吟。
原来她太兴奋而完全忽略了眼前的门,连蹦带跳地一头撞了上去。
后面的两个随从急忙熟练地拿出冰手帕帮她揉着捂着,半天才把自家门主给扶持好,这才红着脸再次站到了她的后面。
玄生愣在原地,只见那人有点呆呆的抬起了头来。
聪慧的眼神,清秀的面容,那个女子纯净清澈如她身后的这场飘渺烟雨,即使额头红肿,眉头紧蹙,但那双眸却仿佛盈盈在笑。他惊觉自己的失神,不觉微微低头,岂料她已经扑了过来:
“你为何现在才来?!”双净一头撞进玄生的怀抱,双手死死的抓住他的衣襟,还想说什么,却是一声哽咽,她咬着下唇努力地不哭出声,但眼泪却吧嗒吧嗒的落了下来,全都滴在了玄生的衣服上。
“……?”原本以冷酷漠然闻名的男子忽然就愣在了原地,对胸前哭得泪水鼻涕全都擦在自己身上的女子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反应,昔日严峻的面容变成了愕然惊讶的呆子样,但等了半天也没看到对方想放开的意思,便只好僵硬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没等到预料之中的怀抱和细语,双净有点疑惑地抬头,正好碰到那双熟悉的深邃眸子,不禁看得痴了,半晌才道:“玄生,你为何不说话?”
“……”我该说什么?
玄生抿了抿嘴,见一屋子人都在看他,便轻轻地推开了怀中的女子,收敛面容,低头垂首,长发如黑色瀑布一样的蜿蜒于两侧,声音矜贵尊重:“在下玄生,求见七石门门主。”
此话一出,大厅上一片死一样的寂静。
双净顿时僵硬在原地,呆呆地看着他,鼻涕和眼泪都依然淌在脸上。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宁都。只听一声娇叱,她脚尖一点,充满怒气的一掌便直直往玄生胸口挥去。对方一愣,立即微微闪身,左右旋身地避开了她的两三掌,但宁都正气在头上,招招凌厉狠毒,谅是玄生想要处处贤让,也不得不偶尔出手才免于被伤。
“你做什么?!”旁边绿茗又气又惊,连忙拔了剑想要冲上去护着主子,但还没来得及出手,只听叮!地一声,却是宁都的一枚耳环打在了剑柄上,震得他的手一抖,差点松开武器刺在自己脚上,却又闻一声清脆尖响,玄生双指弹出在手上的佛珠把剑打开,另一只手却迅速向宁都肩上抓去。
“住手!”旁边的安行及时喊出声。她飞快地看了旁边满脸苍白的门主,平时温柔可人的笑脸也变得冰冷严肃,不复方才的娇憨摸样:“宁都,退下!”
“哼!”宁都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握紧拳头地压抑着怒气,咬着下唇走到了双净身旁,满脸盛怒地看着玄生。
“让少侠见笑了。”安行上前欠身道:“我家妹妹冲动鲁莽,还请阁下千万不要介意。”
“不敢。”玄生微微挑眉,淡然道:“七石门待客方法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