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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多年来,这彻夜不归,还是头一回呢。”
我心猛地落在地上,可以清晰听到碎裂的声音。彻夜未归?
我实在是坐不住了。经过一番了解,昨夜彻夜不归的,除了父亲,还有大哥韩子旭和二哥韩子儒。有什么事情要这样地倾巢而出?
我令小厮备车,直接奔向上官博亦的府邸。我必须知道,这个家里的男人们发生了什么,或者是我发生了什么。
我一路过关斩将地来到上官博亦的书房前,他的侍从拦住我:“韩姑娘,我们王爷和几位将军正商量正事呢,您不能进去!”
“让开,我要现在见你们王爷!”我低吼。
里面的人听到我的声音,有人给我开门。我只见一屋子黑压压的人,都是上官博亦的亲随和门客,气氛很肃穆。
上官博亦向他们:“你们先回去吧。晚些时候再来。”
众人鱼贯而出。
我凑到上官博亦的跟前:“博亦,我们家出了什么事?还是我出了什么事?”
上官博亦欲言又止。我急:“你必须告诉我,我父亲和大哥二哥彻夜未归,我们家肯定发生了大事,为什么不能告诉我?”
上官博亦神色为难:“不是不能告诉你,只是告诉了你也没有用。”
我忙道:“怎么会没有用?至少我不用这样地提心吊胆啊。”
上官博亦正色:“但是你要记住,不能回家透lou一个字。”
我心焦地点点头。
他严肃:“近来全国xian起了一个反教,自称红袖教。他们暗中招兵买马,策划暴动。他们到处制造暴乱,弄得各地人心惶惶,连京都都有他们的分舵。我们几经摸索,前几天抓获了他们在京都的分舵主。”
我心跳到嗓子眼:“是我大哥?”
上官博亦顿了顿:“不是。”
我的一颗心猛地归位。上官博亦停顿半晌才说:“是你二哥。”
“什么?”我用手揪着上官博亦的衣服,不让自己滑下去。上官博亦用胳膊托起我的身子:“是你二哥韩子儒。”
我大脑一片空白,四肢无力,很虚弱:“怎么可能,他一定是被人陷害的。他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
上官博亦扶住我:“他主要是负责策划暴动,跟有没有缚鸡之力是没有关系的,只要脑子好使就行了。”
我一下子跌坐在椅子上,眼前金星直冒。韩子儒?那个文弱的书生,竟然是红袖教在京都的分舵主?竟然是反教的策划人?
我的力气全部被抽干了。我哑着嗓子问:“他会判什么罪?”
上官博亦忧伤地看着我:“斩首。”
这两个字开始很近,慢慢地很远很远,像手里的氢气球,离开了手掌,越飞越远,越来越远,最终拖离了我的视线。
我紧紧攥着上官博亦的手:“还有回旋的余地么?我父亲和大哥彻夜未归,是不是想办法去了?”
上官博亦的眸子里彷佛凝聚着更多的不舍,把我从椅子上抱起来,坐在他的腿上,才缓缓道:“你大哥也出事了。”
“什么?他也是分舵主?”我要跳了起来。
上官博亦摁住我:“不是的,你大哥**后宫,与骆妃通jian,被当场抓住了。”
我的世界一瞬间白得触目惊心。脑子慢慢转才能理解上官博亦说的话。我像到了一个失重的世界,全身漂浮了起来,耳边嗡嗡地响。
我的声音也嗡嗡地响:“博亦,你一定是在开玩笑,或者是我在做梦?”
上官博亦把我搂在怀里,紧紧拥着我。让我找回了一点重量,心却沉了下去,我轻声问:“我父亲…”其实我不敢问,我父亲也是彻夜未归,不会他也…
上官博亦使劲拍拍我的脸,好让我有点感觉:“你父亲没有出事,他一直跪在金銮殿外,求皇上法外开恩,饶了你两个哥哥,看在你们韩家过往的功劳份上。可是皇上一直不肯见他。他已经跪了一夜了。”
“那我哥哥们…”
“现在都关在大理寺,三日后问斩。”上官博亦声音也有一丝发抖。我却是变体生寒。曾经那么疼爱我的人,就这样血淋淋地离开我的世界?
我捧着上官博亦的脸:“博亦,你不要再开这种玩笑了,一点都不好笑,求求你,求求你告诉我,这些都是你编来欺负我的。”
我的泪水向豆子倒进了竹筒里,掷地有声,一滴一滴打疼了我自己的心。上官博亦紧紧抱着我:“嫣儿,我一直在尽力救他们的,你放心,我会努力的。但是,如果我的能力有限,嫣儿,你别恨我。”
我哭得打嗝:“我不会,我知道你会尽力的。”()
第116节金牌
我不知道是怎么被上官博亦送回韩家的。我的世界进入了无声的黑暗里。太奇怪的感觉。“三日后问斩”这个消息像一只倒霉的乌鸦,在我的脑海里盘旋不止。
我和韩家的兄弟并没有多深的感情,只是接受不了身边熟悉的人就这样活生生地离开,再也回不来了。长这么大,我身边的人,从来没有没有出过意外死亡的事件。
我不知道那是怎么的一种缺失,至少当我听到“三日后问斩”时,我的心被塞得满满的,堵得很慌,很疼痛。特别是我那憨厚的大哥,他一直那么疼爱我。
他怎么可能**后宫呢?他一直忠心爱国的,这样大逆不道的事情,怎么对得起国君?
是谁在陷害我们韩家么?可是我们家已经无权无势了,陷害我们家能得到什么好处呢?如果是宿怨,在一年前韩王爷辞去兵权时就该开始了,为什么要等到现在呢?
我从回来,就一直躺着,一直想,一直想…
直到平儿推我:“小姐,你从昨天回来就一直躺着,也不说话。你怎么啦?今天早饭也没有吃。刚才夫人还问我你是不是病了。我不敢说,就说你还没有醒,在贪睡呢。”
我忙坐起来:“什么时辰了现在?”
平儿掐指算了算:“嗯…反正快吃午饭了。”这小丫头根本不知道计算时间,还装模作样,她总是以吃饭的时间来划分一天。
我惊,一天又过去了,离哥哥们问斩又近了一天。我问平儿:“老爷回来没有?”
平儿低声道:“没有呢。夫人正着急呢,心情不好。刚才翠儿还挨骂了。”翠儿是兰姨的丫头,平时很机灵,兰姨一直很疼爱她的。有次她弄坏了兰姨一只心爱的钗,兰姨都没有骂她。
今天却因为一件小事骂她,看来兰姨心情是真的不好了。
我急忙起身,让平儿去拿衣服来更衣。
平儿阻止我:“小姐你现在就不要过去了,夫人正在发火呢。老爷一直没有回来,夫人正在聚集家丁出去寻找呢。”
这满城风雨地去找,不就知道了大哥和二哥的事情啦?父亲还没有回来,兰姨他们如果知道了,没有父亲在家,她们该怎么承受。
我急忙下床。头一阵眩晕,眼前金星直冒。平儿过来扶住我。我安慰她:“没事的,应该只是低血糖。”
我奔向兰姨那里,二娘三娘三哥小弟都在,他们都是神情焦急。
我上前:“兰姨,我昨天有在街上遇到父亲了,他说想去京远城看樊副将。可能要过几天才会回来,让我带话给你们。我昨天玩得忘记了,刚才平儿提起我才想起来”
兰姨轻斥:“你也太没有记性了。这怎么能忘?害得我们担惊受怕。你这么大人了,还这么爱玩!”
我强打起笑意:“是兰姨你关心则乱,父亲那么大人,怎么会丢了呢?”
众人跟着笑了起来,一片祥和。只是这样的笑容在两日后恐怕要从韩家每个人脸上消失了。
我退了出来,三哥在身后厉声:“嫣儿站住!”
我止住了脚步,看着他。他一脸严肃看着我:“你老实说,父亲是不是出事了?”
我强颜欢笑:“你胡猜什么?父亲去看樊副将了。”
他冷笑:“你骗得了兰姨他们,可骗不了我。樊副将早就不在京远城了,都调走三四个月了。兰姨不知道,但是我知道。”
我拽住他的手,把他拽到我的小院,令平儿出去,不准任何人进来,泪水再也止不住了。
他慌了:“怎么啦?你先说父亲怎么啦?哭什么。”
我一边哭一边断断续续地把大哥二哥的事情告诉了他。他也是大惊失色,跌坐在椅子上,口里一直轻喃这是不可能的。
他一把抓过我的肩:“嫣儿你是听谁说的?你没有听错吧?父亲哪里去了,他知道么?”
我啜泣:“是上官博亦告诉我的,父亲一直跪在金銮殿外,求皇上法外开恩饶了两位哥哥。已经两天了,皇上一直不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