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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雨不满地嘟囔:“装神弄鬼的。看在你这么热情的分上,就交给你了,给我好好办。”
“是,保证完成任务!”我不标准地敬了一个军礼。
天雨被我不标准的动作逗乐了,笑道:“提前告诉你,办砸了要罚,办好了无赏。”抬脚就走了。
我气得在后面骂娘。
天公作美,三天后的今天,依旧是骄阳高照。我的心情特别舒畅,好的开始,是成功的一半。
天雨站在门口。看着她家的一群小厮抬着二十几个朱红色的还扎着大红色稠花的箱子,惊讶得合不拢嘴,用满含疑问的眼神看着我:“我怎样感觉不是去祈福,而是嫁人啊。你们东盛祈福就是这样啊?在我们西记,只有嫁人才这样。”
我啐她一口:“胡说什么,这是规矩。你这么说就是对菩萨不敬。”心里在偷乐,看着像嫁人就是我要的效果。为了知道他们西记姑娘出嫁时要准备些什么,我可是没有少下功夫。看来是像模像样了,皇天不负苦心人啊。
站在一旁的衡玉为了忍住笑,脸憋得通红。
天雨将信将疑,一步跨上马。衡玉见天雨转身,低下头使劲的乐,我踢了他一脚,他才知道翻身上马,和天雨并排,走在队伍的嘴前面。
我跟在他们俩后面,不住地四下张望。一路上,人们都在指指点点,相互打听事谁家聘的姑娘,疑惑为什么这新娘子怎么自己骑马,都没有一身喜福,连个轿子都没有。
“看他们的装戴,也不像是穷人家的啊,怎么这么粗糙地办喜事。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没有一点规矩。”一个老者痛心疾首地说。
我忍不住低下头笑了起来。衡玉一个劲咳嗽,我知道他忍得很辛苦。天雨不解地看着一路停下来观赏的路人,回头冲我道:“我怎么感觉不对劲,你是不是在耍什么花招?”
我赔笑道:“哪能啊?你可别冤枉好人,我可是为了你劳心劳力的。你们西记没有这种祈福的风俗。他们看着新鲜呗,反正在我们东盛祈福就是这样的。”
天雨还是不放心,回头恶狠狠威胁我道:“要是让我知道你在算计我什么,你可要知道我的厉害。”她使劲抖了抖手里的马鞭。
我吓得一个激灵。
眼看队伍洋洋洒洒就要出岭西城门了,而该来的人,还是没有半点影子。不会吧?难得是消息没有传到他耳朵里,还是?
衡玉回头担忧地看了我一眼。我也急了起来。主角还不来,这出戏我们都快唱不下去了。这个陈进英,到底是怎么回事?
到现在我才想起,我竟然没有准备候选方案。这样的失误,后果应该是挺沉重的吧?估计失败了,我和衡玉是要血债血偿的。
“天雨,天雨…”远处传来急切的呼喊声,我和衡玉的心瞬间归位了。尘土飞扬中,陈进英风尘仆仆地冲向我们。天雨停下马,惊讶道:“他来干嘛?”看了衡玉一眼。
衡玉立马举白旗,怕怕道:“我不知道啊,不是我叫他来的。”
天雨哼了一声:“欲盖弥彰!我说是你叫他来的了么?”她准备嘶哑咧嘴地拷问衡玉。陈进英已经冲到了天雨的马前。他翻身下马,一把攥住天雨的马的缰绳,急切问:“天雨,你要去哪里?”
天雨不耐烦道:“有病啊你,我去哪里还用向你通报么?”
陈进英痛苦道:“天雨,你不能这样!”
天雨这时才一头雾水。不禁反问:“不能哪样啊?”
我看到陈进英眼中含泪,紧紧拽着天雨的马缰绳:“天雨,我不能让你走!你怎么这么狠心,难道我真的不值得你原谅么?”
天雨莫名其妙,看了看我和衡玉。我和衡玉都低下头。天雨虽然不明白陈进英为什么突然跑出来跟她说这些,但是陈进英挡住她的去路让她十分不爽,她怒喝道:“干什么你?放手,我要走了,迟了就误了吉时了。”
吉时两个字狠狠刺痛了陈进英,他想没想就把吉时误会成了拜堂的吉时。他拉住天雨的手,把她从马上拽了下来。天雨根本没有想到他会来这手。一点准备都没有就跌进了他的怀里,陈进英紧紧拥着她。
他紧紧保证天雨:“我不放你走!”
天雨满面红潮,怒不可竭:“放开,你发什么疯。”
陈进英激动道:“我是发疯了,自从见到你我就疯了,天雨,你不能走,你不能嫁给他。”
天雨不解,怒喝:“胡说什么?快放开我。”她急切的想挣扎开,可是身上没有一点力气,还想三年前那样,进了他的怀抱,她就全身酥软了。对他,她是没有免疫力的,一直都是她强迫自己不去承认而已。
陈进英有泪落下来:“天雨,以前是我错了,我以后会对你好的,我会给你幸福的,天雨,求求你别走。给我一个机会,天雨,天雨…”
天雨的眼睛也湿润了,他一声一声的呼唤她的名字,像是刻进了她的生命。她所有的坚持都崩溃了,紧紧搂着陈进英的脖子,泪打进了他的衣领,轻声:“傻子…”
陈进英更用力搂她,想把她融进自己的生命,从此她就是他的了,再也没有人可以抢走,泪水沿着他的脸,一颗一颗落下来。
他们俩哭得甚欢,我和衡玉相视而笑,多日的辛苦终于见了成效,我这颗提起的心终于放了回去。这个世上少了一对痴男怨女,多了一对戏水鸳鸯。真是功德一件。
还是衡玉有见解,有情人终成眷属嘛。我看着天雨流泪的脸。透过泪帘,我看到了幸福的影子。()
第103节谢媒宴
天雨和陈进英抱在一起哭得没完没了,已经造成了严重的交通不便了。我不怕死上前去打断这对快要哭断肠的鸳鸯。我清了清嗓子:“天小姐啊,现在是回城还是去祈福,您老给个话啊,别堵在这里阻碍交通啊。”
陈进英诧异:“祈福?”
我和衡玉抿嘴偷笑。天雨怒:“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俩!我一开始就觉得不对劲。我看你俩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又转身向陈进英佯怒,“当然是去祈福,你以为我要嫁人啊?”
陈进英还是没有反应过来,用疑惑的眼神看着我们。天雨指了指我和衡玉,向陈进英问道:“是不是他俩跟你胡说八道了什么?”
陈进英这是才明白,感激地朝我们笑了起来。我这才发现,他的确是一个美男子,他笑起来的时候,竟然有两个小小的酒窝。他的笑容,比今天的阳光要明媚得多。
羡慕天雨的好福气。上官博亦也很好看,也有这样明媚得笑容,可是他从来没有在我面前这么笑过。
有时候,我们常常以为,两个人之间隔着千山万水,要历尽千辛万苦才能彼此拥有。可是当你抱着你的他时,才知道,隔着你我之间的,只是一层纸。但是,我们总是没有勇气去捅破那层纸。
有时候,我们常常以为,两个人可以一辈子白头到老,可是经历了生活才知道,人这一生,缘分是天定的,你我再努力都是徒劳。我和上官博亦,会不会是有缘无分呢?
天雨的爱情,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天雨和陈进英重新踏入爱河,好得难舍难分,恨不得一天十二个时辰在一起,约会时他们生活的主题曲。天雨对我和衡玉这对狐朋狗友再也不上心了。准确的说,我们这两个狐朋狗友是难得再见她一面了,这让我和衡玉愤愤不平。也不想想,当初是谁东奔西走为她创造美好了美好的今天,没有我俩,他们还是一个在岭西东头对花叹息,一个在岭西西头对月落泪呢,哪能像现在这样只羡鸳鸯不羡仙的?“忘恩负义”这四个打字被他俩书写得淋漓尽致。
好不容易他俩善心大发了,准备请我和衡玉吃大餐,作为谢媒宴。饭桌上,衡玉表达了他的不满,不停地发牢骚,道:“我要回望归了,实在是太无聊了。”
真是道出了同志们的心声,我正想随声附和道无聊的时候,就听天雨拍案而起,怒道:“说好了陪我一个月的,这才几天,想走?门都没有。你是不是当我们岭西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怎么听这口气,我们这次是入了狼虎口。我本想表达不满的胆子被她全都吓破了,埋头吃起菜来。
衡玉不了解形势的凶险,继续大声喝道:“你还需要我们陪么?现在我们是不是碍着你了?”
天雨火气更盛衡玉一头,怒道:“上次你俩算计我的事,我都没有跟你们计较,你还敢有火?”
我赶紧把头埋得更低。
衡玉哭笑不得:“天雨你讲不讲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