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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罢了,走吧。”
慕容情轻叹了一声,主动自发的来到玉流萤身后,推着轮椅而行。
看这方向……
“这可不是回愁大夫居所的路。”玉流萤好心提醒。
随即头顶便传来一道颇有几分咬牙的声线。
“你不是要回阎浮提。”
“咿~馆主真是了解我,连我想什么都知道。”
“了解?不敢不敢,根据我的了解,那个名叫玉流萤的家伙可不会在自己是死国眼中钉恨不得大卸八块除之后快的时候拖着一身伤乱跑。”
玉流萤摸了摸鼻子:“啧,馆主这就有所不知了,我玉流萤命硬得很。”
“哦?前几天那快死了的是谁啊?”
“咳咳,这不是没死成么。”
“怎么,你倒是对这结果不满意了还?”
“没……”
玉流萤喃喃收声,两人沉默了一阵。
再次打破沉默的是玉流萤。
“慕容情,你……还是早早带着你的族民退隐了吧。”
“嗯?”
“你看,你那些族民一个个毫无武功在身,在这个武林若是没有强者保护很难安稳,那天我碰上魔王子,叫他们跑路,结果一个个跑的比蜗牛爬还慢,这样的族群不适合这个乱世。”
“霓羽族要退隐也好要继续在这乱世待着也好,与我何干。”
“哦?你不是阿多霓么。”
“是又如何,但我自小离开霓羽族,对我而言那就是一群陌生人。”慕容情一顿,又道:“你不是也并未回归佛狱。”
“这不一样。”
慕容情正要反驳,就听这姑娘又接了一句:“你们霓羽族又没我那款的老哥。”
好吧,慕容情无可辩驳了……
“再说你看阿多霓不在,霓羽族祭祀只能依靠祭子,灵力不足的祭子一次祭祀便要耗损十年的寿元,飞鹭那小姑娘挺可爱的你也见过,你就忍心?”
慕容情好长一段时间没有说话,很久后才开口。
“老是奉劝我江湖险恶,你呢?你不也依旧在这江湖,还挺自得其乐的。”
“啧,我跟你不同啊,你这款的老实人会吃亏的,我这款……我比江湖险恶多了。”
“哈……”慕容情又是沉默了一阵,才道:“你一心劝我退隐,真的只是因为这个理由?你跟集境……”
话到嘴边,却是没了声音。
“算了,本来我也打算与剑之初一同退隐了,不过在那之前,我要先看一眼渡翛年。”
这一点小小的要求玉流萤自然满足,一回到阎浮提,玉流萤立刻带慕容情去了刑房。
不过,慕容情倒是盯着墙上挂着的那人沉默了好久。
“你确定这是渡翛年?”
不怪慕容情不认得他,而是昔日薄情馆一见,渡翛年好歹还是个正常人的模样,如今一身残破,全身皮肤宛如被火焰烧过一样扭曲,却又不见焦痕,一张脸也是一片可怖的血肉模糊。
玉流萤勾了勾手指,身边侍从立刻递上一条长鞭。
一鞭子抽过去……
“渡翛年!”
那人猛然惊醒,抬起头一对眼珠凶狠的死盯着玉流萤。
“看吧,我就说是。”
慕容情要求跟渡翛年单独谈谈,也不知他们两人谈了什么,总之慕容情再出来的时候脸色不是很好。
经过玉流萤身边,才丢下一句:“他怎么处置,随你。”
“杀了也不要紧?”
玉流萤瞧见慕容情拢在衣袖里手握紧了拳头,硬邦邦的回道:“吾说过,随你。”
语毕,冷着脸化光而去。
慕容情心情似乎很不好,但是牢里头那位心情似乎反而大好。
玉流萤才刚进了个门就听见里头一阵阵抽风一样的狂笑。
然后那狂笑在她的身影出现的时候戛然而止。
玉流萤也在笑,温良又和善。她身后的孟婆婆也在笑,一口黄牙全都咧在外头,笑的眉不见眼。
渡翛年生生打了个寒战。
“婆婆,您可是听到了,这人怎么处置可是随咱们了。”
眼看那老婆子嘴角都要咧到耳根去了,渡翛年强稳心神开了口。
“你就不想知道我对慕容情说了什么?”
“没兴趣。”玉流萤百无聊赖的瞅着自己的手指甲。
“等……等等!”看那老媪已经到了身边,渡翛年提高了音量:“抓我来的时候你应该就知道了,歇字卷在我手上,你我本无仇怨,我将歇字卷赠与你,你放我离开。”
“哦~~~”
这一字被玉流萤拖了个长长的卷儿,那对眼眸也终于放在了渡翛年身上。正当渡翛年觉得这事靠谱的时候,却听到一声喀嚓。
这一声奇怪至极,似乎响在耳边,又似乎从自己身体内部发出的,震得耳膜嗡嗡直响。
随后,他便看见身边那老媪竟是不知何时有了动作,这时候手上竟捧了个小碗一样的东西。
“等婆婆做完,你想说的不想说的,我也差不多就全知道了,何须劳烦先生劳累嘴皮子呢。”那姑娘如此笑道,转身便离了牢狱。
渡翛年有点愣神的看着那沾满血迹的小碗,血液覆盖的表面看上去黄黄白白的,下头似乎还……
孟婆婆将一片物事从那小碗底下扯下来,随手丢在了一旁。
那是一片还带着头发的,人类的头皮……
有热乎乎的东西从渡翛年眼角流下,有一点好像跑进了眼睛里,弄的他视线一片鲜红。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渡翛年现在明白那小碗是什么了。
那是他的头盖骨。
四魌界·杀戮碎岛——
戢武王提前进行闭关了,为时一个月。
碎岛之王闭关,自然是整个碎岛重中之重的一件事。这一个月之内边境警戒加强,倒是王城之内反而松散了那么几分。
也是这松散,给了寒烟翠机会。
自从得知寂寞侯也在碎岛,寒烟翠一直想要与他见面,央求他探听枫岫主人的消息……为了湘灵。
但是这碎岛女权太过低落,即便她是王后,在这充满了碎岛要事的王都之内,行动也是受限制的。
偏偏,那寂寞侯从来不曾靠近她可以靠近的范畴。
如今王都之内守备略松,寒烟翠这才偷偷溜了出来,身为佛狱王女,要绕过那些守备还是不难,也故而能来到寂寞侯的居所与之一见。
见到这位偷偷摸摸的王后,寂寞侯丝毫没有惊讶,将人请进屋,正好有泡好的热茶相待。
“你……早就知道我会来?”
摸着这杯热乎乎的茶水,寒烟翠不免皱眉。
“怎会,是王后来的巧了。”
骗鬼啊!三更半夜泡茶喝!寒烟翠一阵气结。
“我来,是向先生求一个消息,枫岫主人的下落。”
“哦?王后这是要买消息?阎浮提倒不是不做这样的生意,只是你有何代价用来交换?”
寒烟翠咬了咬嘴唇,她嫁来碎岛,已经身无长物,别说可用来交换的珍稀之物,就连一点银子也拿不出。何况自己这点本事,也做不到什么足够交换的。
枫岫主人被慈光之塔带走至今,已经是大半个年头过去,如今若不是死了,只怕已经在那禁流之狱中漂浮在宇宙空间。往好的方面想,就算枫岫主人被囚禁在禁流之狱,还有一旬多的时间便是每年一度的补给,只有一日的机会,定要早作盘算。
心一横,寒烟翠硬着头皮冷下语气。
“论身份,吾与你家主人是为姐妹,一个消息并不算什么吧!”
寂寞侯没半点反应,只是淡淡道:“失敬了,那王后去找阎主相谈好了。”
“你!”
寒烟翠握紧了拳坐在座位上,愁眉紧锁竟是无计可施。
此时,寂寞侯突然幽幽一声叹,站起身来。
“你若仍当阎主为姐妹,就不该为了禳命女将阎浮提牵扯进四魌界的纷争。”
寒烟翠眉头一动,嘴唇咬的更紧。
她又何尝不知这是在给玉流萤带来危险和麻烦,但是湘灵……她实在是再无任何办法可以帮助湘灵的了。
“罢了。”
寂寞侯摸摸索索,从床头暗格摸出一封书信丢给了寒烟翠。
“阎主的信,你好自为之。”
寒烟翠正要道谢,对上寂寞侯的眼神生生打了个冷战。那眼神的含义她很清楚,若是还有下一次,只怕寂寞侯会不计手段除掉她……以及禳命女。
寒烟翠下半夜才终于见到湘灵,那封信她已经看过并谨慎的销毁。从落款时间来看,那封信是四个月前写好的,内容则是说,她曾联络笑剑钝,禁流之狱是否有新的犯人。而回复则是……确有,不知姓名,不知何罪,就连押入也是慈光之塔的人一手进行。
方把这个消息告知湘灵,还不待商量对策,寒烟翠便流下冷汗来。
一股令她熟悉而战栗的气息,正在逼近。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婆婆:丫头啊,小万不吃饭怎么办。
玉魔王:告诉他,再不吃饭我抽他。
婆婆:……………………吃了。
七彩云霓,十年
玉流萤当晚便收到了寂寞侯的传信,一切照计划进行,除此之外……
寒烟翠被魔王子带走了。
琉璃仙境,苦境赫赫有名的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