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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初生的孩童,如何活下来的,那充满欺骗和虚幻的地方,又是怎样令人绝望。
佛狱贫瘠,人民的生活很辛苦,却也不至于……连活着都辛苦。
或许也是那样艰难的历练,才能造就如今的风华。苦境第一商都,笼括西南地界商部,掌握全境近四成物资流动,何等的意气风发。
咒世主不自觉的一叹。
若是此女能生长于佛狱……那便好了。
他终其一生为佛狱汲汲营营以身作则,如今却是孤单一身后继无人,何等凄凉。
“佛狱主还不走,是还有交易想做,还是对这地方流连忘返了?”
一句调笑让咒世主回神,眼前含笑的双眸瑰丽依然,却也是完全的疏离。
明明都心知彼此的关系,却依旧使用着疏离的称呼,玉流萤如此,咒世主亦然。
“上天界、慈光之塔、杀戮碎岛,四魌界四界之内已有三界曾有交集。”
“不错,佛狱主想说什么呢?”
“想必商都之主不介意前往佛狱一观。”
“邀请吗?”
咒世主不语。
“哈,我会考虑,佛狱主慢走不送。”
百年埋甲,三尺皆兵,说的便是百韬略城兵甲天下的威名。
自雅狄王遗书现世,百韬略城已成武林各方焦点,佛狱死国皆曾对略城发兵,却也皆不曾得手。
这日,略城大门前一顶华轿独行。
那轿子无处不惹人注意。名贵的西域丝缎为帐,上好的桐木为骨,轿宽八尺有余,而最为玄妙的,则是这顶华轿凭空而行,并未有一名轿夫。
百韬略城城门前已有两人恭迎。一者面相威严,头戴金冠,身著王袍,手持黑檀笏。正是百韬略城之主鬼谷藏龙。一者头坠玉钗珠帘,手持罗扇,一派端庄雍容。便是百韬略城首智,满帘珠风惜夫人。
能得城主和夫人一并恭迎,这已是极大的排场。那华轿行至城门,落地无声,帐幕无风而动,自行分列两侧。
芙蓉广袖,金缕纱衣,斑斓雀羽织就繁花如锦,碎晶缀于绣痕,烁如辰星,艳若流霞。青紫长发仅用一支宽柄银簪挽住,慵慵懒懒坠成一盘,银簪上两列宝石镶嵌,大不过小指指甲,却明艳如炽盛焰光。
“惜夫素来听闻阎浮提首座气度风华,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玉流萤向惜夫人微微颔首:“略城首智也非浪得虚名,城主夫人客套了。”
鬼谷藏龙亦上前一步,一拱手道:“雪座肯来,鬼谷藏龙先谢过了。”
“哎~城主别急着道谢,成与不成尚是两说,我肯来,不代表我就能做到。”
鬼谷藏龙依旧躬身不起:“不论成功与否,雪座肯来老夫必定要谢。”
玉流萤轻笑摆手:“闲话休提,莫让人等得急了。”
“嗯?”
“我这番前来,可并非一人啊~”
呼尧阙,正是略城少主尸身停放之地。少主莫名身亡,略城上下一片悲痛气氛,就连惜夫人结拜姐妹贝琳宫宫主房虹、萍剑楼斩月两人亦赶来安慰姐妹心情。同时在场的还有惜夫人的兄长擎海潮,以及此番联络玉流萤的昔日天机院院主太君治。
“婆婆,情况如何?”
在鬼谷藏龙和惜夫人带领下来到此地,玉流萤开口便是向着棺木方向。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皆是错愕。木棺处于此屋正中,四面白帐围绕,屋内风过尚能吹动白帐,何况还有诸多高手。
但偏偏就宛如变戏法一般,自棺木边传来一道枯哑老声。
“赫赫……趣味,真正趣味,若行转死回生之术并非不可,只是这尸身情况仍有些怪异。”
“这位是……”
鬼谷藏龙不免问道。能在在场这么多高手眼皮下无声无息而来,甚至至今无人发觉,这老媪不简单。
玉流萤微微一笑,介绍道:“这位乃是我阎浮提的医座,令郎的情况是否适合进行转生之法全赖她之认定。”
那老媪拄着铜杖自棺木边来到鬼谷藏龙面前,怪笑道:“老身姓孟,孟老孟婆随便怎么称呼,老身年纪大了,总是喜欢四处走走,还望城主勿怪唐突。”
“怎会。”鬼谷藏龙似乎不见芥蒂,反倒诚心而道:“吾儿还要全赖孟老,鬼谷藏龙不胜感激。”
孟婆婆又怪笑了两声,来到玉流萤身边附耳低声两句。
随即,鬼谷藏龙和惜夫人便见玉流萤蹙起眉头,浮现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表情。
惜夫人心头一提,这已是最后的希望,若是破灭她实在难说自己是否可以承受。忙出声道:“可是有变?”
“变数倒是不至于……”玉流萤有些迟疑,“只是有些地方,实在不大对。”
没等惜夫人回答,玉流萤已经一个闪身来到木棺前,亲自打量起来。
半晌,才道:“夫人,冒昧的问,令郎身亡是为何?”
“究竟详情如何我也不知,只是那日谱君刑侠士将奄奄一息的晏儿带回,救治已经不及。”
“谱君刑?”
却是鬼谷藏龙回话:“正是,昔日我被假阿多霓背后偷袭,又被太息公逼杀,正是此人出手结尾,也算是老夫的救命恩人。”
“嗯……那他有没有说当时的情况?”
“他只说晏儿被来历不明的黑衣人围杀,也不知对方是何来历。”
玉流萤若有所思的随意嗯了一声,对孟婆婆微微示意。
“赫赫……城主夫人,令郎随身受重伤,但观其伤势并不致命,而老身检查令郎尸身,也并未有中毒迹象,内伤也甚是轻微,常理而言,伤不致死,所以令郎死因尚有疑点。”孟婆婆顿了顿,才继续道:“不过,倒也无需担忧,仅是此,不妨碍咱们的交易。”
惜夫人这才微微松了口气:“敢问雪座还需要什么准备?我略城一定备齐。”
玉流萤一声轻笑,抬手结印:“何须准备呢,现在便可一试。”
谁和谁和谁的阴谋
手掐指诀,道道紫色流华以极快的速度变换着不同的符文图形,最终印在赤子心额头隐没。手法再变,玉流萤正要探寻赤子心魂魄所在,却骤然发生变数。
一团黑气毫无预兆的腾起,似有指引一般钻入玉流萤袖口,同时一只形貌怪异拳头大的异兽自赤子心额头结印所在飞扑而出。
变数来的突然,周围人皆不及赶上,只见那异兽直扑玉流萤面门。
啪叽!
横里飞来一根铜杖,稳准狠正中那飞物。
玉流萤动也未动,眼珠子缓缓向下移去,居高临下看着那被打落地面的异兽。
抬脚,落下。
呼尧阙整个震了震,那偷袭的小怪彻底连个渣都不剩。
突来偷袭,玉流萤面上却没丝毫不悦姿态,反倒是越发笑得如沐春风温柔似水。
在场唯一对这位了解比较多的太君治默默打了个哆嗦……
“拿来。”
玉流萤伸出白皙的手掌对一边的婆婆招了招,显然很有默契的样子,无需说明对方已经会意的掏出一颗小珠递来。
……………………
或许,还是有那么点沟通障碍。
玉流萤看着手中不断散发紫黑色金属光泽的珠子额头默默垂下三条黑线。
“婆婆…………是吊命的不是绝命的……”
孟婆婆枯笑了两声,又从衣袖里掏出一颗珠子,莹白光泽下内中隐隐有什么运转流动。
灵珠入口,赤子心的尸身立刻起了变化。
原本赤子心尸身不腐是鬼谷藏龙以真气护体而致,但尸体终究是尸体,身体机能的衰败不可避免。但这枚丹药入口之后,赤子心尸身却有了一种生机的感触,僵硬的皮肤灰败的面色正在逐渐好转,没过多久,尸身已经呈现出与活人无异的状态,若非气息全无,还道是正在熟睡。
“这……”
惜夫人见此情形,心知爱子复生有望,心头顿生喜悦。但想到方才异状又不免担忧疑惑。
“雪座,吾儿……”
玉流萤不知在想些什么,半晌才回神一样想起来回答这个满怀期待的母亲。
“没啥大事,就是有些小麻烦……我需要去查看一番,可能还需要城主和夫人一点小小的奥援。”
鬼谷藏龙闻言立刻表态:“只要能救回吾儿,任何要求但凭雪座吩咐。”
还是如来时那般,悬轿一顶悠悠飘离百韬略城。
轿中,婆婆无声无息出现在玉流萤身边,目光灼灼的盯着玉流萤手腕。
“丫头,让老身一观如何?”
与其说担忧,不如说是压抑的兴奋语气。玉流萤无所谓的伸出手臂,拉起袖子。在手腕上三寸,一团黑雾郁结于此,不断试图继续向上蔓延,却被玉流萤以真气压制不得动弹。
“嗯……”孟婆婆反复端详了一会,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值得借鉴,丫头不祛除掉么。”
“急什么?”玉流萤将袖子放下,整只手都拢入袖中。“留着吧,还有用呢。”
夜风徐徐,死国战神独自伫立,身后是庞大的万妖炉,不断吸收四方灵气。
阿修罗不言不语,连动作也无,脸容被面具遮挡丝毫不可见,只是那般无言的伫立。
就在不远处的山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