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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挽月又想吃新点心了?我这就过去。”
“冷姑娘……让属下带回去就好……”左门佑军好像很费力才憋出这段话。
这只魔实在是不懂得说谎,迦梨笑笑:“没关系,我跑一趟全当锻炼身体。”
对着迦梨毫不在意的笑容,左门佑军更加不好意思了。唉,那位公主要是有这位主君义妹一半……不,十分之一的好脾气,那主君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对她不理不睬。
朝露之城公主府内,朱闻挽月的大嗓门从很远便能听到。
“慢死了慢死了!!是想饿死本公主吗!!”
待行至朱闻挽月面前,迦梨略微点头道:“公主要的点心。”
朱闻挽月美目一瞪,一巴掌掀飞了那盘甜点。
“见到本公主为什么不行礼!!你以为是兄长的义妹就真当自己是主子了吗?”
“公主……”
“本公主告诉你!你不过是个厨子,是兄长好心捡回来的贱人!!你……”
“公主……”
“快给本公主下跪!!”
朱闻挽月的巴掌又挥了起来,却被迦梨眼明手快一把抓住。
迦梨以最为纯良的表情摇了摇头,貌似十分痛惜的说到:“公主啊,我想提醒你很久了,你的手,似乎过敏了哦?”
朱闻挽月这才看到,自己刚才挥掉盘子的那只手转眼间起满了蟾蜍皮一样的恐怖疙瘩,顿时一声尖叫。
“你,你对本公主做了什么?!!”
迦梨悠闲的站在一边,一脸的无辜:“我能对公主做什么呢?我提醒公主一句,过敏的范围已经越来越大了哦~”
朱闻挽月低头一看,原本不过是手背范围的过敏已经延伸到了整个手臂,顿时再次尖叫一声一溜烟冲往医座。
迦梨对着远去的滚滚尘烟挥了挥手,随即不知从什么地方又掏出一盘子甜品,悠闲的往戒神老者那边行去。
每日下午甜点茶会,这是戒神老者的新爱好。
这就是鬼王么?
迦梨正在恶火坑跟补剑缺戒神老者俩老头喝酒聊八卦,就见不毛山道上一撮鲜艳的红毛狮子头冲了过来。
开口便是质问:“冷情!你不要太过分!”
迦梨一挑眉,没等回话,补剑缺已经抢先一步:“呦呦呦,好大的火气。”
“狼伯,这事你别管……”银鍠朱武皱紧了眉头盯着迦梨道:“挽月的性格是坏了些,但是对鬼族皇族下毒!你还没这个资格!!”
迦梨卡巴两下眼睛,悠哉的往石桌上一靠,开口了。
“我下什么毒了?”
“咳,你送给挽月的点心!里面有让挽月过敏的东西!!”
“哦……过敏……那公主可有好些了?”
“你!你不要太过放肆了!”朱武气得头发都快要立起来。
“我哪里放肆?”迦梨冷笑了两声,接着道:“银鍠朱武,我问你几个问题。”
没等银鍠朱武说什么,迦梨自顾自起身,端着小酒杯边把玩边问道:“朱闻挽月对什么东西过敏?”
“哼!不要跟我装傻!”
“哦?我这可是对鬼族公主表示关怀啊,敢问朱皇这个做兄长的既然知道自家小妹对某些东西过敏,那以后要记得把相关材料放的离厨房远一些,说起来,你这个兄长可真不称职。”
“我之前又不知道她对什么过敏!!”
“哦……那倒是公主她自己的不是了?明知道自己过敏还硬要来吃?”
“她!!!”银鍠朱武猛然想到什么,声音顿时弱了下去,“她也不知道对什么过敏……”
“哦,你这个做兄长的不知道,朱闻挽月本人也不知道,敢问我是怎么知道的?”
“你……我……”
银鍠朱武顿时觉得尴尬,讪讪挠了挠头,掉头便要走。
“等下,我让你走了吗?”迦梨坐回桌边,翘起二郎腿来,“莫名其妙跑来问罪,连声道歉都没有嘛?义·兄?”
“你你你!”银鍠朱武猛回头,这件事摆明了就是眼前这女人做的,只是他偏偏找不出任何把柄来,还要他道歉?太超过了吧?!
“哦,我忘记了,小女子身处魔界,怎么敢让魔界老大给我道歉呢?自古以来当王的都有死不认错的特权,还希望朱皇不要跟我这个小丫头计较,你不用道歉了,可以走了不送。”
堂堂鬼族之主银鍠朱武,原地转悠了半天,被这么一说,他是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最终,银鍠朱武还是哼了一声,十分郁闷的离开了恶火坑。
“小丫头,你好像对朱武意见很大?”补剑缺喝着小酒,从眼镜边上打量着迦梨。
“狼叔,人也好魔也好,走在这条路上左边和右边都很安全,但偏要走中间,被撞死活该。”
补剑缺被一口酒呛了一下,咳嗽了半天,“但他终究是异度魔界的王。”
迦梨嗤笑一声,默默喝酒不再回话。
她见识过阎魔旱魃带领的魔界,听说过赦生童子、腾邪郎、元祸天荒为了魔界出生入死的故事。至死,他们都在为了魔界拼命。她也见识过失去魔君之时带领魔界的九祸女后,在魔界势弱之时艰难的在各个势力当中周旋,努力为谋求魔界的周全。
可是见识到这位鬼王朱武,即便是身为旁观者,她都为魔界感到不值。
那些令人欣赏的魔将们用鲜血染出一条异度魔界征战中原的路,而他们一心期待的王者却对此不屑一顾。
朱武刚刚回到魔界的时候说过,他既然当了王,就会担起王的责任,他说他只愿能守护自己的家人就已经足够。
真是好笑。
说着自己要抗下王的责任,同时却无时无刻不表达着自己做出这个决定而付出的牺牲。也不看看自己那点牺牲比起前人来算个什么东西。
她看着朱武那副‘我牺牲很大’的样子就恨不得去踢两脚。
自由?魔界之鬼王,在异度魔界与中原拼的你死我活的时候,在腾邪郎赦生童子等魔将战死的时候,朱闻苍日在苦境各地游山玩水。真这么讨厌魔界的责任,真的这么想要自由,有本事就自废功体,保证再没半只魔要你回来即位。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光想拥有能力,却不想负起相应的责任,银鍠朱武,未免太过自私了一点。
无立场的朋友?交朋友本就存在立场,没有立场的朋友那是不切实际的幻想。她就不信如果萧中剑砍了九祸他还能与萧中剑做没有立场的朋友。萧中剑一日站在正道那一边,就一日是魔界的敌人,他的剑对魔不会留情。
还是说,死在萧中剑剑下的,只要不是他银鍠朱武的亲人就好,别的魔,别人的亲人就无所谓?死海冰魔就是死在萧中剑剑下的,自己的下属死了,当上司的没想着去讨个说法,居然上杆子跑去跟人家当朋友,还整日当成挚友挂在嘴边,这种人迦梨最为不屑。
银鍠朱武,他整个一个活在自己幻想中的傻子!
傲峰之巅,还有一个傻子。
萧中剑从昏迷中转醒,一阵茫然之后,惊觉自身魔血已除。
“你终于清醒了。”
萧中剑起身,见到宵正站在洞口,便问:“我昏迷多久了?”
“你问的是哪一种昏迷呢?”
“什么意思?”
“伤害的昏迷有一夜,而神志不清的昏迷,至少半个月。”
“我只记得我与三弟对决,但后续的记忆混乱不清,如梦更似真,到底怎么一回事?”
“你入魔了。”
“果然是真!”萧中剑大惊。
“朱闻苍日为救回你的心智,二次来傲峰与你争战,第一次险险送命,所幸有人解救,第二次即是昨日,他做了完全的准备唤回你的心智,但是他好像已经非是朱闻苍日。”
萧中剑更为心惊,喃喃道:“莫非……”
宵掏出一封信交给萧中剑:“这是他要交给你的。”
萧中剑展信一看,果真是好友的字迹。
‘你所中的魔毒以及封魂术已经解开了,而代价就是我要回去履行义务,这样解释,你应该明白来龙去脉,从今以后,咱们的友情就有立场了,萧中剑,我的朋友,放开你的无奈与悔恨吧,让自己活在当下,别让过去的痛苦永远蒙蔽活着的真正意义,让心,真正活着,愿你我共勉……’
萧中剑沉思一番,满面皆是痛心之色。
“我让一位不愿回头的朋友,再度沉沦深渊……是我铸成大错!”
即是步步错,那么便由第一步开始挽救!
萧中剑向洞口步去,却见冷醉阴沉着一张脸站在洞口,显然已经将刚才的对话全数听入耳中。
“萧中剑,不要告诉我你要去魔界!”
“正是。”
“去了之后呢?你想做什么?把他带回来?他是魔界的王!那是他的责任!”
“那是个他不愿背负的责任,而是我,让他再度沉落深渊,我必须去!”
“萧中剑!”冷醉大喝一声,“我再说一次,那是他的责任!你要让他做一个逃避责任之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