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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惊恐的呜咽着,却已经发不出声音。恐惧如潮水一般的涌入,涌入,直到把他整个人完全淹没……。
黑暗,四周一片死寂的黑暗…。。
作者有话要说:哎。。。说点什么吧~~~
惊鸿一梦 上
张无忌一觉醒来,太阳都已经快落山了。夕阳压着窗帷斜斜的映了进来。
他躺在木质的床上,周围的一切是那样的熟悉而陌生。他爬起来四处看看,自己的这间小屋怎么好像变了样。记得卧房中没有那么豪奢的黄花梨的书桌,客厅里原本也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套桌椅。可是现在好像焕然一新,屋墙上都重新粉饰过,摆放了精致的桌椅和茶具。虽简约但不失高雅。
他迷茫的走出屋去,居然发现屋后挖了一大片的池塘,还堆了很多的木料,像是要建一个亭阁。
怎么回事?他努力的想着这一切的由来,可是突然感到莫名的心慌,心脏强烈的跳动起来,这种不安的感觉让他恐惧,头也开始剧痛起来,让他无法思考。他痛苦的捂着脑袋,剧烈的呼吸着。脑子里一片混沌的黑暗。
这时,一个年青的女孩子从外面走了进来,看见张无忌站在院子里,惊喜的跑过来,“张大哥,你终于醒了,担心死我了。。。。”
张无忌疑惑的看着她,“你是。。。。。”
“我是燕儿啊,张大哥你不记得我了吗?”她小心的问道。
“燕儿。。。。我好像见过你,不过。。。。对不起。。。。我,我好像什么都记不清了。”张无忌满脸困惑又带着抱歉。
“没关系,张大哥,你醒来就好了,你前段时间受了重伤,大脑受到重击,已经昏迷了十天了。谢天谢地,现在你终于醒来了。可能你的记忆受到创伤了,张大哥,你现在记得最近的一件事是什么?”燕儿紧张的问。
“我。。。好像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啊,我就是去药铺上工,去山上采药。对了,店里的小六家里有急事,回乡去了。蛛儿还要我陪她去玩,我都走不开。”他努力的回忆着。
燕儿的眼中含着复杂的感情,“你还记得蛛儿,她马上就来了,那我们去找蛛儿问问吧。”
张无忌迷茫的点点头,觉得心里空荡荡的,不知道自己究竟失去了什么。
过了一会,听见外面传来蛛儿的声音,“张无忌他今天怎么样了?”
无忌赶忙迎出去,却见到蛛儿大着肚子,由一个年青的后生扶着。
他吓得瞠目结舌,“蛛儿。。。。你。。。。你。。。。”
“你这个短命的,终于醒来,害得我这么大着个肚子每天还跑来看你。”蛛儿坐下,气喘吁吁的说
那个年青后生,一抱拳道:“张公子,恭喜你终于醒来了。”
张无忌完全懵了,“你。。。。蛛儿,我记忆中你还是个小姑娘,什么时候都。。。。”
蛛儿听罢,好像并不吃惊,却是伤感的望着他,说:“哎,你真的忘记了。”
然后他们把过往的时间和事情大致叙述了一下,张无忌才知道,原来三年前由于机缘巧合,自己学到了些武功,然后出去闯荡江湖,与人结怨,后来回到九江,被敌人重创,就昏迷过去。现在醒来,已经不记得三年中的事情了。
张无忌听着心中充满了疑惑,三年的记忆就这样一扫而空,可是也没有更好的解释。
燕儿说道:“你一定很饿了,我去给你弄些东西来吃。”说着笑笑走出去了。
无忌轻声问蛛儿,“这个燕儿姑娘是什么人,我看她好像住在另一间卧房里。我什么都想不起来了,也不好直接问她。”
蛛儿想了一下,说道:“她是你出去闯荡江湖的时候认识的,你们到底怎么样,我不清楚。不过她对你很好,一直照顾你。至于你对她如何,就看你自己是什么感觉了。”
无忌点点头。
三年的空白让他整个人都混沌起来,他总觉得自己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可是却没有一丝头绪。对周遭的一切他都提不起兴趣去做,除了他的小亭子。他每天就去锯木头,设计搭建方案。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如此的渴望建成这座池塘和亭台,好像沉浸在这份工作中,可以让他什么都不去思考,有一种单纯的快乐。
一次燕儿问他:“你每天从早到晚的对着这些木头,连饭都不吃,你不累吗?”
无忌擦擦汗,说道:“不累,我一想到建好亭子和池塘浑身都是劲,我觉得我上辈子肯定是个木匠。”说着大笑起来。
燕儿看他如此开心,欣慰道:“虽然你失去了三年的记忆,但是你比以前更快乐了。我想也不一定是件坏事。”
无忌收起了笑容,凝重的说:“我觉得这三年肯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发生,而我却不记得了。如果可以选择,我一定会要有那三年的记忆,那是属于我的生命。”
燕儿听罢面色发白,咬着下唇不语。
无忌见状,说道:“对不起,我是不是哪里说错话了。要不是你,我连我这三年干过什么都不知道,你还一直帮助我,真是很感激你。”
燕儿勉强的笑笑,眼圈却有些发红。找了个借口就出去了。
这一年多来,她一直在悉心的照顾他。自从在苗疆第一次见到重伤的他,她就有强烈的想要照顾他的念头。他是那样的英俊而深情,是她从小就向往的。虽然他的深情全部给了另一个女人。虽然她的相貌不会输给苗疆的其他女子,但是她从小与蛊毒打交道,性情孤独,没有什么朋友。与人交往中心理难免自卑。当她遇见了他,她无望的掩饰着自己心里强烈的火焰,知道自己不可能把他留在身边。虽然有可以让人迷失心智的蛊,但是她知道,迷失不等于爱,她骄傲的爱情不能容许这样的强加于人。所以她教给他可以找到他心中爱人的方法,让他离去。而冰封起自己的爱,无望的不需要等待。
可是,上天残忍的不愿给予他完整的幸福,居然给了原本毫无可能的她一个机会。她心里的火焰重新燃烧起来,只要有机会就一定要试一试。也许真的可以保全他的快乐,成全自己的幸福。至于那个女子,那个消失得不留一丝痕迹的女子,其实她不敢想起她,每次想起她,自己都会哭,为什么呢,或许是同情,或许是羡慕,或许是敬仰,或许是为了自己无望的爱情。
自己和他同住一个屋檐下,但是他对她始终是淡淡的,像待寄宿的客人一般,彬彬有礼。他的衣裳他都会自己清洗,有一次她帮他洗了几件外衣,后来无忌很礼貌的谢谢她。做饭也是一样,他们几乎是一人做一天。无忌总是怕劳烦了她。其实甚至可以说他对她很好,他总是很温和,很细心,虽然他始终也不清楚原来他们究竟有什么关联,可能觉得她父母不在她身边,和自己一样都是孤苦无依的人,所以有义务好好照顾她。但是燕儿清楚这并不是她想要的。她并不是没有暗示过,可是却越发的觉得无望。
虽然他们在一起也有开心的时候,比如饭后会聊聊天,大家都说说小时候的趣事,这是燕儿一天最快乐的时候,但是也只是偶尔。自从王叔回乡下养老带外孙去后,把回□铺顶给了无忌。无忌就总是很晚回来。直到有一天,他说他要搬到铺子里一段时间。燕儿就知道,是她该离开的时候了。
她甚至没有勇气当面问他,给自己一个结果。现在的她比初遇他的时候更加的无望,那时她知道他的信仰,他的执念。而现在,她是输给了无边的空洞。
无忌问蛛儿:“燕儿走了,我是不是伤了她的心?”
蛛儿看着已经熟睡的孩子,说道:“燕儿对你很好,你也老大不小了,真不打算成家吗?”
“我不知道,已经快两年了,我还是在做那个梦,一个影子飘走了,我想抓住她,但是怎么也抓不住。我每次都会惊醒,然后就是剧烈的心痛。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我想知道原因。”他手里把弄着胸前黄色的蜜蜡,困惑道。
“可是那只是一个梦啊,梦醒了一切就都没有了。你又何必执着呢。生活还是要照样过的。为了一个梦,放弃眼前人,值得吗?”
“你也知道,这并不是值得不值得问题。而是我自从失忆后,整个人都不像是自己,恍惚而不安。这种感觉无法排解。我对周遭的人事都没有了热情。”无忌摇头叹道。
蛛儿怜惜的看着他,想说些什么,但始终没有开口,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不说这些了,我们吃饭吧,今天叫人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清真鲫鱼。”半响,蛛儿说道。
他们俩一人夹了一筷子,“好苦啊!”蛛儿把口里的鱼吐了出来,“今天小晴怎么这么不小心,鱼胆刮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