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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管、管我--」她冷不防打了个喷嚏。
「都生病了还不要管妳;?起来,我送妳;去医院。」他硬是把她拉起来,这才发现自己的脚上打着石膏,根本无法背她去医院。
「我睡一觉就好了,你不要管我啦!」她张牙舞爪地挥着手,不小心打掉了他鼻梁上的眼镜。
阿野站起身,一拐一拐地走到墙边去捡起眼镜。
心琦拨着额际的乱发,平时一双圆亮的大眼布满血丝,鼻头红通通的,细柔的嗓子多了点鼻音。
「对、对不起,我不舒服的时候脾气特别坏。你的眼镜有没有坏掉。」她身上的瞌睡虫瞬间清醒了一大半。
「胶框眼镜不怕摔。妳;生病了为什么不告诉我呢?」他重新把眼镜架回鼻梁上,看着她充满歉意地垂下眼。
「你刚跟小杜他们忙完杂志社时事,应该多休息,总之,我睡一下就没事了,你不要管我啦!」
「傻瓜,妳;在发烧,不管妳;,烧坏脑子怎么办?」他揉揉她的发心,安抚道:「快点躺下,我去拿退烧药来。」
「阿野--」蓦地,她的眼眶热热的,是生病时感情特别脆弱纤细吗?总觉得他的手劲好温柔,让她的心暖洋洋的。
他的唇边隐约噙着笑。「妳;可是我的小女佣,是要照顾我的生活起居的,要是发烧把脑子给烧坏了,不就成了我要照顾妳;一辈子吗?」
「哩。」她的脸微微地胀红。
「乖乖躺着。我去拿医药箱来。」
「不用啦!你行动不方便,我自己去就成了。」她推开棉被想下床,身子却一阵虚软,差点站不稳,幸好他及时扶住她。
「就叫妳;坐好不要乱动了,妳;还真爱逞强。我现在可没有多余的力气背妳;上医院,乖乖坐好,不要再给我找麻烦了。」
阿野半强迫地要她躺回床上,替她盖好棉被,又拄着拐杖到客厅去拿医药箱。
经过这段日子的相处,心琦渐渐地知道在他粗鲁率直的表象下,其实隐藏着温柔贴心的举止。
半晌,阿野提着医药箱走进房里,坐在床沿,将耳温枪放在她的耳朵里。
他修长的手指抚着她漆黑如缎的秀发,心一寸寸地出界,为她而悸动。
心琦躺在床榻上。晕黄的灯光映着他俊逸的侧脸,彷佛揉合了他平闩的粗蛮,灯下的他,肩膀看起来格外的宽阔且温暖。
「三十八度半,妳;还真能撑。」他看着耳温枪上所显示的数字。
「睡一觉就没事了。」
「睡觉要能治百病的话,那医院用来干么?当观光景点啊!」他收起耳温枪,在药箱里找退烧药。
心琦隔着棉被闷笑着,他损人的功力实在令人发噱。
「发烧还这么开心,是烧坏脑子了吗?」他摸摸她的额头,再试一下体温。「真的很烫人,妳;晚餐有吃吗?」
「我不想吃。」
「晚餐吃剩的披萨太油腻,我替妳;熬一点粥好了。吃一点粥垫垫胃,再吃退烧药会好一点。」他自言自语,完全不给她反驳的机会。
心琦看着他一个人忙进忙出,一会儿拿冰袋替她退烧,一会儿又在厨房里熬粥,她的心也不禁一点一滴地融化了,几乎沈醉在他的温柔里。
但--阿野是真的喜欢她,还是基于道义照顾她呢?
她扶着额际的冰袋,觑着半掩的房门,倾听他在厨房里忙碌走动的声音,心里冒出一连串的问号。
在厨房里忙碌的阿野懂得爱情,但能了解她的心吗?
阿野小心翼翼地端着一碗粥走进来,放在托盘上。
「趁热快吃。」
热腾腾的粥冒着轻飘飘的烟,让他的镜片氤氲上一层薄雾。
心琦轻笑着。
「快吃。」他摘下眼镜擦拭。「这香菇瘦肉粥很营养,要全部吃完才行。」
窗外,春雨敲打在树叶上,也敲乱了她的心?!
「我吃下下了。」心琦将吃了一半的粥放在托盘里。
「看妳;的胃口这么小,力气怎么会这么大?」
「又没有人规定力气和胃口一定要成正比。」她小声咕哝着。
那碗粥不只暖了她的胃,也暖了她的心。他拆着纸盒里的药丸,将药放置在手心上。
「吃药吧。」他体贴地将药丸放进她的嘴里,再递上温开水。
「谢谢。」
阿野替她盖好被子,并且把冰袋放在她的额头上。
「快睡吧。」
「你不回房间吗?」
「我在这里看着妳;,免得妳;一直发烧。」
「不要啦!」她隔着被子推着他。「你在这里我会睡不着。」
「退烧药有安眠效果,妳;等会儿就会想睡了。」
她闭上眼睛,努力想进入梦中,却总觉得脸上几十公分的距离外有一双眸子直盯着她,尤其他的大掌正隔着冰袋放置在她的额际上,让她更加难以入眠。
「你在这里我真的没法子睡觉,你快点回去啦,我会照顾自己的。」她软语央求。
「妳;就当我不存在。」他完全不理会她的抗议,随手在床头柜上拿起一本杂志翻阅。
「怎么可能?」她觑着躺卧在床边,好像没有打算要离开的他。
「妳;这个病人很不安分,配合度很低。」
「要不然你唱摇篮曲给我听好了。」她以娇软的语气撒娇道。
「妳;又不是三岁小娃娃,听什么摇篮曲?」
两人的脑海同时浮现他唱摇篮曲的画面,不约而同笑出声。
她侧过身,推着他的大腿。「快点唱,唱来让我笑一下。」
「妳;这个病人很不安分,配合度很低。」
「要不然你唱摇篮曲给我听好了。」她以娇软的语气撒娇道。
「妳;又不是三岁小娃娃,听什么摇篮曲?」
两人的脑海同时浮现他唱摇篮曲的画面,不约而同笑出声。
她侧过身,推着他的大腿。「快点唱,唱来让我笑一下。」
「我不要。」
「大笑有益身心健康,搞不好,我笑一下感冒就好了。」
「妳;想感冒快点好,可以把病菌分一点给我,这样会好得更快。」
「怎么把病菌分给你?」她一脸疑惑,灵动的大眼眨巴眨巴地。
他靠近她,低沈的耳语飘进她的耳畔。「唇齿交缠,相濡以沫。」
「什么?」
阿野托起她的小脸,定定地凝视,看得她心慌意乱。
他轻轻地覆上她炙热的唇,所有的疑惑全在他的吻中得到了答案。
有别于上一回突兀的吻,这一回她温驯地闭上了眼,感觉到他的舌尖探进她的贝齿中,热呼呼的暖流透过舌尖传递至心窝。
她纤细的身躯被他紧紧拥住,额头上的冰袋则掉至枕榻上。
她湿软的唇就像一朵含苞的玫瑰,在深吮轻吻中,他尝到了她口中的苦涩药味。
阿野缓缓地移开唇,凝睇着她迷蒙的双眸。
寂静中,她听到了自己几欲蹦出胸腔的心跳声。
她试着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你说话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文诌诌的?」
「妳;不是说我讲话太粗俗,要修饰一下吗?用这句话代表『舌吻』,有创意吧?」他轻笑着,鼻尖磨蹭着她红润的脸颊。
「你会被我传染感冒的。」她赶紧捡起枕头上的冰袋,放置在额头上,试图冷却脸上逐渐泛滥成灾的红潮。
该死,她一害羞就脸红,真怕被他瞧出端倪。
「那刚好,我的抵抗力较强,可以替妳;杀死感冒病菌。」
「我睡着了。」她佯装没听到。
他的眼底漾着笑意,她可爱得再次搧;动了他的心。
俯下身,他在她耳畔低喃。「以后,妳;要是有失眠的症状,别忘了告诉我,我发现我的晚安吻比任何安眠药都有效呢!」
她紧闭着双眼不敢睁开来,红晕却铺满她的双颊。
昏暗的房间里,灼热的体温、湿暖的气息,勾撩起暧昧的氛围……
第六章
「什么?!」阿野气急败坏地凑到乔治的耳边,大吼:「你再给我说一次!」
「金承佑先生决定替Women's Talk写专栏,不替我们写了--」乔治冒着生命危险又重复了一次。
「那个死韩国人居然背信忘义!?难道他不知道自己会走红,全都是因为本大爷看他写了一本还可以的书,然后在杂志上专访他,替他造就了知名度的吗?现在他居然--」阿野气得快跳脚,嘴上直骂着。
「谁是金承佑啊?」心琦坐在沙发上,小声地附耳询问小杜。
「就是写那本《爱的焦虑》的作者。」小杜压低音量。
「就是那个--那个--以精神分析学的观点来探讨各种不同爱情的原貌,发誓要治疗许多患有爱情疾病的患者,让他们重新接受爱情,走向昼瞄人生的那个作者?!」心琦忘情地说:「可不可以向他要签名书?」
「霍、心、琦!妳;找死啊?」阿野铁青着脸,拄着拐杖朝她逼近。
「我又没有惹你生气。」她无辜地缩着肩头,躲在小杜的背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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