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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霓可没她的乐观。她不知道这个叫李哲襄的男人究竟是何方神圣,但是却已经开始担心了。 不过,她根本没有反悔的余地了,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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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走进画廊,倪羽霓便明显地感觉到陈朝绰的低潮。
这可是一桩十分不可思议的”大事”!
因为她来这儿工作已经一年多了,所以十分明白陈朝绰那种乐天开朗的个性,恐怕就算天塌下来了,他都不会眨一下眼,但是他今天看起来是如此的不快乐,令倪羽霓不免怀疑到底是什么事令他如此困扰?
“陈大哥。”
虽然陈朝绰是这间画廊的老板,但他从不摆架子,对倪羽霓更是亲切得有如邻家的大哥哥;坦白说,他是个拥有足以令女人心动的条件的男人。他高大、相貌出众,而且斯文温柔;但是他却不喜欢女人。 正确的说法是,他不爱女人!他有个关系十分亲密的”爱人同志”——史蒂夫。
史蒂夫是个中法混血儿,那张尤如模特儿般的脸孔每每令许多女人趁之若鹜,偏偏他有断袖之癖。
在这爱滋病猖獗的时代,他们仍不畏死神随时都有可能召唤他们的危机,为自己的所爱而活。
很多女孩子来应征柜台工作,往往是因为想接近陈朝绰,而一旦知道他是个同性恋后,又各个都逃命般地逃开了。陈朝绰还曾笑过倪羽霓是一个不怕死的敢死队。 她当初在得知陈朝绰有此癖好时,非但没有离开之意,反而更加坚定的留下来为他工作。
原因无它,她觉得为陈朝绰工作能够受到尊重。以前她待过好几家公司,但总会因为她的嫩涩和花容月貌,引来男同事和上司的觊觎,甚而对她性骚扰,使她现在对男性产生了某种抗拒的心理。
“陈大哥,你没事吧?”她发现他有点心不在焉,那思绪好像已云游四海去了。
陈朝绰拉回思绪,一脸愁云惨雾的叹了口气。
“这次我死定了!”
倪羽霓的一颗心跳到了喉咙口;她知道上个月他偕同史蒂夫一起做了血液筛检,难不成他和史蒂夫—— “羽霓,你别净用一张苦瓜脸看着我,好歹我平日待你也不薄,你难道不表替我想个好法子帮帮我?”
倪羽霓傻眼了。
出了这种事,她既不是医生也不是神仙,能有什么好法子帮他?
“陈大哥……”她突然好想哭。
上天也未免太不公平了吧!为什么会让这么好的一个人得到这种世纪黑死病?
陈朝绰万万没想到她的反应会是如此,因此他反而被吓了一跳。
“羽霓,你怎么哭了?你想不出法子帮我我也不会怪你啊!”他抽了两张面纸为她拭去脸上的泪水。”快别哭了!我已经够心烦的了,你这一哭,我的心更乱。” 是啊!她怎么能在这个节骨眼哭出来呢?她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啊!她应当要好好安慰他的,怎么反而让他来安慰她呢?
吸了好大一口气,她把脸上泪水揩干净。
“陈大哥,如果你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的你尽管开口;只要我能力所及,我一定会义无反顾的帮你!”她一副正义凛然的口吻,弄得陈朝绰大为感动。
“你真是我的好妹妹!”他拍拍她的肩,接着又叹了口气。”不是,你要是听完我正在烦恼的事情之后,恐怕你就不会、也不愿帮我了。”
倪羽霓一脸茫然状。
“昨天晚上,我老爸召我回家去,他对我下了最后通牒——如果我在三个月内不找个女人结婚,一年内不生个孙子让他抱的话,他就要登报和我断绝父子关系,或者是替我找个新娘。我现在简直是心乱如麻,都搞不清楚该怎么做了!” 这冤仇倪羽霓真是傻眼了!怎么和她所想的差了十万八千里?
对于她的沉默,陈朝绰十分无奈的再度叹了口气。
“瞧!不敢说大话了吧。”
“太好了!太好了!”她根本不在意他的嘲弄,只是一个劲儿的喃喃道。
“我急得都快‘花轰’了,你还一直说好!真是枉费我平时那么疼你!”他有些抱怨的嘀咕着,顺手拿起茶来喝了一口。 “陈大哥,你知不知道我刚才有多担心!”现在换她叹气了。”我刚才以为你得了AIDS。”
陈朝绰被她这突如其来的话给呛得猛咳不已。
倪羽霓连忙帮他拍背顺气。
“你脑筋还转得真快!不过,我老爸的这道圣旨和得到AIDS的严重性是不相上下的。”他嘴角泛起一抹笑。”我看干脆向他自首算了!认我老爸知道他这个儿子是不可能娶妻生子的;反正选择哪一条路都是一样的下场……”他大有壮士断腕之慨。
“难道没有好一点的方法?”她知道他对父母十分孝顺,否则不不必如此发愁了。
“你可以提供一个吗?”他反问。
“我?!”她指指自己,摇摇头,深思了半响,突然叫道:”对了!前些时候我看了好几本小说,里面都提到,可以找个假新娘顶替;你们可以事先约法三章,等时间一到,再找个藉口离婚,这样不是很棒吗?”
“倪——羽——霓——”陈朝绰一脸的啼笑皆非。
“怎么刚刚才夸你脑筋好,这下子马上就秀逗了!小说是小说,现实是现实,你别那么会幻想好不好?”
“你没听说人生如戏,戏如人生吗?一定有这种事才会有人写成小说的,我倒觉得这是个个两全其美的好办法。”“好振振有词的反驳,令陈朝绰直呼受不了。
“算了!再和你说下去,我会真的‘花轰’!我看我还是找史蒂夫,看看他有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 倪羽霓抿唇,不明白自己的办法有什么不当之处。
就像她一样。
而最令她烦心的就是,今晚她将冒充倪羽裳前去赴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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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怕羽霓会临阵脱逃似的,下班时间一到,羽裳已经出现在画廊门口了。
羽霓瞪着眼前这辆火红色、价值不菲的跑车。
“姊,你什么时候买了车子了?”她记得前些时候羽裳一直嚷着想要买车,偏偏好像钱不太够,所以抱怨连连;怎么如今才隔没多久,她马上就买了一部这么豪华的跑车,真是太匪夷所思了! “这些事你别多问,你只要好好的帮我这个忙;一旦我嫁入李家,就买一部同样款式的车子送给你。”
看着羽裳纯熟的驾着车了,她十分肯定这部车子绝不是最近才买的。
“我只希望你可以得到你想要的幸福,其他的我一概不要。”从小她就十分有傲骨;不是她该得的东西,她一样也不会拿。
“随你!”羽裳嗤之以鼻。
车子驶入羽裳家的大楼停车场,搭了电梯直达羽裳的住处。
虽然身为双胞胎姊妹,但有些讥刺的是,她根本没有机会来羽裳的小套房;羽裳一直拒她于千里之外,今天要不是因为有求于她,她也不会让她走进她的住处。 不过,不管羽裳怎么待她,她都不曾气过或恨过她,毕竟这世上只有羽裳是她最亲的人。
“进来吧!”羽裳打开有浮雕的铁门。
一打开门,羽霓便睁大了双眼;这哪是个”小”套房!这房子少说也有二十多坪,而里面的装璜和设计都十分具有现代感。
但等到走进羽裳的闺房后,才更叫她吃惊——
里面是全套粉红色的床柜组,墙上还有一张羽裳的放大沙龙照;而最令羽霓吃惊的是,照片中的羽裳几乎身无寸缕,只披了一件薄如蝉翼的白纱,这种照片实在是太大胆了! 她突然觉得照片中的羽裳竟是如此的陌生。
“来!这是你今晚要穿的礼服。”羽裳从大衣柜里那一排排的衣物中取出一件黑色丝绒的晚礼服摆在床上。
因为她们两姊妹有着令人称羡的白晰肌肤,所以一旦穿上黑色的礼服便能将她们的优点展露无疑。
尤其是羽霓,她比羽裳更适合穿着黑色系列的衣服,可见羽裳的用心。
“还杵在那儿做啥?难不成要我动手替你更衣?”
“姊……”她困难的咽了口口水。
“别在这节骨眼上跟我说‘不’。”羽裳的态度十分坚决。”快去把衣服换了,待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