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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房间?难道你换了寝室?”不可能啊,这是亢天自出生以来居住的地方,没理由将它供手让人……如珊突地变了脸色,惊慌地颤抖着,“难道你……有那种……
嗜好?”
“我个人是不介意,你有意见吗?不过,无痕是我龙帮的夫人,当然该与我共享一间房间。”
“别……开玩笑了。”如珊伸出颤抖的手指着无痕,“他是个男人呀,你竟然娶了个男人当老婆?”
懒散的枕着无痕的肩窝,克天侧望着她绝美的脸庞,语带取笑地开口:“怎么办?都没有人相信你的真实身分哪。”
“随你们怎么说,我只想好好睡一觉。”无痕伸手掩着嘴,毫不在意地打个呵欠。
“听见没,我亲爱的老婆累了,你还不赶快把那身软趴趴的骨头移下床。”亢天环着无痕的腰对围观看戏的仆人下令,“把所有的被表小姐碰过的东西全撤下,随便你们要拿去扔掉或烧掉。”
“你竟然如此对我,难道你一点也不把我爷爷放在眼里?”围着被单,如珊气黑了脸。
“要不是看在令祖劳苦功高的份上,恐怕你早成了一缕幽魂,尤其令爷身为龙帮中人,更该明白帮里的规矩,不得违背帮主的命令,你以为我平素对你的忍让是畏惧于令祖?”克夫斜睨着她,眼光既犀利又无情。
* * *
“可是我对你一片真心,你也不能否认我们曾经度过甜蜜的时光……”如珊想动之以情。
“真心?”亢天狂放地大笑出声,轻蔑地看着她,“在众多男人床上来来去去的你,有什么资格跟人家谈真心?别笑掉别人的大牙了。”
“尤亢天,你欺人太甚?”如珊怒火攻心,又不敢对他怎么样?只好将予头指向无痕,气急败坏的叫嚣着,“你算什么东西?男不男,女不女的,别以为亢天会宠你多久,很快他就会对你失去兴趣,视你若敝履。”
人家都指着自己挑衅了,她怎能不给予一点反应?否则岂不是太对不起对方的“热情”了。
“不必急着把气出在我身上,这纯粹是你们两人之间的事,与我无关。”无痕不慌不忙地站开,表明自己缺乏与之竞逐的意思。
“哼,说得可真轻松,你怎么不识相地自动让开?”如珊不屑地反驳。
“如果你能让他签下离婚协议书,我当然会让开,可是……看情形,恐怕你要叫我失望了。”无痕淡淡的表示。
对于无痕耍的花招,亢天自是了然于心,却按兵不动地听着她们的对话。
“听起来挺洒脱的,就不知道你是否真舍得放弃到嘴的鱼?”如珊心动却又小心地怀疑着。
“信不信由你。”无痕耸耸肩,转向亢天道:“既然有人自动送上门来,我看你也得尽一下地主之谊,我刚好可以回台湾主持大局,反正在此逗留的时间也过长了。”
“什么时候?”克天既不赞成,也不表示反对,面容平静地叫人猜测不出他的心情。
“就明天吧,这里的事已经告一段落了。无痕觉得择期不如撞期,应该把握好这个机会才是。
* * *
“夫人,老大与表小姐的关系不是你所想象的那样子,你何必急着回去呢?”万里忍不住出言慰留。
“万里说的没错,而且你也看到刚才的情形了,老大对她根本没有任何感情,充其量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夫人为何退让?”初阳附和万里的观点,唯恐无痕这么一回去,岂不让颜如珊有机可乘?
无痕只略微扯动嘴角,并未作解释,就让他人以为她是为此事吃味而欲打道回府吧。
逍云只是静默着,他相信夫人不可能因此而心生嫉妒,回台湾的念头在她心中恐怕已经酝酿了很久了,只是假借今日之事提出来。
等待勤快的仆人将所有的床单,被辱,枕等—一更换过后,亢天将众人全部遣退——包括那位厚颜无耻,惹是生非的颜如珊。
“想借机避开我存在?”亢天抚上无痕的脸蛋,口气轻缓却带嘲讽的说:“就如你所愿吧,可是你要知道,我不是个有耐心的人喔。”
狂惊地堵住无痕微启地双唇,他霸气地攻击她的知觉,此刻除了他,他不允许任何事物占据她的思维,她只能感受到他的存在……
“无痕,你可终于回来了。”筱妍瞧见无痕,立刻冲向前去。
“夫人。”鸣重有礼貌的招呼,接过她手上的小小旅行袋,“车子已准备好了,正在外头等着。”
无痕微一颔首,对他们的出现并无丝毫讶异想必龙亢天早将她回国的消息透露给他们知道。
采荷静悄悄地站在一旁,按捺住满腹的疑问,决定等一会儿再慢慢询问。
车子迅速地朝楼家宅邸飞驰而去,窗外夜色暗沉,映在车窗上的,是筱妍喋喋不休的小嘴,飞快地一张一合,不停地吐出话语。
* * *
无痕拿出公文研究,借以打发自机场至家中的漫长时间,也摆明了要筱妍自动拉上嘴巴的拉链,莫要打扰她的安宁。
“你还真是个工作狂,才刚下飞机就迫不及待地批阅文件,难道在机上你还看得不够多?”被妍翻着白眼抱怨。
无痕的反应就是没有反应,自顾自地埋头苦干,叫筱妍恨得牙痒痒的。
终于,楼家大宅遥遥在望,司机技巧纯熟地转了一个大弯,驶入枝叶茂盛的林荫大道,于大门口停下。
“少爷,你回来了。”
“你这一离家就无声无息,我们还以为你又不知何年何月才要返家呢?”
“坐了一天的飞机,你一定累坏了。”
“再过不久便是过年,少爷今天会留在台湾过春节吧?”
无痕刚踏入门廊,那群死忠的家仆便热切地围着寒喧,欢迎主人归来。
采荷忍不住出言制止这一片混乱,“停,有什么问题,你们明后天再慢慢提出来,现在,能否麻烦各位冲几杯热茶到书房给我们?”
“当然可以。”张妈手脚俐落地往厨房去。
其余人也不好打扰主子的安宁,便各自奔回自己休息的地方。
“你和邦彦仍在老地方吧?”无痕突兀地开口,回身对上鸣重的眼。
“是的,夫人有事吩咐?”鸣重点头,眼中露出疑问。
“没有,你可以回去休息了。”无痕摆摆手,没有表示任何意见。
想来,龙亢天并未派他们随侍在她身边,一如他未派遣逍云跟随她回来,或许他想通了,决定放任她自由地过活,让她得以清闲度日。
* * *
“那我就先告辞了,如果有需要的话,邦彦与我随时听候夫人的差遣。”接着,鸣重转向筱妍,不避讳地在她唇上印下一吻,“早点睡,别聊得太晚。”
“知道啦,你还不快走。”筱妍羞赧地低声催促他离开。
虽然与鸣重的关系亲密,但在采荷和无痕面前亲热,她仍觉得相当不好意思。
鸣重了然地笑笑,大步而去。
率先来到书房,无痕在沙发上找了个舒适的位置,放松地伸展四肢,半合眼等待采荷及筱妍即将出口的一连串质疑。
“为什么?”等到刘嫂将热茶奉上后离开,采荷幽幽地问。
“什么为什么?”无痕平淡的反问。
是啊,什么为什么?是怪无痕背着她们结婚,还是不满她故意隐瞒楼老爷的事,抑或是怪她偷偷跑去美国。
“一切,所有的为什么。”采荷觉得所有潜藏的答案.她都想知道。
“太笼统,也太贪心。”无痕以手支撑着头,斜斜地对上采荷坚定的眼神。
“为何不告诉我们结婚的消息?”筱妍直接了当地问。
“你和鸣重怎么还不结婚?”无痕也朝她丢下一句问话。
“我……这不是重点,你别把话岔开。“筱妍嘟着嘴,不平地表示。
“重要与否,看个人如何界定,与龙亢天的事,不过是达成祖父的心愿罢了,我看不出来有必要特别通告大家。”
对一个从未将终身大事放在心上的人,要求的严肃地看待此事,未免过于苛求,尤其她对自己身分上的改变亦是无动于衷。
“真的不值得一提?”采荷禁不住质疑,“正如你所说的,这场婚礼只建构在楼爷爷的遗愿之上,那如何能维持这么久?”
* * *
以她们对无痕的认识,她应该快刀斩乱麻的办妥离婚手续,回复自由之身.不该如现在的情形——既委屈自己下嫁一个毫无感情基础的陌生人,还破例与其在同一屋檐下生活了一段时间。
“婚姻对你而言,代表了什么意义?”无痕问着采荷。
“爱,承诺,相知相惜,还有互相扶持。”采荷肯定地回覆,这是她长久以来的观点。
“你呢?”无痕转过头来询问筱妍。
“和采荷相差无几吧,我实在无法想象一个没有感情的婚姻生活。”筱妍老实地说。
“这么说来,你一直迟迟不肯下嫁鸣重,是因为你们的感情还不够深刻?”
“不——”筱妍大声否认,强烈地表示不赞同,“我相信鸣重与我能够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