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响过五声盲音,我依旧没有挂断的意思,我要等到彼处有人接听为止。
响过八声盲音,我已作好了重拨一遍的准备。
不过仁慈的上帝终究没有让我麻烦的来一次重拨,响到第九声时,有人接了电话。
“喂——”惺忪的话音,自然是在我的意料之中。
“喂!”听出来是吕菲燕接的电话,我的声音实在谈不上有“好”气。
“哎呀,攸啊……”一听是我的声音,她的语气立刻变得焦急起来。
“嗯……”我只淡淡的应了一声。
“对不起呀,攸,那天我同学过生日,一定要叫我出去,我一下子又忘记给你电话了,对不起啊……”
霎时间,我的心立刻便如同点着了火的蜡烛一般融了下去。
我还能怎么样?难道我还能说出责怪她的话语来?
“嗯,没关系,我只是有点担心你,知道你没事了就好!”
“我保证下次再不会这样啦……”
“嗯,其实,我真的很抱歉……我们相隔这么远,我不能在你身边照顾你,所以呢,你自己就一定要好好的保重,知道吗?”
“嗯……”一听我这句话,她不由得在那头幽幽的叹道,“攸啊,你什么时候才能来呀?”
她话音刚落,我心头不禁微微一颤。
确实,我应该过去看看她的。不然,如何尽到一个做男朋友的责任!
“如果过年有空的话,我应该可以过来的。”
“啊……”听得出她非常的高兴,“那……我可等着你呀!”
“嗯,如果过年没有空的话呢,那么我明年的五一节一定会过来的!”
“嗯……”她仿佛有些失望,“那好吧……”
“别这样,燕啊,我现在是不能把话说死的啊,是不是?”
“呵呵,我知道啊,你向来是这样的。”
一个人的圣诞节过得恬淡而快活,因为吕菲燕刚好在这一天便收到了我寄她的巧克力。
“喜欢吗?”我打电话问她道。
“嗯……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欢!”
虽然这句话十分的平常,然而从她口中说出,依然令我非常的高兴。
同大部分金融系统一般,月仙证券公司在每年最后一日的晚上都要做得很晚。将这一年做过的工作稀里糊涂的清理过一番,便做到了2002年1月1日的凌晨1点多……
仁慈的经理在不到2点时结清了最后一笔牌帐,于是便宣布昨日的工作到此为止。
于是,我便关上电脑,缓缓走出了公司。
铁蓝色的天幕高高悬在头顶,笼罩着四围静谧的一切。面前的五一路如同被打扫过一般,似乎干净得没有一丝纤尘;道路两旁的一幢幢高楼仿佛正在情人的怀中安睡,恬静得让人不忍去打破她们那恬静的梦乡……
我轻轻的理了理脖子上的围巾和领带结,深吸了一口气。冬夜的寒气清爽得无法言喻,几乎把我的疲劳驱散得荡然无存。
我委实不忍心离开这清净绝伦的所在,然而知趣的停在我面前的一辆taxi却让我回忆起了暖和的被窝。
自我解嘲的浅浅一笑,我还是拉开那taxi的门,钻了进去。
“到乌龙岭西,谢谢!”
Taxi停在了我家楼下,付过钱、道过谢后,我下了车。
抬头四下里扫视一遍,同样静得可爱。
楼门口的信箱在夜色中勾勒出自己那朦胧的影象。
一见那信箱,我心中不由得微微一颤。
因为吕菲燕要准备期末考试,我仿佛已经很久没有收到过她给我的信了……
霎时间,我加快脚步,蓦然飞身来到信箱前。
信箱里的确摆着一封信——虽然看不清信封上的字迹。伸手去揿楼道灯的开关,那该死的灯却死活唤不醒。
“Shit!”我不由得在心中暗骂一句,随即掏出裤袋中的手机,打开键盘锁,那幽绿的荧光屏随即便亮了起来。
亮了!
“湖南省潭州市乌龙岭西46号谭攸收”。
“四川省雅安市中医学院临床专业2000级二班吕菲燕缄”。
刹那间,我的心头不禁涌起一股莫名的暖意……
这可算是我收到的最好的新年礼物!
这个元旦的凌晨我睡得很舒服……
元旦之后一个月便是春节。
期间并未发生什么很特别的事情,只是,我发觉我真的越来越离不开吕菲燕的信件和电话了。
闲得无聊,便约上傅千钧,一道去公园散心。
天气很好,冬日的阳光暖洋洋的洒在公园曲曲折折的小径上,让人感觉格外的惬意。
不料我猛然突发奇想,将右手搭在傅千钧肩膀上、左手掏出手机道:
“带着我走一段,我发条短信。”
我发了,是发给那不知是在北京还是已回潭州的张琳心的。
“你好,最近好吗?回潭州过年了没?”内容实在简单得不能再简单。
虽然我或许有许多话想对她说,然而情势如此,我也只得将千言万语浓缩入了这几句简单的问候语中。
不料很快她竟回复了我的短信!
“谢谢你,我很好。我已回潭州。有空再见吧!我还欠你一餐麦当劳呢!”
麦当劳……
我自然想起了大四那一日与她同吃的最后的晚餐……
我呆呆的伫立在织坊街口,瞧着她的倩影渐渐消失在小街深处……
霎时间,我的眼眶不由得猛的热了起来。
不过我终究还是把眼泪吞了回去。毕竟,她拿我当朋友;而且,我不是还有我的菲燕么?
想到这里,我微微笑了笑,回了条口水话型的短信。
春节的长假就这样在浑噩中过去了。
2月18日……
正安安稳稳的躺在被子里睡着回笼觉,不料却蓦然被电话铃声喊得醒转了将来。
“喂?”
“喂?”
“喂?”
摘下听筒喂了半日,也听不到那头一丝一毫的声音。
“什么意思!”我这样想着,挂掉了电话。
不料复闭上眼不过半分钟,电话铃又很不识时务的响了起来。
“喂?”
“喂?”
“喂?”
不想依然如故。
“唉……”我都懒得去骂这该死的电话或话筒那头那该死的人了。
第二日是2月19日,为了弥补昨日早上因那两个无头的电话而没有睡好的早床,我便睡到十点才起身。
懒洋洋的洗漱完毕、悠哉悠哉的进完早膳后,已是将近十一点。
我坐到电脑前,打开电脑,顺便也打开了那仿佛很有三两日没开过的手机。
然而就在电脑进入系统那雄壮的音乐声响起时,手机里也配合着传出了接收到新短信的铃声。
喝了口茶,随手按下“阅读”键,一个名字蓦然让我的瞳孔放大了约莫二分之一……
“张琳心”!
“天哪!”我这样对自己说道,匆匆将短信按了开来。
“我明天回北京了。我今天早上有给你打电话,结果没人接;打你手机又关机。看来只好下次了。”
“My God!”我这样念叨着,再翻看发送时间,屏幕上赫然显示着“发送于2002·;2·;18·;16:23:34”。
看了看手中的手机,又瞧了瞧那懒洋洋的躺在桌上的电话机,我呆呆的怔了半晌。
终于控制住了自己颤抖的手腕没将手中的手机朝那电话机摔将过去!
还有什么话可说!
看来,我此生注定与张琳心无缘……
第一章
春节放假期间,终究还是没有去成四川。
“你为什么没有来呀?”可以听得出她委实十分的失望。
“对不起呀,我没有来成。你放心,我不是说过了吗?如果春节不来的话,五一节一定会来的!”
“嗯……还有好久啊……”
“只有两个多月啦!很快的!等着我哦!”
“嗯……攸啊,你知不知道,如果有一天你离开了我,我真的会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我想我会疯掉的……”
一听她这话,我的心旌不由得蓦的一荡……
不假思索,我立刻开口说道:
“不会的!永远都不会的!我发誓,如果我以后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我就不得善终!”
“哎!你……别发誓……”尽管她的语气有些急促,我还是可以听出我的誓言确实让她十分的高兴。
放下话筒,我不由得长吁了一口气。
她说如果我离开了她,她会疯掉;而我又何尝不是这样?如果她有一天离开了我,我又会怎么样呢?当然,我可以保证我自己不“疯掉”,但是,我却委实无法去预料我失望、伤心的程度。因为,事到如今,我已经敢对自己说,我已经彻彻底底的爱上吕菲燕了。
也许,这也便是那枚拴着青丝的戒指在冥冥之中替我安排好了的缘分;也许,能够成为我第一个妻子的当真便是她……
两个多月,我是一定要去四川的。然而,去了又如何?温存?缠绵?见家长?求婚?
毕竟,这些都是我所未曾经历过的。
“别想了,听歌吧!”我这样对自己说道,随手点开了电脑里的解霸。
解霸播放的是一首李翊君的《爱江山更爱美人》。
然而我方沉浸在悠长的乐曲当中浮想联翩,思绪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