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唉——”我双眉微微一蹙,朝着他长叹了一声。
“怎么啦?”
“你说……她到底知不知道我喜欢她啊?”
“全班都知道了,你说她可不可能不知道!”这句话恐怕说得他时慰舌头都起了茧。
其实我何尝不知此理?适才朱彬的举动便是最好的明证。而且,此前我也曾不止一次的问过时慰那同样的问题,自然他每一次都作出了同样的回答。只是,我却依旧爱时不时的将那愚蠢的问题朝他问上一遍,仿佛我竟然可以从他那与从前别无二致的回答当中寻到一丝安慰一般。
“喂?你好,张琳心吗?”其实我给她打电话时心跳的频率已较从前慢了许多,然而这一次却非比寻常。
“哦,谭攸啊!什么事啊?”我有理由相信她已把我当成了一位“朋友”级别的熟人。
“是这样,你的论文纸已经发下来了,朱彬把它给了我,你看你哪天有空,我把它给你送过去吧!”
“啊……这……太麻烦你了吧!”不知她是不敢让我去她家还是的确觉得如此麻烦我不大合适。
自然我更加愿意是后者。
“哪里,一点小忙,应该的嘛。”我淡淡一笑道。
“嗯……”沉吟片刻,她终于作出了一个令我“满意”的回答:
“好吧,后天上午九点你到织坊街口打电话给我,我就出来接你。”
心跳得越发剧烈了。
自然第二日晚上我是没有睡好。
第三日一早,按照约定的时间来到织坊街口,给她家打了个电话。
“喂?”明显的听得出接电话的是一位不是她的女子。依本公子一年余来的经验推断,自然便是她的令堂大人。
“哦,阿姨您好,请问张琳心在吗?”
随着令堂大人的一声呼唤,我从听筒的那一头听到了张琳心急匆匆的拖鞋声。
“天,只怕她刚从床上起来!”我这样对自己说道。
而下边的对话也证实了我的猜测。
“张琳心啊,不好意思,打扰你休息了吧?”
“啊……应该是我不好意思,约好了,到现在才起来……”
“啊……没事……”我实在不知该如何回应才好。
“哎……麻烦你稍微等一下,我就出来接你好吗?”
还有什么说的!休言什么“稍微等一下”,便是要我等上一辈子,我也不会说半句多话。
不过上帝——或者不如就说是张琳心吧。因为此时在我的理念当中,这两个词是没有什么分别的——也很仁慈的没有让我等上一辈子,约莫十来分钟之后,我便瞧见织坊街口上闪现出了她的倩影。
我的脸上浮现出一丝从心底涌上的笑意,疾步迎上前去打了个招呼。
“不好意思,让你等了这么久啊。”她一边说着,一边带着我沿街走去。
织坊街是一条老街,街道不过五七米宽,铺路的花岗石板已给岁月磨去了棱角;街道两侧大都是三层楼高也似的院墙,墙根磨损的石灰和青苔间,“×;界”、“×;宅”的字样依稀可辨。在一间几乎离倒闭不远的公共浴室的对面,张琳心引我向右转入一条更加狭窄的小巷,在一道铁门前略停片刻,指着铁门内一幢新建的住宅楼道:
“啊,我家就住这儿。”
我微一抬头,见外墙上钉着一块蓝色的铁牌,铁牌上喷着两个白色的小字:
“青园里23号”。
张琳心家住402室,她引我到门口,按了按门铃,一位十分和蔼的女子开了门。
“这是我妈。”她微微笑着向我介绍道。
“啊……阿姨您好。”
“哦,你就是谭攸吧,请进来吧!”她一边递过一双拖鞋,一边十分热情的把我迎入屋内。
难道她的令堂大人也对本公子有所耳闻?
“琳心,给谭攸倒杯茶啊。”张琳心的令堂大人一边穿梭于房中寻着什么东西,一边吩咐张琳心道。
“啊……”张琳心答应着,一边取过一个茶杯在饮水机前接上一杯凉水,一边瞧着我问道,“你喝白水没关系吧!”
“啊,没事。”我淡淡一笑道。
“谭攸啊,我有事出去一下,你坐啊。”令堂大人挎着一个坤包从卧室走出,一边对我说着话,一边打开门出去了。我微笑着朝她说过“再见”之后,张琳心关上门,转身坐到了我的身边。
我仿佛大不自在的瞧了她一眼,把手中的论文纸放到茶几上,没话找话般的对她说:“啊……这么早来,打扰你休息了吧……”
“啊,没事,我今天上午也正要到一个同学家里去。”
“哦,那……我就不多打扰你啦……”我朝她微微一笑,便要起身离开。
“哎哎,别急。”张琳心见状,连忙站起身来将手虚按一按道,“还早得很呢,再多坐一会儿吧!”
这岂非求之不得?我笑着“啊”了一声,复又坐了下去。
“看电视吧。”她将遥控器递给我道。
我拿着遥控器晃了半天,总算晃到湖南文体频道停了下来,因为那个频道正在介绍最新的MTV。
“工作联系好了吗?”张琳心喝了口水,抬眼问我道。
“可能去一间证券公司吧。”托那好心的亲戚的福,进入“月仙”证券上班还是不大成问题的。
“证券公司,好啊!”从1996年起,中国的股指一直稳步上升,兼之金融政策宽泛,证券营业部甚至可以挪用客户的保证金进行证券自营业务,因此上一家家证券公司都肥得流油。也正是由于这个缘故,在寻常人等眼中,进入证券公司工作便仿佛等于扎入了钱堆一般。
“呵呵,就这样吧,”我淡淡一笑道,“你呢?”
“我?我可能去北京吧!”
“北京?好啊!”
尽管我面带微笑,可我的心却仿佛给铁锤重重的敲了一记。
这非鬼使神差而何?
也许,我应该当机立断的抛却那在月仙证券基本已定的工作而随她北去。然而,当时的我竟然愚蠢到没有作出那样的决定。
这非鬼使神差而何?
这一切念头自然都是在我的脑海当中一晃而过,而我面对着她的笑颜却一直未淡分毫。毕竟,能够瞧着她与我一道开心的笑着,这也尽够了。
接下来我们仿佛还谈了一个多小时,但是我竟记不大清楚内容。也许,在那时,我的整个身心竟已被她全然占据了吧!
然而从她家告辞出来后,我居然没有“十分”兴奋的感觉。
也许是感觉与她相交无望,也许是在为我在关键时刻的优柔、犹疑和懦弱感到失望,也许是我在不经意间强迫自己不去理会她,亦也许竟然是因潜意识中了那“二十二岁又换了一个”的“谶语”的“唆使”而使我的心旌开始朝那“第二个”摆动……
总之,我就是这样从她家走了出来。
第八章
临近毕业,尽管学业上的诸般事宜日渐减少,可依然有不少杂务要去学校料理。
我清清楚楚的记得,那一天是2001年的4月7日。
我乘车回潇湘师大取一些零碎物件,不料刚一迈进寝室,我对铺的下铺柳浪便神神秘秘的朝我微微一笑,幽幽的说道:
“攸哥,告诉你一件事情,你可千万要挺住啊……”
“噢?什么事?”尽管我从心底涌起了一丝不祥的预感,颜面却依旧一如往日的“处变不惊”状。
“张琳心有男朋友啦……”他仿佛从心底卸下一副重担般,一口气随着他的话语悠悠的吐了出来。
“真的!听说她男朋友是在武汉工作。”许向前上前几步,正色对我说道。
柳浪有可能在和我说笑,而我的“刎颈之交”许向前却是不会随意骗我的。
霎时间,我的眼前不由得一阵昏朦,险些倒了下去。亏得双腿靠着一张床沿,才让我保持住站立的姿势。
“噢,好啊!”我淡淡一笑道。
然而,此刻我才真正领略到什么叫作“心碎”。
一时间,寝室内没人说话,我打开抽屉,随意翻检了几样东西,便出去了。
我当真不知道那一天我是如何过去的,只知道待我回到寝室时,已是下午6点多了。
寝室里安静得很,只有时慰和许向前坐在床上说着话。
此时已近春末,天气很有些暑意,整整一日,我都觉得胸中有几分憋闷,直到这傍晚时分,才舒坦些。
他们二人见到我,都呵呵笑着朝我迎上前来。
“走走走,我们去食堂吃炒菜,要时慰买单!”许向前搂着我的肩,十分亲热的说道。
“哎,是是是,我买单,走走走!”时慰也上前来拉着我的手臂道。
我自然明白他们的意思,微微一笑,跟着他们走出了寝室。
三四样荤素炒菜,一盆汤,两瓶“红星”牌二锅头和两瓶“白沙”啤酒……
和朋友在一块儿,自然吃喝得十分的舒坦。他们二人也满注意,“张琳心”一个字都没提。
我自然万分的感激这两位刎颈之交,然而我竟不知道那一日在饭桌上我究竟和他们谈了些什么。
我只知道吃完之后,我竟陷入了一种十分奇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