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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大胆,活泼。”宝拉简洁地评价。
“我记得我彷佛从前见过她……”奥立维思索看。
“是的。”宝拉有时候真的很痛恨自己的记忆力,“三九年十二月。”
“没错!”奥立维一拍巴掌,“就是她!那个我酒后认错了的姑娘!
她的头发颜色和卿很相似呢!当时卿还大义凛然地打了我一巴掌呢!“
宝拉的心抽痛起来:她当然不会忘记那个晚上,那个奥立维醉酒的晚上,他相信了自己所说的谎言,痛苦地喝酒,将银色头发的波拉错认成自己。
而她,却只能站在一旁,用自己所能,让奥立维忘记痛苦。
只是—;—;奥立维似笑非笑地看着宝拉:“说起来,一个姑娘长得不错—;—;”
宝拉心里一惊,看了奥立维一眼:“殿下,您想要做其么?”
奥立维露出一个不易察觉的笑容:“我亲爱的宰相阁下,聪慧如卿,怎么会不知道我想要做其么?”
这三年以来,奥立维成功地在朝臣面前显示了出众的政治手腕,手握兵权,而且已经笼络了很多贵族,可以说是大权独掌。
而且,奥立维在民众面前展示了极其惊人的个人魅力,从而掀起了全国上下对奥立维个人崇拜的热潮,年轻的男女们元不以仿效奥立维的言行举止为荣。
而更多的是,年轻的少女们对奥立维热烈的爱慕。
据说,每天从富务省送到艾拉宫的情书,就有几百封;更不要提各家的贵“您是想—;—;“宝拉吸了一口气,迟疑看开口。
“让她成为我的情妇。”奥立维平淡地说着。
情妇?
宝拉深深地、慢慢地吸了一口气:立维轻描淡写地说出来的话如同一把尖刀,刺中了她内心最软弱的部分。
几年当中,奥立维甚至从没碰触过宝拉的衣袖,他只是流连在各种女子之间。虽然他之前也和很多个女子来往过,但是都没有要正式收纳情妇的意思。
“您是要将波拉收作情妇吗?”良久,宝拉终于开口确认。
“是的。”奥立维毫不迟疑地回答。“
宝拉张了张嘴,一句“为甚么”的疑问到了嘴边,还是咽了回去。
奥立维却好心地解答了:“因为我很喜欢她。”
宝拉平静的脸上看不出任何内心的激荡:“这个姑娘的确有讨人喜欢之处。”
“是啊,是个很坦率的姑娘。”奥立维盯看宝拉没有血色的脸,用高‘兴的口吻说道,“而且不会说谎。”
宝拉瘦削的身子微微地颤抖了一下,但马上就稳住了:“殿下,一个平民情妇不会影响您的声誉吗?”
奥立维却高兴地笑了起来,因为他清楚地分辨出宝拉声音中的颤抖:“宰相阁下,卿以为我在乎甚么声誉吗?哦,当然了,那勒坦尔最在乎声誉的卿,恐怕不能苟同我吧!”
宝拉修长的手指在衣袖里紧紧地握成拳头,冰凉的指甲陷人了掌心,带来些微疼痛,让她可以抵御内心因为奥立维恶意意辞所带来的痛楚。
“殿下,您打算如何做呢?是要赐给波拉小姐一个爵位吗?”
身为太子的情妇,不可能是一个平民,所以,赐予一定的地位和财富,也许就可以出人宫廷了吧。宝拉这样想看。
内心的痛苦似乎已经因为伤痛太多而麻木了,现在的她,只有将自己伤痕累累的心从身体中剥离出去,才能面对奥立维的冷言母语。
奥立维看看宝拉已经失去了颜色的苍白嘴唇,心头突然一酸,于是挥了挥手道:“不必。我只想秘密找个情妇而已。”
“其么意思?”宝拉有些诧异。
奥立维好笑似的看了看宝拉,恶毒地说:“宰相阁下,难道卿认为我身为一个男人,不应该有正常的需求吗?”
宝拉的眼中闪过震荡的神色,但是很快恢复了一贯的冷漠。
“贵族家的小姐太难缠了一点儿。”奥立维看看宝拉的表情,愉快而无耻地说,“一旦她们用名誉、地位或者其他的其么来要胁我,我不是被迫要娶她们为妻了么?那勒坦尔的太子妃应该是个端庄、贤淑的女人,不过,既然有那么多的美貌少女可以让我选择,我目前还不打算娶妻生子。所以,收纳一个平民女子似乎更加安全一些,不是吗?”
贵族—;—;孩子—;—;要胁一太子妃—;—;可供选择—;—;平民—;—;安全一宝拉似乎不能理解奥立维的话了,然而她却还是机械性地点点头:“殿下,臣会尽快照办。”
奥立维眼中闪过一丝懊恼:这几年来,他强迫宝拉留在自己身边,每次看到宝拉被刺伤的表情,都让他感觉到报复的快感。
然而除了政务,宝拉很少同他发生私人的冲突,更多的时候,表现出赎罪般的服从。
这种反应,却只能更加强烈地激起他刺痛宝拉的欲望。
“很好。”奥立维冷笑一声,也许是宝拉冷漠的声音让他没来由地愤怒,“那么以宰相大人的名义收纳一个秘密情妇,总比我掩人耳目多了。”
宝拉眼中的冰冷再一次动摇了:“殿下,您是什么意思?”
奥立维却高兴地大笑起来,然后故意凑近了宝拉的耳边:“宰相合下,我这不是听从了卿的意见,为了我的声誉着想吗?”
宝拉沉默片刻,终于忍不住恶毒地反击道:“那么,臣可以在臣的私宅,琉璃巷附近为波拉小姐安排住处吗?”
奥立维微怔一下,随即冷笑:“宰相阁下还真是贴心哪!既然卿提出这么完美的提议,我不采纳的话是不是太过分了呢?
奥立维第一次同波拉幽会,是在十天之后的晚上,地点则是宝拉以自己的名义,在琉璃巷购买的一所小小宅院里:琉璃巷七二六号。
这是贝斯尔家的一座独立房子,乘坐马车的话,到主宅不到一刻钟,到王宫也不超过一个时辰。
奥立维走进卧室的时候,房间里并没有灯光,不过月光透过被微风吹起的薄纱窗帘,投射在室内等候的银发少女身上,让奥立维可以清楚地分辨出房间里家俱的位置以及少女所在的位置。
奥立维微笑着走到少女身后,轻轻抱住少女的肩膀,感觉少女颤动了一下,随即恢复了平静。
他伸手抚摸看少女的发丝,感觉着丝缎般的柔顺,温柔地笑道:“为什么不开灯?是宰相告诉过你,我不喜欢灯光吗?”
片刻,少女开口答道:“殿下,灯光对民女来说是没有用处的。如果殿下需要,民女可以为殿下点亮灯火。”
“哦!”奥立维笑着在少女头发上落下一吻,“没错,我们两个人都不需要灯光—;—;宰相合下都对你说了吧?”
少女微微点点头:“民女知道。”
“不许暴露身分,不许随意出门,我只会在夜晚来你这里,不会留下来过夜。”
少女窈窕的身子微微一颤:“这些条件,宰相大人都告诉民大了。”
“你接受?”奥立维微笑着问。双手抚上了少女纤细的腰肢。
“是的。”少女的身体有些僵硬,久经情场的奥立维立刻知道这是处子不习惯被人爱抚的表现。
“是因为……”奥立维俯下身子,在少女耳边调笑道,“是因为迷上我了吗?”
少女过了好一会儿才说:“也许在很久很久以前,我第一次听说殿下的名字的时候,就已经倾心于殿下了吧。”
“真的吗?”奥立维轻笑看,在少女圆润的耳朵上轻轻一吻。低沉的嗓音蒙上情欲的迷雾,“不许说谎哦,我最恨说谎的人。”
“不,这不是谎言。”少女在奥立维的亲吻下战栗着转过身子,清新的气息彷佛是月夜下的玫瑰,“殿下,我对您的爱情怎么会是谎言?”
她伸出手慢慢抚摸奥立维的脸颊,然后慢慢将柔嫩的嘴唇落在奥立维的唇上。
“叫我奥立维。”一吻结束,奥立维的呼吸沉重起来。
少女的吻青涩而甜美,然而却带着一种奇妙的感觉,让奥立维无法抑制自己内心的欲望,他将少女抱起,向大床走去。
少女的眼睛紧紧闭看—;-一÷其实即使她不闭上眼睛也一样无法看见奥立维的表情,没有灯光的房间让奥立维都看不清楚少女的脸—;—;她只是伸出手揽住了奥立维的脖颈,吐出迷幻一般的声音:“奥立维……”
奥立维离开那张床的时候,没有忘记在少女的额头上留下一个吻。
少女动情的战栗令奥立维感到满足。
然而正如之前所有被奥立维要过的女子一样,奥立维的内心并不曾被少女的温软身姿填满。
他不需要灯光,这是他古怪的偏好,也是因为,他所要过的每一个女子,都不是他最想要的那个人。
她们都没有银色的长发,水蓝色的眼睛和殷红的双唇,以及让他付出所有爱情的心。即使是最神似的波拉也一样。
因此,每一次从不同的女子身上离开,奥立维反而感觉到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