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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决!我是你老婆,你以前的感情我有权利知道,我们俩在一起生活了五年,为什么你从来不跟我提以前的事?”
她想了解他的过往,她想知道他曾经的情感经历,她想参与到他的世界里。她不要像一只米虫一样重复着生活,每天她只要花他挣来的钱,帮他养儿子就好了,这样的日子她过腻了。
可他对现在的生活已经习惯了,他不想改变,“石墨,既然是以前的事,还提它干吗?你是我老婆,但我也有自己的私人空间,没必要什么事都告诉你吧!我有我的隐私,我不想说,不行吗?”
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蛮不讲理?以前他不想说的事,她从来不问,什么时候她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跟泼妇似的。他还以为只有白晶晶这个刁蛮任性的小姐会成天追问他这个那个,原来温顺的石墨也会,当初他是不是看错她了?
脱得精光,他的身上只穿着一条内裤,像是想摆脱所有的负担,三十一岁的男人孩子气地将所有的衣服都丢在地上。以前只有为公事烦躁不安的时候,他才会这样,往往他表露出不耐烦的模样,石墨都会自觉地收敛起脾气,温顺地哄着他。
今天不会了,她不打算再纵容他的任性。
“你不要以为拉着脸我就会怕你,就会容忍你逃避问题。如果那些只是你从前的感情,我也懒得再追问,现在的问题是,你从前的那些女人又全都回到了你的生命里。她们在跟我抢男人,她们在威胁我的婚姻,我难道连问的权利都没有吗?你到底有没有当我是你老婆?”
“你又有没有当我是你老公?你根本是设计接近我,把我骗到手的。”话赶着话,邵决被逼急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我设计骗你?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爱你!”石墨的手揪着心的位置,像个怨妇似的念叨着,“当初你一点也不爱我,是我!是我主动送便当、送礼物,慢慢接近你。要不是为了石头,你根本不会娶我,你还质问我?如果你认为这一切都是我设计骗你,那我……那我无话可说。”
她又做出这副万般委屈的模样,他看够了,也看腻了,他不想再被她玩弄下去。
“行了,石墨!别再装了,你根本就不是小媳妇的个性,干吗非委屈自己装出可怜兮兮的模样?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早就不满你叔叔控制本该由你继承的产业,但你又没能力将父母的产业继承下来。你看准了我,认为我可以帮你达成目的,所以你装成纯情小女生的模样接近我,慢慢地让我陷入你设下的陷阱里。你早就打算好了,非钓我上钩不可。
“你以善良、温顺的表象接近我,让我无法抗拒。其实你根本不通厨艺,那些便当都是你家的厨子帮你做的,你对家事一窍不通,你真正擅长的就是做个花钱的大小姐。你从来就不是贤妻良母,也做不来,不过你装得倒是很好。至少,骗我娶了你。”
这些话,他本不想说的。结婚五年,他早已看穿了她的个性,知道当初的温顺贤良全是伪装出的石墨,可他没有指责她什么。
他一直试图站在她的角度为她着想,总认为像她这样自幼丧亲的女孩能活到这一步,必须拥有这些伪装。更何况从认识她到结婚,直至拥有今天的种种,他并不是彻底的一无所获。对今天的生活,对儿子石头,他都感到满意和欣慰,于是他不想和她计较太多,却不想近来的她让他忍无可忍。居然变本加厉到去他的办公室查他的笔记本电脑,下一步她想怎么办?找人杀了如桦和白晶晶吗?
对于邵决的指责,石墨惟有瞪大眼睛直直地望着他,她不想为自己辩解,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只是,她所做的一切在他眼中只有一个“错”字吗?
他背过身向浴室走去,不想再跟她继续吵下去。结婚五年来,这是他们第一次争吵,太累了,他不想再有第二次。只要她照顾好石头,当好她的邵太太,他不会计较她的从前,也不希望她追问他的过去。
望着他残酷的背影,她像一个终极审判被定罪为死刑的罪人,连上诉的机会都没了。她真的错了吗?连爱他都是错吗?
不!她不认罪,就算没有上诉的机会,死前的呐喊她还能拥有吧?
“邵决,你对我太不公平了,你根本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难道我所做的一切,我付出的感情对你来说一点也不感动吗?你真的用心体会过我对你的爱吗?还是,你根本对我的感情不屑一顾?那你为什么要娶我?就因为我怀了石头,如果没有石头,你是不是根本不会要我?你……你是不是从来没有爱过我?”
沉默,他拒绝回答她的问题,只想冲进浴室冲去一身的烦恼和疲惫。
她用尽一生的力气拉住他,她不放开他,怕这一松手他就彻底地离她而去,再也追不回来。
“你说啊!你有没有爱过我?你说啊!”
“妈妈,你和爸爸……在……在吵架吗?”四岁的石头语言功能成长得还不够全面,可他心中的恐惧已经让他厌恶“吵架”这个词。
邵决不想让儿子感到危险的存在,“没有!爸爸和妈妈在讨论问题,对不起!我们说话的声音太大了,吵到你睡觉了。”他上前抱着石头,亲亲儿子的脸算是安抚。
石墨嫉妒地看着父子俩之间的举动,记忆中他从来没有用这样亲昵的动作安抚过她这个老婆。他娶她当真只为了石头吗?
抱儿子回房睡觉,邵决找到了名正言顺的理由摆脱石墨的纠缠。
这一夜,他们躺在一张床上,背对背睡着,谁也没有伸出手抱住对方。
背靠着背,心向两个完全不同的方向跳动着,不停歇地跳动着,可谁也听不见对方的心跳。
第四章
“哥!我来了。”
“你迟到了。”
邵彻进门就看见邵决黑着一张脸,虽然他们俩是兄弟,但相比之下,哥一直比他这个弟弟更外向,有脾气当场发作,什么事能让他窝在心里,气成这样?“你跟嫂子吵架了?”
一猜一个准,他不应该做报社总编,应该去摆地摊算命。将安排好的度假计划递给他,邵决单刀直入,“你不是想带着未央去埃及度假吗?我帮你办好了所有的手续,你们俩随时可以出发。”
“哥,今天我要跟你说的就是这件事。”邵彻不好意思地抓耳挠腮,眼底却难掩喜悦之情,“我和未央的度假计划恐怕要推迟了。”
“你们俩也吵架了?”看情绪不像啊!
邵决无意中出卖了自己黑着脸的原因,邵彻得意地抖动着双腿,“我和未央才不像你和嫂子呢!我们俩可是因为爱结婚的。”
“难道我和石墨是因为恨对方才走到一起的?”
邵决像个更年期的婆婆,最看不惯年轻媳妇在自己面前跟儿子亲热。邵彻聪明地不惹他生气,还是先跳开这个话题再说吧!“未央怀孕了,我们的度假计划恐怕得推迟一段时间了。”
未央怀孕了?邵决傻了眼,半晌忽又笑了起来,“你不是因为爱她,不忍她经历生产之苦,说什么也不让她怀孕的吗?怎么?一时大意犯错误了?”
这话说来就长了,还是以后找个机会说给哥听吧!现在最重要的是如何将哥这张黑脸给抹白了,“哥,你当初到底为什么娶嫂子?咱兄弟俩之间没什么好掖藏着的,说实话,你当初是不是急于融资,所以挑中了经济实力雄厚的嫂子?”
这话到底该怎么说呢?在邵彻面前,邵决不怕被耻笑,也不怕被指责成靠老婆发家致富,只是情感太过复杂,有时候不是你想理清便能理顺的。
“当初,白晶晶家里的资产不比石墨少吧?她父亲并没有阻止我们俩交往,如果我真想靠老婆发财,我不会主动跟她提分手的。”
哥会和白晶晶分手,主要原因还是个性不合。两个人同样深爱着对方,却又都不想为对方改变自己的个性,不断地摩擦、不断地争吵,闹到最后都在用爱的名义伤害了对方,所以他们分手了,带着对彼此的爱和遗憾分手了。
后来哥认识了郭如桦,那样一个温柔如水的女子,全家人都以为哥这辈子的幸福有着落了,没想到最终哥娶的却是石墨,一个看上去柔弱,骨子里却比任何大男人都更有主张,更强悍的富家小姐。
和你相伴终身的他(她)往往不是你最爱的,只是最适合你的那一个——这话谁说的?
“真不明白,哥你怎么会选择石墨,而且还是闪电结婚,就因为她怀了石头?那时候,我们都以为你会和白晶晶破镜重圆。”
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