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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漫长的夜晚,父亲来到我的房间……他还带着他的……伙伴。他只是静静地瞧着我眼睛流动着的软弱,害怕。
将我单手拉起。
我可以感觉他手上的微凉,那一夜他将我带去了一个很荒凉的地方,……沙漠。
观看了一场血腥狞猛的战斗,他和另一人的对决!
那淡淡的血腥味道,很神奇地让我保持清醒由始至终地看完那决斗,那种血肉横飞,红着眼睛的咆哮,挥劈着兵器斩入敌人身体的希望,居然让我的痛苦减少…………父亲一剑将那人扫飞的粗暴狂野气势是我最大的震撼。
第一次,我触到一个陌生的世界。
一个一言不合便拔刀相向,一个依靠住自己所信握持住三尺青锋任意而行的另类世界………
比起母亲的关心照顾,淡静地读书,这无疑是一种致命的诱惑………后来我才知道真正让我选择当一个好象父亲一样强猛的人,其实是因为我们的身体里面流动着的血液……
……冥苍…赫连氏的血液!
但那刻,那野蛮的屠杀,洒在我脸上的血液仅仅让我有一股发自灵魂的冲动我也想参与……我也想持着武器像父亲一般将妨碍自己的人斩成碎肉。
父亲对我的渴望,视如不见,他一手提起我,飞驰将我带回自己的房间。然后的一月,每一夜间,父亲都准时出现,带着他锐利狞猛杀意的伙伴,拉着我见证一场又一场残忍血淋淋的撕杀。
对那一些为了生存不惜用一切手段,为胜利杀死对手采取任何方法的人………父亲永远都是那一样冷淡,但是当我的眼睛对那一些不要脸,卑劣无耻手段露出讨厌神情时,父亲总会用寒冷的语气告诉我…成功只会是那种对对手有不下于他们自己了解,会为不择手段,百折不回努力掌握每一个闪过机遇的人才能获得的!
而且这世界没有绝对的………正义!当你的兵器劈翻对方…你就是正义,假设相反那你便是邪恶。………父亲的这一句话,是第一句永远记住的话。
每一夜,那凶恶残忍的杀戳早就让我遗忘身上的痛苦,软弱………或者那是因为突然时会明白我的痛苦相对那一些体无完肤,血流如注,断手缺脚甚至失去了半个头颅的会根本算不了什么。。。。。
而那种凶杀不单没有让我感觉到儿童应有的恐惧,甚至我更期望更强烈的屠杀,残忍和血腥的对决或群架斗殴!
那缺乏了什么的空虚感觉,仿佛饥饿不断催促着我……
看见父亲手上的剑,我也有一种强烈希望拥有的冲动,但是……我不敢问父亲要,那是他最忠实的伙伴,如果我问他,他一定会杀了我的!
因为我相信在他心中他的伙伴绝对较我重要………
可是我真的希望自己也能握着兵器想他一样,决定别人的生死,而不是想现在这样软弱的手无缚鸡之力,连轻微的风寒也能让我活在死亡的边缘。
那时我真的很憎恨这软弱的身体………
………… …………… …………
一阵的心灵波动将我拉回现实,雪还是那样冰冷………我握着‘断’的手收紧,我知道父亲要我等待的人已经到达,因为我感觉到能威胁到我生命的力量………
我瞪视他。
不动,静默等待…………
……凌天弃。……在这距离…琅琊城门…不过五里的路边。
他突然停止了自己的脚步。
因为毫无先兆的,他感到一股杀气迎面而来,那种惨烈情度则使在自己南征北战的十多年杀戳也十分不常见。几乎出自本能地,他隐藏在衣袖下的双手已经结集起七道手决,将自己的‘势’加持锁控住四周一丈的空间……才向那杀气的来源凝视去。。。
他看到一个奇特的少年。
他的脸色如旧沉着,但是说真的,凌天弃对自己看到的情景说不吃惊那是绝对欺骗自己的……因为虽然那坐在道旁边的少年不过十二,三岁。但是那仿佛软弱连风都能将他吹起的少年,半隐藏于背,以左手反手握持剑柄的姿势,一点都不可笑。
虽然这种拔剑的方法闻所未闻,可是凌天弃半生征战的丰富经验立刻告诉了自己,这是他平生看到过四种最厉害的拔剑杀术之一,可能也是杀伤力最大的一种………这手法不单老辣残忍,更将人精神,心念,力量三加于一体!简直不下于,大陆之外流传的东瀛剑道顶级绝技……‘迎风一斩’同样在不动间已经让人深深的感到假设,剑出…那就绝对是不死不休的狞猛劈杀!
年龄轻轻能够到达么强悍的境界已经惊人,更让他惊骇的是这少年迎视他的寒冷目光,那根本是一双将生死看的极淡,狼虎准备咬杀猎物时才会暴露出的眼光。
两人都无言,不动。
在这人流不息的大道,两人的不动分外诡异…………
同样凝视住凌天弃。
情伤…也感觉这文士装束,身高体长举手投足都充满书卷味道的中年人是一个危险的人物,他隐藏于衣袖下的双手更使他嗅到空气间‘势’的聚结………
突然站起!…
这动作,让凌天弃的心拉紧,虽然他有绝对的信心杀了这少年,但是他从不打没有意义的仗,而且他也知道杀敌一万自损七千,想毫不损伤地击杀一个愿意以命易命的少年那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紧握剑柄的手突然松开,四周聚结的杀气立刻遗失。。。。情伤又似乎回复软弱瘦小的形象,但是那一刹已经深刻在他凌天弃的记忆,用手拖着长长沉重的‘断’情伤淡淡的道:‘来者可是…‘九曲’的凌天弃,凌伯父?!’
心一沉,凌天弃立刻回答道:‘恕凌某善忘,不知道这位小兄弟是那位故人之后。’
微笑………
则使笑,情伤也给人一种漫延着悲伤的感觉,他凝视住凌天弃足有十息时间才淡淡的道:‘家父…赫连,字…恨灭。小侄情伤……凌伯父已经很久没有来…琅琊,最近这里不十分太平父亲担心你老人家有失,他特意命小侄带凌伯父到四处一游,沿途看一些有趣的东西。’
‘赫连兄想的真周到,真难为了世侄居然要你在冰天雪地下要我…罪过,罪过。……’凌天弃苦笑:‘只是……’
‘请凌伯父放心。’
情伤的微笑不减,他用平静到古井无波仿佛还带一丝尊敬的语气道:‘你老人家先行派来琅琊的二十三部曲,已经在昨晚让父亲派专人护送回‘九曲’,你不必担心他们等候着你。’
终于对赫连恨灭的老辣深沉手段有了初步的了解,自己在未见脸已经输了一招。凌天弃马上一笑,眼睛不露内心半分想法,抬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对情伤道:‘那世侄你请………’
‘伯父请……’
情伤缓缓地转身向猛然在他后面三丈停止的马车走去。
瞧着情伤的身影,凌天弃的笑意瞬间失去,轻轻的跟在情伤后面。他有感觉这一次,琅琊之行赫连恨灭会给他们一个很大的意外,单从连‘九曲’精心挑选的细作也几乎尽数落在对方的眼下,凌天弃这一刻便开始思考假设自己真的和其他几大势力协力对付赫连恨灭会有什么结果………
很明显,则使获胜……自己‘九曲’的全部隐藏势力将会暴露……对其他的势力将再无威胁力。
凌天弃的眼睛闪着一丝冷电,然后他漠然地上车坐在情伤的对面……隐藏于衣袖下的双手一丝不松懈,三尺之内为他报下真气五道防护的‘势’以防万一的攻击………
情伤整人缩在车厢的一角坐位,‘断’则离他手掌不过七寸。在上车后凌天弃明显感到这少年仿佛遗失了什么,人应该露于外的生气好象正以一他不理解的情形迅速减退………和刚才见面瞬间那种锋芒尽露,一副砍你没有话说的凶猛杀意,简直是天地之别。
这一刻,情伤甚至像已经忘记他的存在。
凌天弃也不多言,他深信他们必会有下着,而且很快他就能看到。
车子在雪地飞驰带起漫天飞雪,顶着呼啸的北风而行。凌天弃盯着窗槛外面的风景,一表非凡的脸平淡自若。
长达两个时辰的路程,凌天弃知道现在他们已经距离琅琊城不下二百里。
根据他的记忆,他们应该已经到了十七城中的‘红龙’城,‘红龙’是北吕南部边防三大重城之一,其价值仅次于‘琅琊’,和另外一城‘白虎’为两翼紧守南部六百里的边防线,城高二十丈墙厚五丈,有守军九万……守将…刀断魂,是一名勇夺三军凶残嗜杀的猛将,手下的鬼头刀不单将在上任一年里将方圆百里内的三十股多马贼,强盗一刀一个斩尽杀绝,就连城中上至十人以上的帮派,下至独行的飞贼都全部一网打断……是南部最让武林人士最恨之入骨,欲煮骨煎皮和闻风丧胆,谈虎色变的人物。
这少年敢在这非常时期,进入刀断魂这疯子的领城……难道他们之间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