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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撤退!”随着古克的一声令下,自己已然一个翻身先逃了开去,刘易斯和八、九名白堂的好手也急忙跟在他身后撤退。
鬼斩的喉咙口发出了一阵阴森的冷笑,听起来就象恶鬼的惨泣一般,是那么地尖锐而又刺耳,并迅速地侵入了众人的神经。
古克和刘易斯奔在逃跑的第一线,听着身后不断地传来帮众的惨叫声,如同冤鬼索命一般令人心寒。
古克诧然地回头望去,只看见那血红的紫血正如同一阵旋风般向自己逼近。
“砰!砰!砰!”古克在毫不停顿的情况下对准古德里安连开三枪,希望延缓鬼斩的行动。
古德里安却没有为之有任何的停顿,紫血左右摇晃挡开两枪,最后更是用肩头硬挨了一发子弹,飞一般向古克扑来。
古克心胆皆破。
他实在不愿意和一个如此疯狂的对手交战,当下眼角一瞥,正好看见了同样在惊慌逃命的刘易斯。
古克一声大喝,右手迅速地拽住了刘易斯的衣领,将他如同铅球一般直抛向那赤眼的恶魔。
“啊!”刘易斯身不由主地向古德里安射去,脸上充满了愤怒、不解、绝望的神情。
他实在没有想到这个他跟随了五年的上司竟然会在这种生死关头将他彻底地抛弃以换取自己的活路。什么白堂副堂主,生死与共的属下!在古克的眼睛中,自己只是一件工具而已!那种无助与辛酸的眼神即使是铁人看了也会难过和愧疚,但古克却始终没有再看他一眼。
对于没用的工具,他是不会再感兴趣的。
刘易斯的脑海中还来不及转第二个念头,冰冷的紫血已经在他的颈部一划而过。
随着鲜血的狂飙,刘易斯的头颅如同皮球一般蹿上半空,然后重重地落在地面,转了几转才颓然停下。那一双死不瞑目的眼睛却依然紧紧地盯着古克逃遁而去的方向。
古德里安一言不发地站在原地,那逼人的杀气过了许久才渐渐散去,一双骇人的血眸亦渐渐恢复了正常,但那恐怖的景象已经深深地扎进了捷克和玲的脑海中。
直到现在,玲依然能够感到自己身体的颤抖,那是一种身体本能的恐惧。
捷克也在颤抖着,但他依然安慰地紧紧搂住了玲,只有相互依偎时,他们才能感觉到对方的心跳和体温。
古德里安的脸上又再次恢复了那种嘲弄命运的苦笑,低头望了一下肩头的伤口,径自来到里丝的尸体前,面无表情地抱起了她。
“快走吧。”古德里安苦笑道:“等警察到了就不好了。”
玲叹了口气试探道:“……你……不难过吗?”
“难过?”古德里安大笑道:“我为什么要难过?是她自己太笨了,为什么要跟我这样的男人……她实在是太笨了!哈哈哈哈!”
古德里安的笑声是那么地冷酷无情,可玲却从中听出一丝淡淡的无奈和无可压抑的忧伤。
那声音比哭泣更令人心酸。可尽管如此,鬼斩却还是竭力要显示出他的无情。
这是一个戴着面具的男人。
第二十六章 无情
昏暗的寝室内弥漫着烟雾缭绕的烟味,床头旁凌乱地摆放着十几个空酒瓶。
陈永哲看着绑着绷带的古德里安一杯一杯地痛饮,不知道该怎么来安慰他。
鬼斩醉了,这次是真的醉了。
以前的古德里安虽然亦经常声称自己醉了,但陈永哲却知道,这次他才是真的醉了。
古德里安迷惑地摇着头道:“呓?阿哲,你怎么有两个脑袋了?”
陈永哲忍不住上前拦住他正要再灌的酒瓶道:“不要喝了,二哥,再喝你就要醉了。”
古德里安微微沉默了一会,点点头道:“确实不能再喝了!”
鬼斩笑着指向那一堆空瓶子:“明天再也不会有人来帮我收拾这些东西了,所以还是少弄点垃圾出来。”
“二哥。”陈永哲望着他,心中亦是一阵酸楚。
“砰!”古德里安猛然站起了身子打开窗户,将空的酒瓶一个个地向窗户外扔了出去,楼下顿时骂声一片:“找死啊!”“那个混蛋扔的!”“狗娘养的!”
古德里安一声冷笑,望着陈永哲道:“阿哲,你看,世界上真有那么多无聊的家伙!
看我让他们闭嘴!“
说着鬼斩抽出紫血就要从窗户跳下去,陈永哲慌忙抱住他:“二哥!你醉了!这里是八楼啊!跳下去会死的!”
古德里安颓废地坐倒在地上,手中依然紧握着紫血:“阿哲,命运是一种可怕而又无奈的东西,在它的面前,人类的思想和感知显得那么迷茫而又渺小。你唯一能做的就是漠视它的存在,嘲笑它的伤害,却同时为你带来更多的痛楚。”
“自从我来到秘鲁之后,我就一直与上帝做着不屈的斗争。我嘲弄神的存在,以他人的生命和自己的鲜血铸造了属于自己的黑暗人生。我藐视命运,唾骂那是弱者的借口和眼泪!我只相信我自己,我只想用自己的双手去战胜老天,让它知道,人是可以这么活下去的!”
“二哥。”陈永哲叹道:“你是人,不是神,又何必要与天斗呢?”
古德里安苦笑道:“我不知道……或许这是我对上天不公的一种反抗吧。”
陈永哲知道古德里安醉了。如果不醉的话他是不会说出这些话的,或许……这才是隐藏在他面具下的真面目。
“世界上为什么会有杀手的存在?人类又为何要象野兽一样自相残杀?杀手的存在是否本身就是人类对命运的讽刺?”
陈永哲不说话,事实上他亦不知道该如何说。
“说真的,我非常地佩服黑枪巴乔。虽然知道命运的不可抵挡,但他依然能勇敢地面对这一切,用自己的全力去保护自己所爱的人!”
“你没有错!”陈永哲不禁劝道:“就算你肯舍弃你的右手也不可能救得了里丝!古克是一个卑鄙无耻的小人,最后的结果只能是你们四个人一起死!你没有错,或许……这就是命运吧。”
“将一切责任全部抛给命运的只是那些懦夫的行为!”古德里安不屑地说着,神情转又黯淡:“但……我还是忍不住要去想……如果里丝没有遇见我的话,或许……她可以找一个真正喜欢她的人共守一生,为他相夫教子,过着快乐无边的生活。”
“或许……我真的是一个只能给别人带来死亡和悲伤的魔鬼,来自地狱的行尸。”
“胡说什么!”
一道霹雳般响彻的声音从门口喝来。
陈永哲惊恐地翻转回头,鬼斩的眸中也闪出了精光,右手紧紧地握住紫血盯着门口。
尽管古德里安已经醉了,但来人能在鬼斩丝毫没有察觉的情况下出现在门口依然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至少已经是“龙生七种”那个级别的高手。
二人抬头望去,发现来人赫然是罗汉沈龙。
“大哥……”
沈龙微微点头:“阿哲,时间不早了,你先回去吧,我来陪阿鹏就可以了。”
陈永哲点点头,又望了一眼古德里安,这才走了出去。
古德里安无力地靠在墙角,颓然道:“大哥,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刚。”沈龙的话似乎永远是那么简捷。
“宇恒家的事情办妥了吗?”
“恩。”
古德里安抽出一根烟点起来,却发现香烟抽反了。
鬼斩愤怒地将香烟扔到一边,颓废道:“古克来了!”
“知道。”
“里丝……死了。”
“听说了。”
“我并不喜欢她,一直都没有真心爱过她。”
“我明白。”
“我只是将她当作了一个替代工具。”
“……”
“可她却为了我而死。”
“……”
“我并不内疚。我是一个冷血的杀手,一个杀手是不能有感情的,他必须在孤独痛苦中学会忍耐。……这是你教我的……”
“恩,你一直都做的很好。”
“可是……我的心里还是不好受,好象有一根针扎在心里……”
“……”
“我错了吗?”
罗汉缓缓地走到他面前蹲了下来,眼神中少有地闪着一丝温柔怜悯的神情,淡淡道:“想发泄就发泄吧,睡一觉,明天早上就好了。”
“我已经不是那个十八岁的小孩了。”古德里安无奈地笑了笑:“你的肩膀不能永远让我做挡箭牌,我必需自己来忍受这一切。”
玲站在门缝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