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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她已经醒了。”医生朝着冰儿努了努嘴,“我要出去一趟,你们可以陪她再休息一会儿,走时别忘了帮我关门呀。”
藤真转过脸来,发现冰儿昏迷那刻露出的孤立无援的迷茫又被漠无表情的冷淡所代替了,“看来,我又要向你说对不起了。”
“不……”
“你又要对我说不用了?”藤真好笑的看着她。
“不,是不必了。”看你也不象诚心道歉的样子,一口调侃的语气,说了对不起又怎样,撞伤了我的细胞又没的赔?冰儿在心里咒骂着,
“是吗?”藤真发现对方的脸色突然有些发青,觉得仿佛有趣起来,忽然又像想起了什么似的问,“你也喜欢篮球?”
“她,喜欢篮球?”香织惊愕的看着他们两人,抑制不住的发出大声的狂笑。
“怎么?我说错了?”藤真不解,如果不喜欢篮球为何站得那么靠近去看篮球练习呢?
“是的。”冰儿肯定地下结论,决定再给他一个下马威,“那种野蛮又无聊的运动怎么会喜欢呢?”头依旧隐隐作痛。真玄啊!只差一点就可能会砸得她脑震荡,颅脑淤血,压迫视神经导致失明哪!看来以后自己的心算速度还有待提高。
“冰儿!你怎么能在藤真学长面前说这样的话呢?”香织恨不得捂住她的嘴。
“你真这么认为?”藤真没有理会她言语中的讽刺,似乎很认真的继续问。
“不是吗?十个人拼命抢一个球,抢到了又往一个没有底的筐里丢,这简直是在浪费自己的浪和高能磷酸键。”冰儿回忆起自己在课余自学的生物化学内容。
“那,你也会觉得我是个‘野蛮又无聊’的人了?”藤真习惯性的将食指与中指微微叉开的放在下巴上。
“差不多吧。”冰儿朝天翻了翻眼,“中国古语有云:君子有成人之美。可你总是抢走别人的球,太没有风度了。”一旁的香织已经晕晕欲倒。
“你的看法,……”藤真忽然觉得周围的空气像被抽空了一般,他感到有些窒息,困难的吐出了几个字,“很有意思。”
“我有些渴了。”冰儿伸出舌头,添了添嘴唇,小声的补了一句,“第一次和人说这么多话。”随即定定的盯向藤真,“你给我买一瓶可乐吧,我会付你钱的。”
藤真耸了耸肩,顺从地出门了。不一会,便拿着一厅可乐回来,发现床上的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换了,惊吓过度的香织双目紧闭的躺在病床上,而那个元凶则悠闲的坐在床边,向他伸出手,掌心里乖乖的躺着一张一百元的纸币,“给你。”
藤真递出手中的饮料,若无其事的收下一百元,“不够。”
“不够?”差点被呛到了,冰儿放下嘴边的可乐,“据我所知,日本一瓶可乐的价格最高也没有超过一百元。”
“确实没有。但是——”慢慢露出了一个大大的微笑,藤真煞有其事的伸出手,“跑腿费加服务费,再外加一个帅哥微笑费共计两百元。”
“你——”冰儿倒抽一口气,忽然转了一下眼珠,不再冷淡有礼,反而显得十分狡黠,“这样子的话,你也要付我被砸晕的精神损伤费加脑细胞损伤费,至于最后一项嘛,”她微微绽开两片嘴唇,笑得清新动人,“美女微笑费,抵消了。”“好吧,扯平了。”藤真摆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看情形,你好象也没事了。我也该走了,不过,为了道歉,放学后我会送你回家的。别忘了呵。”说完,他正欲转身,忽又低下身子凑近冰儿的耳边,“有件事想告诉你,你笑起来比板着脸要好看那么一点点奥。”
门在他身后合上了,“藤真健司!”冰儿第一次发现自己发起脾气来也会乱扔东西,只听见一声瓶子撞在门上的声音。可怜的香织终于被惊醒了,她疑惑的转了转头,还没想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冰儿。”她只觉得一向冷静自持的冰儿有点不一样。
“你醒了?我们走吧。”冰儿又恢复了往常的冷淡,捡起被砸扁的可乐瓶,转身走了。
——当天晚8:00,湘北篮球馆。
流川缠着一头的绷带来到球馆,心里琢磨着那个教练的亲戚也似乎够胆大,竟然敢第一个出手打人,一点也不怕,不过也奇怪,怎么就她没被打得受伤?
忽然流川看见一个人影趴在角落里正搜寻什么的样子,他走过去拿角落旁篮球框里的球,那人却专心地连头也不抬,流川反正是那种你不惹我,我不招你的类型,于是仍旧自顾自练起球来。
不到一分钟,那人终于发话了:“拜托,别吵了!找精细东西切忌吵闹,你就不能安静一会儿吗?”流川呆呆地望着说话人的背影,刚想不理,继续运球,那人突然手一扬,只听“嗤”的一声,篮球在流川手中凹了下去,定睛一看,球上扎着两根细长的针。安西飒?这个混蛋!
“流川同学”,小飒满脸露出天使般的笑容,温柔地凑近流川,“今天我掉了两根和这个一模一样的发卡。这可是我妈,也就是你教练的妹妹花了十天十夜打造出来的,所谓帮人一忙胜造6级浮屠,所以拜托你帮我找找好不好?”说完又径直趴在地上搜寻,留下一个不知所措的流川,脸部肌肉都不知该如何控制,
不过流川并未打算理会这个阴晴不定的家伙,他抛掉手中的球,径直走向篮筐想再拿一个继续练习,这时耳边立即飘来小飒阴森森的声音:“你拿一个我扎一个。”小飒斜眼阴沉地瞟向流川,“反正我的发卡多的是。”这个呆子,讲道理也讲不通,求助他也求不动,看来只有诉诸武力解决了。
流川果然止住了脚步,但似乎并非由于小飒那不成气候的恐吓,他微微皱皱眉,弯下腰,抬起脚,从鞋底抽出了一根细长的银针。
“哇!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最后一根终于找到了。”小飒欣喜若狂地奔过来抓住流川的手惊呼。
流川却在想:难道她今天削断三井的头发用的就是用的这个所谓的发卡?可怎么发出来的?她戴在头上不怕扎死了?忽然胸口被重重挨了一拳,小飒的表情已由惊喜万分变成了怒发冲冠:“好呀,你居然踩坏了我心爱的发卡。踩坏别人的东西就得赔,我不管,你赔定了。发卡你是赔不了一模一样的,所以等我想好了你该赔什么的时候再告诉你。总之,你现在欠我。至于这个发卡,你自己处理吧。我走了,再见!继续练球!”望着又变成一脸纯真笑容的小飒轻快地飘然远去,流川的大脑转动速度似乎有点跟不上趟了,忽然一股混身的不自在的感觉浮了上来。
流川低头将银针轻轻一折,发现中间是个活动机关,针尖刚好没入扁平的尾端从而掩住锋芒。原来如此,流川第一次为自己的聪明发出赞叹,顺手将银针别在队服上,继续练球。
——次日,4:00PM,木村医院。
“请进——”木村盈子一手捧着漫画,一手抱着一个旧旧的玩具熊,躺在床上。她的额上缠着绷带。
进来的那个人,身着湘北的队服,14号的。盈子抬起眼,歪着头看着他。他……把头发剪了。虽然一脸的创可贴(盈子竭力的忍着笑),但他好象很严肃的样子:“………我补好牙齿了……”那人把一叠《灌篮高手》放在她的床头,闷闷的说。
“哦?”那然后呢?
“……你还留着这个玩具熊?”
“那当然!”盈子抿着嘴唇:“是你七岁那年下五子棋输给我的嘛!”忽然想起了什么:“不许跟我抢!”
看她一脸警惕,把那熊抱得死紧的样子,三井的唇角微微地翘了起来。“今后,可能还会继续麻烦你……替我这个大笨蛋操心了……”
“什么?”说话干嘛低着头,还那么小声,害她都听不见。盈子干脆趴在他面前,一双眼忽闪忽闪地看着他。他的脸红了起来。
“没什么啦!”
“怎么会,你脸都红了。快告诉我。”
“真的没有……”
阳光从玻璃窗外斜照进来,将桌上的那只篮球映成了金色。也许,只要有梦,一切都是可能的,不是吗?
——下午训练时间,湘北高校,篮球馆。
还没走进篮球馆的大门,木村盈子便听见了一浪高过一浪的女生的欢呼声,想都不用想自然是那个流川枫的名字。有什么办法?球技一流精彩,长相一流俊秀,性格一流冷酷。“看样子三井现在有个很强的队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