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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蛋!”已分不清是骂她还是骂自己,流川一拳击在自己胸口,转身就想去找医生,却忽然听见一串憋闷已久的笑声。
流川的脸变成了猪肝色,他怎么忘了眼前这人是个武门中人,鬼点子像肥皂泡一样冒也冒不完,等到让她痛得休克?那对方早被她桶成马蜂窝去见阎王爷了。
流川再一次上前狠命掐住了她的脖子,空城计也不能再使第二遍,这回你插翅也难逃。
“喂!好狐狸不与小鸡斗!好男儿不与弱女子斗!”
“吵醒我睡觉的人绝不轻饶——你也不是弱女子。”
“你来真的?好痛呀!”废话!流川什么时候怜香惜玉过。
小飒突然停止了挣扎与喊叫,眼光落在流川胸前的队服上——那儿别着一枚——她的发卡。“你还一直戴着?”
流川忽然松手,后退一步,咬紧牙关。是的,为什么他要一直戴着这个烦人的家伙扔给他的没用的东西?
“听着,混蛋。你真的很烦!”烦够了,陪了她三天没有一天不被她搅得眼冒金花,耳作聋鸣。一见到她就头大脑胀,大脑缺氧;一想到她就烦躁紧张,坐立不安。流川看了一眼呆呆望着自己的小飒,转身走了。
走吧,把一切都带走吧。小飒记得上次晴子小心翼翼地问自己“流川君真的喜欢你?”晴子这单纯的女孩还记得那次自己为了帮舅舅进馆而开的玩笑话呢。小飒泛起一丝苦笑,怎么可能?山无棱,天地合的几率都比那个痴呆笨蛋喜欢自己的几率大N倍。
“喜欢他就勇敢点,不让他知道怎么行?”这是自己劝晴子的话,可现在自己在干什么?只不过死皮赖脸缠着他而且还被他烦!
放开手吧!父亲不是教导:“握紧手,你握住的空无一物;松开手,你拥有整个世界。”小飒将自己攥紧的手慢慢松开。
放开吧,就如放开手中沙;忘了吧,就如忘掉水中花。突然一种绞心的痛侵袭而来,“也许从一开始我就没有拥有过,又谈什么放开手呢?”
“什么时候开始的?”仙道问。
小飒望着窗外,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开始什么?”
“别装了,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流川的?”
“你先告诉我什么叫做喜欢?”
“你以为呢?”
小飒摇摇头,不知所措:“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头发湿了,我就觉得热;他打呵欠了,我就觉得困;他眉头开了,所以我笑了;他眼睛红了,我的天就灰了。不知道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我仿佛已经不再是我自己,我恨我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患得患失,变得如此不堪一击,心乱如麻?为什么?为什么这么轻易他就能让我陷入万劫不复之地,这么不经意就让我的血液一泻而出不可收拾……”
仙道早已将小飒揽入怀中,早就感到怀中的人不住地颤抖。小飒,这才是你的本性,被流川引出的本性呀。只是你习惯隐藏它而让人误以为你什么都不在乎,什么都挺得过去。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不知道。也许从到日本的第一天,看到他从篮球架上跳下来的那一刻就注定了。”
小飒抬起头,恢复镇定,忽然听到一声叹息:“小飒,你终于也有克星了。”
“舅舅!”
安西教练并没有过多地安慰小飒,只问了个问题:“你一个人在沙漠里行走,没有水,快要渴死了。突然发现了一杯水,可是那却是一杯毒药,你怎么办?”
第七章
——三天后。
小飒终于凭着她超强的恢复能力终于能够顺利直立行走了。流川也终于完成了他那艰苦卓绝而又漫长的玩具狐狸替代品任务。他未睡时,小飒总是冲他笑;他睡了时,小飒又会做什么?只要一想起“你好烦!”小飒的心就有如被绞成一团的那种抛不开忍不住的痛。
只是这些她绝不会让流川知道,因为她不愿让自己彻底丧失了自尊,也不愿让自己成为流川的负担,所以即使伤处并未完全康复她也咬紧牙关说没事了。其实也许人家根本不在乎,想成为负担也只是做梦呢。
“你就是太习惯隐藏自己的真实,将内心最深的痛压到让别人触及不到的极地,压得太久,以至于你自己都找不到自己了。”这是仙道无奈的评价。
小飒充分享受着能自由活动的双腿一路散步到了那棵大树下,就是在这棵树下吵醒了熟睡的流川呢。
流川?这两个字仿佛是毒汁一般使自己的每个部位的痛阈都降低了,深入骨髓,渗透血液的痛楚。小飒总算知道了,纵使心脏没有半点毛病也会痛的,而且痛得刻骨、难耐。
小飒坐在石凳上,却发现坐着也痛苦,站起来也痛苦,清醒时痛苦,昏睡时也痛苦。
也许一个人真正痛苦的时候,无论做什么都是同样的痛苦。
有时厌倦,有时忧郁,有时空虚,有时憎恶,但却从未如此痛苦过,这就是爱的后遗症吗?什么是爱?没人了解,更没人能控制。它不像友情,像和仙道,由积累到深厚,是世界上唯一不带刺的玫瑰,可爱却是突然发生的。要么它就不来,要么就来得汹涌澎湃,彻底湮灭,无法抗拒,直至毁灭所有,不留痕迹。
小飒抬头看看枝繁叶茂的大树,树会不断地繁盛生长,可我的感情呢?一直以来小飒只要烦躁郁闷就会攀上这棵树幽静幽静。原来潜意识里就是因为曾在这儿吵醒过流川呢。小飒泛出一丝苦笑,低头时一滴晶莹的泪在夜里落下。
“我还以为自己只会流血不会流泪呢。”但眼泪要流下来的时候,即使上帝也好,安拉也罢,纵使如来佛祖也拉它不住。
“就是她!”一个女生尖刻的嗓音将小飒从沉思里拉回,眼前是一群气势汹汹的女生们。
“各位美女,找我有何贵干?”小飒站起,风吹衣袖,回到现实,小飒还是小飒,坚强得不可一世的小飒。
“你……”
“你也太过份了。”
“就算腿伤了,也不能趁机成天缠着流川君!”
“他练习的时间越来越少,你知不知道他马上要参加比赛了?”
原来如此,又是为了那个痴呆家伙。“恐怕是因为你们见他的机会少了而不满我吧?”小飒丢出一句讽刺的话,你们为他争得面红耳赤,那个家伙知道吗?真是何苦?
“你……太嚣张了!”
“怎么?说到点子上就要‘弃嘴从戎’?我不是君子,可以‘动口又动手’,奉陪到底,反正我昨天刚找回47只发卡。”小飒撩了撩披散的头发轻松表态,望着这些不知是气得还是伤心得泛红的眼睛,小飒不禁叹了口气:“流川君不喜欢我,千真万确,我也只当他是玩具解闷而已。现在伤好了,我可以再去玩具店买一个玩具狐狸。我向各位保证,从明天开始,我绝对不会主动找他,把他还给大家好不好?相信我,以后他再也不会离开大家了,永远不会,他是你们永远的流川君,永远!”
人群带着满意的神情离开,夜里,谁也想不到小飒那一脸悲哀地近乎绝望的可以让人的心不断沉沦一直沉到深渊的神色。“从来就不曾拥有过,还谈什么放开手还给别人?真是滑稽!”小飒三下两下就窜上树头,“也许那杯毒药早就不知不觉地喝下肚了,还有什么好回答的?
——次日,湘北校园。Ps:湘北对XX前夕。
湘北校园出了件怪事:一大群女生仿佛着了魔般地紧跟流川,而流川居然跟着——安西飒?日出日落,流川只是跟着,并不说话;小飒自顾自,虽疑惑,并不问。直至跟随流川的那群女生散去,小飒的背后也才少了流川的影子。
依旧是那棵大树,流川来到石桌旁坐下,居然没有睡觉?而树上的小飒自从流川临近的那一刻起就屏住了呼吸。
流川突然站起来,眼睛不看着树梢,却将一连串银针尽数抛了上去。小飒千想万料也不知这脑袋里是否有些贵恙的家伙会作出这种事,一个闪避不及,跌了下来,却被流川稳稳地接住了。
“你谋杀呀?”小飒一翻身,从流川的臂怀里跃出站在他面前责问。
“我找鸡。”流川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小飒差点没被他气得入土为安。
“鸡?湘北有鸡吗?就算有,鸡能飞上树吗?就算在树上,你犯得着用银针吗?这针多珍贵你知道吗?……咦?你从哪儿偷得这些针?”小飒发现自己说话时流川一直盯着自己,怎么?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