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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种情况下,李若秋有时还要上下打点,不然过的也不会顺心,手中的银钱养活自己还不够,哪里能顾得上两个大丫鬟。
竹筠将两个大丫鬟的卖身契送到李若秋手中,也就是说以后两个大丫鬟的月银吃食都要她自己负责。开什么玩笑,她怎么负责的起。
两个大丫鬟自然也知道李若秋根本就不可能养活她们,何况在翟府是什么待遇,若是到了李若秋手中,又是什么待遇。两个人可能会因为李若秋偶尔给的些小恩小惠和贴心之言感谢她,可是绝对不会希望看见这种结果。
尤其是万一成为了李若秋的陪房,她那个身世,就算有翟老夫人给她撑腰,又能嫁到什么好人家呢?两个大丫鬟后悔不已,只能求了李若秋将卖身契还回去,这也是李若秋的想法,还有什么好说的呢,李若秋于是早早地等在了门口,为的就是跟竹筠说这件事。
“妹妹如何认为这是惩罚?嫂嫂见那两个丫鬟能忠心护主,也手脚伶俐,相貌端正,妹妹手中没两个得力的人怎么行,这才把海棠杜鹃的卖身契送给你。若是你觉得她们有什么不妥,嫂嫂倒是可以给你换两个丫鬟。”
竹筠似笑非笑的,话说的倒是很清楚,除非你说那两个丫鬟不好,否则没的说了。
李若秋一时语塞,要说让她承认自己穷,连丫鬟都养不起也没什么,竹筠也不会难为她,说不定直接就帮着她养了。可是万一被传出去,她一个白吃白喝白住的表小姐还要让别人给自己养活丫鬟,那可就一点脸都没了。
李若秋脸色通红,手指紧紧捏住秀帕,不知该说什么好。
今天跟在李若秋身后的是个小丫头,十一二岁的年纪,李若秋是要说两个大丫鬟的事,她们跟着肯定不好,也只能换成这小丫头了。看她被刚才李若秋的话感动的眼泪汪汪的样子,竹筠自然知道这小丫鬟是李若秋用来安抚人心的。
丫鬟们之间也是要通气的,两个大丫鬟没来,也不可能追问李若秋关于这件事的细节,也只能问这小丫头了。到时候这丫头在大丫鬟们面前一说,就冲着这感动的眼泪汪汪的劲,指不定怎么给李若秋说好话呢。
“没事的话,嫂嫂就先走了。”说着,竹筠的视线从小丫头身上一掠而过,转身带着绿衣往前走去,翟戎涛还在前面等着她呢。
李若秋跺了跺脚,恨恨地看了一眼竹筠的背影,也转身走了,只是那方向,却是去往松涛院的。
翟戎涛正站在池塘边上,这个池塘,正是上次竹筠被沉塘的那个池塘。看见它,竹筠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寒战。
翟戎涛转头,看向竹筠的眼睛中像是带着星辰,在黄昏中闪烁着光芒。竹筠不知道为什么,脚步一下就慢了下来。
翟戎涛抬脚走向竹筠:“怎么了?有什么难事吗?”
“也不是什么难事,已经解决了。”竹筠拢了拢身上的衣裳,遮住了不知从哪里吹来的冷风。
两人回到院中,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竹筠就早早起床,今天是要选几个丫鬟的,她身边总不能只绿衣一个。
用过了早饭,就又婆子引着一个妇人进来,妇人身穿很普通的棉布衣裳,脸上带着令人舒畅的笑容,走路的步子轻盈,眼神也没有乱瞄,看上去落落大方。
这婆子在京城的大户人家都都十分有名,据说她手下的丫头,都是调=教好了的,丝毫不逊于某些大户人家的丫鬟。
“尤婆子见过夫人。”尤婆子十分乖觉,到了竹筠面前很自然的就行了个礼。
竹筠笑着让她起身,然后又让绿衣赏了赏钱。
尤婆子接过赏钱,笑着捧了竹筠一句,接着问道:“不知道夫人要多少人,又要什么样的人?”
“一些丫鬟小厮,丫鬟多要些,老实忠厚的就行。小厮要机灵些的,但是必须守规矩。”竹筠简短地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尤婆子听着不住点头,朝竹筠说道:“我这次也带来了几个丫头,夫人放心,定然都是十分忠心的。”
“您的名声在那,我哪有不放心的。”竹筠也赞了她一句。随后吩咐绿衣去唤翟老夫人和李若秋。
尤婆子笑了笑,出了门带进来几个丫头。
这些丫头都穿着粗布衣裳,眼神并不躲闪,看上去并没有自卑怯懦的小家子气。可见尤婆子手上的丫头质量的确很好。
竹筠一边喝茶,一边观察这些人的品行。
首先是站着的时候有没有小动作,是否紧张不安,会不会抖腿揪衣角等等。其次是眼神会不会乱飘,眼里有没有贪婪不逊,对于等待是不是会不满。
这些都可以通过短短的一次等人查看出来,至于更深层次的,那需要日后慢慢查看。
丫鬟虽说是可以交易买卖,可是本质上还是人,品性还是最重要的,可惜,这也是最不容易看见的。
背主虚荣,懒惰贪婪,泼皮痴赖,身有隐疾,这样的丫鬟都是最下品,会祸害主家,是绝对不能买的。而那签短期约的,只能帮着做些零碎事,顶多做个三等丫鬟,月银少,且干的都是脏累活,因为时间太短,所以不值得下力气培养,大户人家如果不出意外,都会培养自己的家生子,家生子一出生就在府里,更容易培养,也对主家更加忠心。
过了会儿,绿衣回来了,她开口说道:“老夫人说她那里已经不缺人了,让您自己选就是,表小姐也说人还够。”
竹筠点点头,也不再迟疑,直接就开始选择丫鬟。
她看了看,先选了四个个头高挑脸上带笑的,这四个是她看着比较中意的。相貌过的去不说,按她的观察,脾性也还算好。还算是接着选了十个看上去忠厚听话的。又问了几句话,最终确定了十二个人。
没被选上的人,看上去眼里虽然有些遗憾,但是也没有什么不甘,毕竟现在的翟府还真说不上是什么大富大贵的人家。
尤婆子将剩下的人带走了,竹筠让绿衣先把这些人带下去,然后和尤婆子把约给签了,钱货两清。
将尤婆子送走,再将那些丫鬟的卖身契约给锁好,竹筠还没有休息一会,一个小丫鬟就匆匆跑了过来。
“夫人,翟老夫人让我来看看你有没有办好事,若得了闲,让您去一趟松涛院。”
竹筠只想想昨天今天发生了什么事,就知道婆婆找自己干什么的了。
她又坐着休息了一会,才起身慢慢走向松涛院。
进了院子,这次总算是没有人关着院门了。
“婆婆找我来,是为了何事?”竹筠径直走进屋,先是给翟老夫人行了个礼,接着开口问道。
看见她,翟老夫人瞬间变了脸色,将手中茶杯往竹筠脚下一摔:“你说我找你来是为了何事?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婆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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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
“竹筠心中自然是有婆婆的,只是不知道竹筠究竟做了什么错事,竟惹得母亲如此生气?”竹筠不慌不忙,开口说道。
看见竹筠这油盐不进的样子,翟老夫人显然又觉得心里不舒服了,她冷笑一声说道:“你说你做了什么?怎么,管家了,事务多了,就忘了我这老婆子了?”
“婆婆是在说今日选丫鬟的事?冤枉啊婆婆,竹筠差了绿衣来问过了,难不成绿衣没来?那我可要好好罚罚这欺上的小丫头。”竹筠明知翟老夫人是什么事,却偏偏七扯八扯。
翟老夫人沉声说道:“不是今日选丫鬟的事,是若秋房中的那两个大丫鬟,你怎么把她们的卖身契给了若秋?”
竹筠脸上现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来:“原来婆婆说的是这事啊,看来媳妇还真的是好心办了一场坏事,原以为那两个丫鬟忠心且还算有些用处,媳妇这才将她们的卖身契送了若秋。若若秋不满意她们,将她们发卖了便是,这等小事,不值得婆婆发这么大的火。”
“你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若秋她一个孤女,哪里来的钱去养两个丫鬟?”翟老夫人说这话的时候有点心虚,她每月赏给李若秋的钱比她的月钱还多个五倍有余,可是总不能让李若秋的名声因此受损。只要竹筠将她们两人的卖身契收回去,那翟府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养着她们了。
“养丫鬟的钱翟府也不是出不起,就让那两个丫头按以前的份例领月钱就是,我会吩咐下人,定不会亏待了若秋房中的人。”竹筠说着站了起来,抖抖身上的披风,再次开口“若是被外人知道我们给了若秋卖身契又收回去,还以为是我们翟府欺负人呢,婆婆若没其他的事,竹筠就先走了。”
说着,竹筠已经走了出去,今天没有带着绿衣,万一翟老夫人再发疯,可就没有救自己的人了。
一路上竹筠感受到秋澜院下人们各种各样的眼神,脸上慢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