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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之心不可无。以后交友千万要提高革命警惕性,坚决不能跟这类伙计来往。还有,那个走私相机的事儿,是坚决不能干的。就是能挣100万、1000万,也不能干。要是自己借上30万投上了,曹泥鳅卷了跑掉了,你上哪儿找他去?还是安分守己地拍你的照片,一来搞点儿艺术,二来挣点儿小钱吧!自己天生的就没有挣大钱的命。再想,按说平时喝三四两白酒没问题,中午怎么那么快就醉了?还老像腾云驾雾似的,浑身像烧红了的一块铁?他猛地想起,那泥鳅钻豆腐的盆里有几只黑棉桃样的东西,莫不是人们说的大烟壳?要是自己染上吸食毒品的毛病,可就坏了。一个人要学好不容易,但要是想学坏、堕落,可是太容易了!想着想着,睡着了。醒来后,他怕玉儿再给他洗那些淋湿的衣服,就要去洗。但衣服不见了,是玉儿给藏起来了。他向玉儿要,说自己洗。玉儿却说:“您别管了!”胡泊无奈,心中更不安,就说:“那谢谢了!”
心情在别处 第十四章(6)
第二天上午9点多,丁琳来了电话,说要给他送资料过来。胡泊心里明白“资料”是什么,却不想让丁琳到家里来看到玉儿。两个人的关系,现在还不好说。就约在莲花湖公园门口见面,自己骑车子去了。丁琳把他表弟西营木材公司的营业执照、公章、私章、发票收据、银行账号都给了他,说:“这批木材,兵贵神速,越快越好。”又说,“木材公司的办公地点在城东二区,但储木场在东北郊。”
回到家,胡泊对玉儿讲了要去倒木材的事,说:“这做买卖,我还真是个外行。你跟我一块儿去吧,给我当个参谋。”
玉儿说:“我估计今天就有事儿。”
胡泊惊讶地看了看玉儿,说:“你可真是聪明绝顶。你怎么知道今天有事儿?”
玉儿说:“去哪儿,我不知道。反正,我觉得今天要出门。”
胡泊问:“你身体怎么样?能坚持不?”
玉儿说:“基本上没事了。”又说,“没事儿了!”
照着丁琳条子上写的地址,胡泊和玉儿打的到城东找到了市木材公司。一个挺俊巴、挺利索的小媳妇办公室孙主任找来了吴经理。吴经理50多岁,矮个儿,胖嘟嘟的身子,留着背头,挺着个皮球似的肚子。待人倒挺热情,打着哈哈,让二人喝茶,吃西瓜。
胡泊开门见山,提出这批木材需求量比较大,请吴经理多多关照。又装做挺内行似的,提出:“吴经理,咱去看看货吧。”
吴经理就叫来了一辆灰色的标致轿车,和胡泊、玉儿去储木场。那库房在七八里外的郊区,占地几十亩,堆满了长短粗细不一的白松木材,最粗的一根直径足有50多厘米。木场内到处都是高高的蒿草,木材上爬满了茂盛的拉拉秧和牵牛花。还有的腐朽了的木材树皮上长出了黑色的木耳,地下的烂树皮中长出了一簇簇蘑菇。玉儿采了一把胖胖的木耳,托在手中玩。
胡泊看了货,心里仍吃不准。玉儿悄悄对他说:“既然吴经理是丁厂长的老业务关系,估计这木材的质量是没什么问题的。只是,你得跟吴经理签个合同。”胡泊就对吴经理说了签合同的事。吴经理前额上的汗珠被阳光照得银光闪闪。说:“这事儿还得请示一下我的顶头上司,市物资局的仁局长。因我们局各单位没承包,财务大权都还抓在仁局长手里。他不签字,任何人也办不成一笔业务。”
胡泊说:“你这儿还卡得这么死呀?这搞法生意能做好?”
吴经理“嗨”了一声说:“要不这木材积压了这么多呢!有的都压了两年多了。光资金就压了几百万。”他把胡泊叫到一边,低声说,“你要跟局长谈,得先把回扣说好。不然他是不干的。”
“得给他多少?”
“你买这么多木材,少说也得给他一个整数吧。”
“先给呢,还是买卖办成再给?还是签了合同之后给?”一听要去送礼,胡泊心里更加发虚。自己从来还没干过这种事呢。
“这事儿我不好说。你见机行事吧。反正谈成了之后,提货之前,你得表示表示。”
胡泊勉强地点点头,对吴经理说:“今晚上我做东,你把局长请出来,怎么样?”
吴经理说:“好。”就让司机小王开车先把胡泊、玉儿送回木材公司。他再带车去请局长。
胡泊和玉儿等了40多分钟,吴经理满头大汗地回来了,说:“唉呀,真不凑巧,仁局长半个小时之前刚坐车走了。说去了外地,要五六天才能回来。你们二位看这事儿怎么办?”
胡泊说:“那我们只好过几天再来了。”见吴经理也没有留他们吃饭的意思,就和玉儿告辞了。
二人刚下楼,司机小王拍拍脑瓜,摇头叹道:“这小娘儿们可真他妈的俊!”又说,“那黑小子艳福不浅哪!”
心情在别处 第十五章(2)
胡泊坐起来,玉儿就端着杯子,让他喝了几口水,又扶他躺下。胡泊休息了十几分钟,头仍很痛。玉儿就去涮了毛巾,给他擦脸、胳膊和手。又给他脱下袜子,端来一盆水,要给他洗脚。胡泊忙说:“别,别!过一会儿我自己来吧。我还没到不能动弹的程度。”玉儿却不由分说,把他的双脚放进盆里,给他洗,他也没再拒绝。那一双柔软细长的手抚摸着他的大脚板子,有一股子极其惬意舒适的感觉涌上心来。她仔细地给他洗着,连每个脚趾都捏弄着洗了,又拿毛巾去擦,每个脚趾都轻轻地擦干。当她去换了一盆水,把湿毛巾准备敷在他的额头上时,胡泊不知怎的一把就抓住了她的右手腕。玉儿红了脸,本能地抽了一下,没抽动。胡泊把她的那只手放在了胸口上。玉儿就坐在了他身旁,怔怔地望着他。胡泊问:“那天病倒在汽车站,怎么不打120?或者打110?”
玉儿说:“俺不知道,不懂,县城里没有。”胡泊有些控制不住自己,挺身坐了起来,说:“要是那天你打了120,我就没法把你骗到家里来了!”伸出胳膊搂住了玉儿的脖子,只见她那菱角形的嘴唇,红得如玫瑰花瓣儿一般。他的心猛地一跳,低下头去,就吻了她的左腮一下。玉儿脑子里也有点儿迷糊,说:“胡老师,别!别!”胡泊却更加难以抑制自己,左手扳住她那圆润的下巴,问:“我是个骗子吗?”还没容她回答,猛地吻住了那朵艳红的玫瑰花。玉儿“喔喔”地挣了几下,挣不开。胡泊忽觉有一股子异常浓醇的什么花的香气扑进了肺腑,越发托紧了她的脸,狂吻起来。吻了嘴,又去吻那腮心的酒窝儿,吻那白皙的脖子,再吻那朵玫瑰花。怀里玉儿的身子渐渐地软了下来。终于,他松了嘴,把她的头紧搂在胸口上,一只手托起她的脸,问:“玉儿,当我的妻子吧?”
玉儿说:“不行,我有丈夫呀!”
胡泊伸手把她披散在脸前的头发撩到脑后去,说:“你不是说你丈夫对你不好?反正又没有孩子,能不能回去离婚?”
玉儿把脸贴在了胡泊的胸膛上,说:“你不嫌我是个结过婚的?”
胡泊说:“只要你不嫌我年龄大,又黑又瘦,又是个下岗工人就行了。”
玉儿说:“咱们……也太快了点儿吧?这才,几天哪?你让我想想好吗?”
胡泊说:“其实也不算太快。”他指了指书架上玉儿的那张“若有所思”的照片,“打第一次碰上你,我就有点儿预感。有缘千里来相会。这个女子就是我的梦中情人。”
玉儿说:“你是让我当你的情人,不是当妻子呀?”
胡泊说:“婚前是情人,婚后,既是妻子也是情人。”
玉儿没再说话。让他躺下去,自己俯下头,轻轻吻了他的额头一下,又吻他那浓黑的眉毛,闭了眼的眼皮,再吻他那高高的鼻子,最后吻住了他的口。胡泊只觉如一阵春风吹来的片片花瓣儿落在了脸上嘴上,鼻孔中吸进的是淡淡的桃花杏花梨花槐花的香气。渐渐地,脑袋的疼痛竟减轻了许多。他也回吻着她,说:“玉儿,我太感谢你了!”
飘儿的突然出现,彻底击碎了胡泊两年来对她留存的最后一线思念和牵挂。他在心里暗想,玉儿很可能就是他后半生的唯一伴侣了。
胡泊躺了一阵子,要去小门厅沙发上睡。
玉儿坚决不同意,说胡泊是病号,而自己已经好了。坚持让他在卧室里,自己去了小门厅。
一夜相安无事。
第二天晚上8点多,胡泊到了春之梦影楼,反锁上门,把照片扩了出来。每张扩了三套。照片拍得非常清晰。他瞅着上边奇形怪状的屠建和飘儿,牙齿咬得咯咯响。又想不能生气,生了气头又要痛。凌晨两点,他回了家,睡到早上7点多,起来吃了玉儿给打来的油条和豆腐脑,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