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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仅五楼而已,顺着下水管踩着空调的排风扇,扒着阳台的护栏轻巧的跳了下去,看到嚣张紧跟其后不禁扬了扬眉。
几天没有下雪了,地上干燥的很,太阳不强不弱的照耀着大地,和着些微的风,这么美好的天气实在是不适合打架,楼下小区里坐了很多老头儿老太太,还有年幼的娃娃在追逐打闹,甚是热闹。于役跳到三楼的时候楼下就开始有人聚集了,又看到随后而至的嚣张众人纷纷傻了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见二人如松鼠一般轻巧的从五楼跳跃而下,惹得楼下的娃娃大声赞酷。
酷什么酷,于役心里叫苦,上来跳个试试就知道了,到处都冰冷坚硬伸手一抓都能黏上。要不是他经常锻炼这么冷的天就这么没有完全防备的跳下来不骨折真是万幸。安全落地之后于役也不跑了,稳稳地站定看着嚣张轻巧的半蹲着地,几乎没有发出什么太大的声响,于役不禁赞叹中国的解放军动作的灵敏。
看到嚣张像是什么事都没有一般又朝自己踹了过来,于役不敢怠慢重心下压闪过一脚,只可惜嚣张动作太快于役来不及反应重心不稳结结实实的摔倒在地上。眼见一脚又落了下来于役赶紧滚动自己的身体,趁机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于役本不想打架,但是嚣张实在是逼得太紧招招用力且不留余地。于役有点生气了,心道我不愿与你打斗你却欺人太甚,还真以为我是个软柿子任你揉捏了?想到这身体也不落后,抬脚蹬到墙上借力作了一个高度的后空翻跃到了嚣张的身后,在身体着地之前双脚蹬向嚣张的后心。两个人同时倒地又同时站起,双双起跳踹向对方的前胸,又是双双倒地。
打了半个小时,两个人几乎不分上下,于役打嚣张一拳肯定也会受他一脚,本想着能躲就躲,但是发现像是得了失心疯一般拳头如雨点般纷纷落下,于役也只能全力应战,两个人打的不可开交,大汗淋漓,外套早已脱掉扔的不知去向。周围已经被里三层外三层的看客围了起来,不明所以,全都是看热闹的,七嘴八舌说什么的都有。
小乐还没有下来,想来是被大舅子堵到房间里了,这样也好,免得见到了之后担惊受怕,想到这于役不禁愤恨。
好个大舅子,就这么给我下马威,等着瞧吧。
花开亦花落 8
门卫眼睁睁的看着两个人从五楼下来,他知道五楼住在一个年轻可爱的小女画家,虽然没有见过她的画但是知道平日里她经常拿着画具上上下下,人颇有一股清新脱俗的感觉,怎么看怎么觉得有艺术家的气息。平常话也不多,经常见一个人独来独往,温文尔雅,对小区里住的人礼貌而疏远,却也带着一股神秘劲儿,前不久是见到过有陌生的男子送她回来。
但是现在看到两个人打的不可开交,分不清谁是谁,仔细看起来觉得两个人都面熟的很,感觉似是天天见到,却又有些印象模糊,总是有种似是而非的感觉,怎么想怎么觉得有问题,莫是不是大白天的遭了贼人?两人在楼下打斗的如此奋亢却为何不见那个小画家下来?年过中旬的门卫不敢造次,决定静观其变。
且说小乐回到卧室,只瞥了一眼就看到王枚眼里满满的哀伤。两个人刚说些闺蜜的知己话儿,就听到门卫有了打斗的声响,却不想门从外面被锁住了,当下就了然发生了什么事,可惜孟远就是一直守在门口不开门,只消片刻打斗的声音就消失了,但是却一点动静都没有,这让她心里更没有底,有动静还能猜测一下发生了什么事,这下可悲剧了,拉开窗户往外看却什么都看不到。对着门干嚎了半天也没人理她,当她准备放弃的时候孟远却从把门给她推开了。
当她走到楼下的时候场面已经相当拥挤了,两个人打的滚成一团,于役额角流了血,嚣张的嘴角也带着些微的淤青。
两个人却没有注意到她的到来,烽火依旧,已经完全不是招式的较量而是滚到一起全凭着死缠烂打,不相上下自然也没有人愿意服输,直到小乐尖着嗓子让他们停止才发觉两个人都已汗流浃背,热火朝天,似是很过瘾似是没有打够总之是没有继续下去的可能了,因为不知道那个好事者报了警,警察已经来了。
本以为到警局里做个笔录随便问问就算了,谁知道一闻到两个人都满身酒气,立马就变成了喝酒滋事,故意打架斗殴,性质十分恶劣,所以要接受一个周的劳教。
好吧,劳教就劳教。
劳教一个周,还有八天就是除夕夜了,现在却要劳教一个周?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小乐在想什么?于役看着对面的警察心不在焉的想。
看着他没有焦距的眼神,对面的警察很是不满,盯着他的脸细想了良久幽幽的说:“小伙子,大过年得不好好在家待着怎么又出来不正经了?”你上次是不是追着一个卖画的小姑娘没有得逞已经来过一次了?”
“警察同志,你话可不能乱说,那是我女朋友!”于役笃定的说,仔细看看还真的是上次审问的那个警察,巧,真他妈的巧。然后嘿嘿一笑说:“还真是巧啊,又见面了。”
见他这么说警察也没有多问,反正多说无益,但是在得知嚣张在部队里带过五年之后却觉得十分不可思议。直摇着头说:“年轻人啊……真是不知惜福。”
两个人干巴巴的等着小乐来赎身,左等右等都没有任何的音信,打电话过去得到的答案是:常小乐根本就不认识于役和张嚣张这两个人,只要秉公处理就好。
听完之后嚣张气的咬牙切齿,于役却呵呵的笑了,哎,这就是她的姑娘,率真却邪恶。
但是也忍不住惆怅起来,总不能真的就在这里劳改七天吧?上次进来就几经被家里严重的警告过一次了,如果这次……外面肯定是住不成了。认识的朋友不能过来,毕竟都是面子人,想到这剑眉不禁锈成一团。
嚣张也同样惆怅,这种地方他还是第一次来,想想就觉得懊恼。
小乐更是气愤,在她看来两个人与流氓无异,把家里弄的一团糟还想着让她去领人,拉到吧,想都别想,把人领回来继续来她这里折腾?除非她脑子被门夹了。
好好的在劳改所待着吧,搓搓他们的锐气,免得以后日子过得乌烟瘴气。
辛辛苦苦的爬到楼上,看着满屋狼藉小乐甩头和王枚进了卧室,烂摊子就留给始作俑者一个人收拾去吧。
真正让她苦恼的不是这些,而是王枚现在的处境。
沈梦溪突然像是消失了一样,手机关机,家里也没有人。大小的医院她也找遍了却始终不见踪迹。
“我找不到他,我到处找都找不到他。是不是不要我了?”
“他怎么就忍心这么消失了呢,哪怕是给我一句话也好,至少让我知道是为了什么,发生了什么事,这样算什么?他都不知道我有多么的焦急么?”王枚失神的说。
“你别想那么多,或许有什么不得意的苦衷不想你担心所以才不告诉你呢?”小乐握着她的手安慰道。
“我知道他不容易,我只是想要分担他的苦恼。跟他在一起难道只是为了跟他分享快乐么?我只是爱着他这个人啊,爱得想要知道他的一切,恨不得把他揉进我的骨血之中,他怎么就忍心这么消失呢?”说着说着两行清泪不受控制的自王枚眼中滑落,小乐搂着她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只能轻轻的抚着她的背。
“哭吧,畅快的哭出来吧……”
或许是忍了太久,眼泪像是洪水泄闸汹涌而下,搂着小乐的肩膀嚎啕大哭起来。
眼睛里热浪侵袭,小乐扬起了自己的脸,心里难受的像是被人挑了逆鳞一般灼热难忍。
严华经里说,欲为诸神龙象,先为众生牛马。
痛苦或许不是一件坏事,也可能是一个全新的开始。
花开亦花落 9
窗外一片萧瑟的景色,病房里窗户开了一条小小的缝,站在窗前的沈梦溪能够清晰的感受到外面凉飕飕的气息溢溢而入。
自父亲住院一直到现在,沈梦溪每日往返在医院和家之间,住院的时候特别给医院打过招呼,隐去了住院的详细情况,一直陪父亲住在医院里,偶尔会回家里煮点鸡汤之类的补品或者是拿点换洗的衣物,除此之外基本是不回家的。
有时候回去会看到王枚在门口徘徊流连,表情哀伤,每每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