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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遗传育种的刘教授从这个“只顾种地打粮,不关心革命形势发展”的乡下小伙子身上看到了希望。一个晚上,把他从大洋彼岸带回的20粒美国杂交种和若干育种材料交给了李登海。
从莱阳农学院学成回乡之后,李登海开始了紧凑型玉米的研究。
五、磨砺筋骨意志
锄禾日当午,
汗滴禾下土。
谁知盘中餐,
粒粒皆辛苦。
种玉米是高强度的体力劳动,育种还需要高强度的脑力消耗,二者和起来就是李登海所从事的工作。
每年收了小麦之后,就是播种玉米的时节,此时,也正是北方最热的时候。“三伏”天,别说是在烈日曝晒下从事高强度的体力劳动,就是平时呆在家里头,也会热得人头晕脑涨。
从播种开始,李登海将一粒粒精挑细选的种子播进地里,然后象期盼孩子出世一样期盼着种子发芽,天热了给幼苗遮遮阴,天旱了给幼苗浇浇水。然后笕苗、追肥、除草、打药,幼苗长大了,个头比李登海还要高,长英了、吐惠了,李登海又要一株一株的给它们去雄、授粉,套袋、直到收获时,挥舞着小镢头一棵棵刨掉,再将玉米一瓣一瓣掰下来,脱粒、晾晒,最后才能储藏起来进行筛选。
早上,天刚蒙蒙亮,李登海就顶着露珠下地,晚上天快黑了,才披着星星回家。白天迎着热浪钻玉米丛……还要不停的观察、记录各种数据。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从不间断。只有一棵棵无声的玉米从幼苗到枯黄无声的陪伴着他。疲劳和枯燥、烈日与饥饿、狂风与暴雨他都必须面对,哪一项也是常人所难以忍受的。
为了中国的玉米事业,李登海在苦苦的追寻,也在顽强地磨砺自己的意志。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弗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李登海是孟子这一名言的坚定实行者。
如果一切顺利的话,那就再好也不过了,但意外却还是难免时有发生。
1975年夏的一天下午,刚刚还是晴空万里,热风熏人,突然间,从西北的天边升起一大片浓重的黑云,铺天盖地向后邓村压来,瞬时,天昏地暗,电闪雷鸣,风夹着暴雨呼啸而至。正在田间劳动的人们,大惊失色,纷纷向村里跑去。
此时,李登海正在农科队计算着玉米栽培的施肥比例,天空突然暗了下来,他猛抬头一瞧,“腾”地站起来,光着膀子一步窜出门外。
他一阵风似的跑步来到村外的实验田,只见刚授过粉的玉米在暴风骤雨中倒了一大片,唯独他今年播种的一亩试验田里的玉米仍然傲然挺立着。
李登海呆立地头,放声大哭起来,突然,他又一阵大笑。这抗倒伏的玉米,不正是李登海所需要的良种吗?李登海抚摸着还滴着水珠的玉米叶,高兴得在地里跳了起来。
抓住这次偶然的发现,李登海就以这些不倒的玉米种为母本,加紧了研究工作。
李登海进了玉米地或者一天,或者半日,渴了喝口井水,饿了没有东西吃,浑身象散了架,一点劲也没有,又不能大老远地回家做饭吃,饿极了,他薅一把野菜也能充饥,或者抓来几只玉米虫子用火烤熟了吃,还幽默地说:“这是高蛋白,外国人的主食品”。那情景,让谁看了也会心酸和感动。如果对玉米没有感情,谁又能做到这些呢。玉米就是他的至爱。后来,李登海曾一再内疚的对妻子张永慧说:“当我得到一个好的种子的时候,比看到你和孩子都高兴!”
对待玉米就象对待自己亲人一样充满了激情,这就是李登海。
一次,一个青年在种玉米时不小心将种子和化肥放得近了些,李登海竟在那里急的直顿足。他说:“老天爷一年只给我一次播种的机会,难道你要让他溜掉吗?”
李登海一心搞育种,就连吃饭想的也是玉米,晚上睡觉与妻子谈的也是玉米,说起玉米来,他的话就涛涛不绝。
为了心爱的育种事业,李登海牺牲亲情、友情、爱情。
李登海的母亲已是古稀老人了,1978年李登海决定去海南育种走的那天,天还没放亮,老母亲就起床,拄着拐棍,抱着孙子,到一里多远的西由汽车站为他送行。
车站上,寒风吹起母亲的白发,老人目光里充满了对儿子的慈爱,她多想让儿子留在身边,一家人渡过一个团团圆圆的春节,共享天伦之乐呀!然而,母亲是个深明大议的人,她颤抖地抓住李登海的手说:“孩子,你去吧,娘知道你干的是大事,不扯你的后腿,在外不要惦记家里,娘的身子骨还行”。
当时,儿子旭华刚刚3岁,也在风中为爸爸送行,望着还不懂事的儿子,李登海止不住热泪成行成行的往下滴落。
张永慧说:“李登海比我大五岁,原本以为他年龄大,知道疼苦妻子,没想到他连一句温柔的话也不会说,别人家里,妻子过生日丈夫不是送礼物就是到饭店请一顿,而李登海连我1954年农历8月19生日也忘了。”
对待儿子,李登海也是关心的少之又少。儿子李旭华刚一断奶就交给了外祖母,一直长到12岁。由于长年不在父母身边,孩子性格变得很内向,见了生人都变得害怕。上学后,学习成绩也不好,小学还留了一级,初中考试竟然好几门不及格。身上穿得也破破烂烂,象个要饭的孩子。一次邻居一位婶子对张永慧说:“永慧,你家孩子都成‘拉兹了’!”
1984年,登海的姐姐回家探亲,见旭华象一个没爹没娘的孩子,实在不忍心,就将他接到南京市。在南京李旭华上了三年学。
为了育种事业,李登海承受了太多的磨难、失去了太多的亲情,但他无怨无悔。他对妻子说:“我也很想念你们,但我一走进玉米地工作起来,就把这些儿女情长的事全忘了”。
2000年,儿子李旭华结婚了,公司的职工们说,李登海对孩子关心得太少了,这次儿子结婚也该正儿八经的风光一下了吧?可是,当时正赶上登海种业上市,全公司的职工都在为这事忙碌,李登海就将儿子的婚礼与公司成立同时举办了,所有的朋友一概没有发请帖。
其实,李登海是个感情非常丰富的人,只是育种工作实在太忙,容不得他分心。2006年3月8日,张永慧在海南省南滨育种基地给玉米授粉时,由于疲劳过度,突然觉的胸口疼,她急忙给还在北京参加全国人大10届4次会议的李登海打了个电话,李登海得知情况后,劝她放下授粉工作赶快到医院诊治。在张永慧从南滨到三亚市医院的途中,李登海又打电话寻问情况。然后说,你还是到北京来吧,我和你一起找找医生。
为了防止路上发生意外,李登海又给济南的一位朋友张医生打电话请教乘坐飞机应注意的问题,张医生说,“拿着救心丸,备用。”李登海又打电话将张医生的建议告诉妻子张永慧,同时,让职工给张永慧定了三亚到北京的飞机票,又让在莱州的儿媳妇也赶到北京来照顾婆婆。9日中午,张永慧乘坐的飞机到了北京,儿媳妇也已先期到达。中午,李登海开完会马上与妻子一起到人代会医务室作了检查,10日,接着与妻子一起去到北京医学院第三附属医院作更详细的检查。当确诊为张永慧是因为在海南高温天气给玉米授粉身体过度疲劳所至,并没有什么大碍后,才放了心。
到了北京后,有了李登海无微不至的关心照顾,张永慧的病就已经好了一大半。李登海劝张永慧回莱州休息,不要到海南去了。但张永慧还是放不下海南的玉米授粉工作,乘11日的飞机赶回海南育种基地。14日,人代会结束,李登海赶回莱州,安排好莱州的工作,仅住了一天,16日就来到海南南滨育种基地,19日,张永慧才回到莱州着手准备育种材料实施春播,和往各省、市、区育种基地发送试验品种。
第二章 希望的田野
第二章希望的田野
一、掖单2号问世
二十世纪,世界范围内玉米高产研究属美国的先锋公司起步早,美国先锋布雷公司是世界公认的开发与供应先进基因植物的大公司,早在1933年就对玉米高产进行专项研究,而李登海与其相差39年,1972年才在村农科队里土法开始玉米高产攻关,条件、技术等客观情况都不如美国的先锋公司。然而,他却奇迹般的取得了令世人注目的成就。并最终成为在中国唯一能与美国先锋布雷公司相抗衡的种子公司。
李登海认为,差距就是动力,有差距就有潜力。只要不断更新知识,更新观念,弃旧创新,就没有过不去的“火焰山”。
李登海说:“我们中国人不比外国人缺鼻子少眼睛,怎么就落在了人家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