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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个一身蓝色衣裙的小丫环低着头,小声的道:“夫人她……”
吴襄一听便知情况不好,也顾不得什么习俗禁忌,一把拉开房门,挑开棉帘冲进了屋中。吴襄的莽撞自然引得屋内的产婆丫环等人一阵尖叫。等他们看清楚进来的正是吴家少爷时,才将一颗心放在肚子里。
吴襄顾不得他人,径直走向床前,当他看到自己的夫人此时正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时,不禁大叫了一声,声音之响绝不在见才那班丫环之下。
他一把拉过一边的一个小丫环,大声喝问道:“夫人到底怎么样了?”
那个小丫环被吴襄的喝问吓了一跳,半天没有做声,还是一边的产婆走过来,掰开吴襄的大手,道:“吴少爷,你放心,夫人她只是产后体虚,一时昏倒罢了,并无大碍,只要进补得法,过不了三两个月,便没事了。”
听到这儿,吴襄才稍觉心安,随着指了一个丫环,道:“还傻站在那儿干什么?还不快去炖些大补的东西,给夫人补补身子。”
那丫环不敢怠慢,迈着小碎步跑出了房门。
这时吴襄才有空看看自己的孩儿,一边的丫环见少爷正注视着自己手中的婴儿,忙识趣的递给吴襄,并道:“恭贺少爷!是位小公子!”
吴襄闻言,当然是心花怒放,喜不自胜,抱着怀中的婴儿上下打量半天,直到门外传来吴老爷子的声音,才恋恋不舒的将怀中的婴儿交还给一边的丫环,然后又来到夫人床前,见夫人还未醒转,伸手轻轻摸了摸夫人满是汗水的额头,又为夫人掖紧了锦被,才吩咐一边的丫环道:“好好照顾夫人,不得有半点闪失,听到了没有?”
几名丫环忙连声答应,吴襄这才不舍的向房门走去。
吴襄刚才房门,便看到自己的父亲正站在门前,同样是面色焦急,一见吴襄忙问道:“怎么样?”
吴襄心道:看来父亲也并不是不紧张,刚才只是故做镇定罢了。
“多谢父亲惦念,他们母子平安,只是夫人身子有些虚弱,想必多进些补食便无大碍。”
听了这话,吴老爷子才放下心来,又恢复了往日的从容,道:“义武,这几天就不要去卫所了,好好在家照顾夫人。”
吴襄忙点头称是。吴老爷子这才一步三摇的回了正屋。
此时产房中却是另一番景象,吴夫人早已精疲力尽,躺在床上昏睡过去。刚才接过婴儿的丫环名叫叶儿,虽然已经十八了,可自小被吴家买进宅子,极少出门,见闻有限,还有些童心未泯。
她将婴儿悄悄放到吴夫人身边,又偷眼向小公子瞧去,这一瞧不要紧,惊得她低叫了一声。
第三章 麟儿初降(三)
其他丫环不知叶儿看到了什么,以为又有什么事,忙围拢过来,问叶儿发生了什么事。叶儿张大了嘴巴却不说话,只是用手指着放在床边的婴儿。
众丫环也张眼细瞧,看罢却也是暗自吃惊,原来,这小公子躺在襁褓之中,不哭不闹,也未像其他刚出生的婴儿一样“闭目养神”,他却睁着一双小眼睛,仔仔细细地“观察”着围在自己身边的几个女孩子!
这时,产婆和几个年纪稍长的仆妇收拾好木桶、水盆,也走了进来,见这几个女孩呆呆瞧着这孩子,便轻轻走上前来,低叱道:“傻丫头,呆头呆脑地看什么?”
叶儿心急,忙拉住其中一个仆妇,轻声问道:“李妈,我听说小娃娃刚生下来都是睡着的,小公子怎么却睁着眼睛?”
后进来的这几个年长仆妇和那个产婆闻言低头细瞧,可不是怎地!那小孩子一双星目精光四射,竟然神采飞扬,就算这些人见多识广,接生无数,此时一见,心中也暗暗纳罕!
李妈道:“这种小孩子,我倒是没有见过,不过,我倒听说,三国时候的张飞,战国时候的白起,刚生下娘胎就会睁眼看人,还会咯咯发笑呢!”
小叶听了,歪头想了想,说:“嗯,张飞和白起,都是大英雄,说不定,咱们小公子将来也会有大作为的!”
李妈轻声笑道:“那敢情好啦!”
众人从一早忙到天近正午,才将一切收拾妥当。这时吴夫人也终于幽幽的醒转过来,旁边早有丫环去叫少爷,并去厨房端来早已炖好的人参鸡汤。
吴襄赶了过来,看到吴夫人终于醒了过来,忙快步走到床边,轻轻将吴夫人扶坐起来,接过丫环端来的鸡汤,用汤匙舀起半匙鸡汤,轻轻的吹了吹,又尝了尝,觉得味道、温度都刚刚好,这才小心的递到夫人嘴边。
吴夫人见丈夫对自己如此怜爱,心里顿时比吃了蜜还要甜,刚才受的苦难也都值了。吴夫人喝了小半碗鸡汤,才觉得身子渐渐有了力气。
就在吴襄和吴夫人正在郎情妾意之际,躺在吴夫人身边的新生婴儿却不干了,小嘴一憋,“哇、哇”的大哭起来。
吴夫人一见婴儿泣哭 ,顿时母子连心,也顾不得身子虚弱,推开丈夫,挣扎着起身抱过婴儿,轻轻哄道:“乖宝宝,不哭,妈妈在这儿。”拍了一会儿,婴儿已经不哭了,小眼睛一张一合的,好像要睡着了。
吴夫人见宝宝不哭了,才有空对吴襄道:“都怪你,把宝宝吓哭了。”
吴襄一摸鼻子,暗道:这又关我什么事啦,这不是还好好的吗?不过他却不敢说出来,只能苦笑道:“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
吴襄和吴夫人只顾自己打着嘴仗,却不见婴儿刚才还忽睁忽闭的双眼一下子瞪得老大,小眼珠一阵乱转。他们那里知道,此时被吴夫人抱在怀里的这个新生婴儿心里的苦处。
2005年12月25日是西方最隆重的传统节日圣诞节。这个洋节早就随着中国的改革开放进入了中华大地。每年这天,不知有多少少男、少女为之疯狂。
在中国的北方辽宁兴城这座海滨城市,一对对痴男怨女不顾天气的寒冷,正乘着夜色漫步在兴城街头。
在圣亚公园附近咖啡厅的一个角落里,一对青年男女的争吵声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一个看上去也就二十多岁,长像秀丽,穿着白色裘皮大衣的女子对着坐在她对面一个穿着一件黑褐色羽绒服的男子大声道:“你说你能养我,你凭什么?”说着拉起自上的大衣,凑到那名男子眼前,“知道吗?这一件大衣要多少钱?5万!你能买得起吗?”
那名男子,低着头不敢看面前的女子,也不说话。那女子拎起放在桌上的小包站起身就要走。
那名男子见女子要走,也跟着站起来,一把拉住女子的大衣。这时其他人才看清那名男子大约二十几岁,脸上的胡子也许几天没有刮了,眼中也透着些许血丝。
那名女子转过头道:“吴白,算我求求你,你放开我,你给不了我幸福的,我们俩在一起只能是一起受苦,也许分手才是最好的选择。”
那名男子迟疑了一下,缓缓的松了紧紧抓住女子的手,望着女子离开的背影,男子双手紧握成拳,隐隐可以看到拳上的青筋。
其它的客人不用问也知道是怎么回事,都同情的看着那名男子。那名男子受不了众人那同情的眼神,匆匆从兜里掏出一张百元大钞放在桌子上,跑出了咖啡厅。
男子出了咖啡厅后,一路跑向了海边。此时已经是午夜时分,天气又冷,沙滩上早是一个人影也不见。
吴白面向大海,站在沙滩上,两行清泪顺着腮部流了下来,最后滴落在沙滩上。他想不明白,为什么六年的马拉松式的爱情抵不过一件裘皮大衣?为什么自己就这么没本事,偏偏就买不起一件裘皮大衣?
悔恨、懊恼充斥了吴白的大脑,二十七年的苦难生活仿佛电影片段一样在吴白的脑中回放。
吴白从小就是在孤儿院长大,成长的经历可以说就是一部血泪史。为了摆脱这种困境,他只有努力学习,而在学习之余便是打工挣钱,赚取学费,经过十几年的苦读,终于凭着优异的成绩,以全市第一名的成绩考入了北大。
在北大这所全国最高学府中他继续着往日的脚步,学习、打工,这一切使他早早的成熟起来。他本打算就这样继续下去,可没想到传说中美丽的爱情竟出现了。
在大二一次同乡会中,他认识了刚刚考入北京一所艺术院校的同乡许霞。
第四章 麟儿初降(四)
刚一见到许霞的一刹那,吴白就已经被许霞深深的吸引了,随后他便对许霞展开了强大的攻势。而许霞对吴白这位北大的高材生也印像不错,不久两人就共同坠入了爱河。
渡过了三年美好的大学生活后,吴白和许霞又回到了他们的家乡兴城,吴白本以为凭自己的能力,很快就可以建立起自己温馨的家庭,与自己的爱人共同渡过以后的美好时光。可就是在这里,吴白再次经历了他想不到的苦难。
在兴城这座北方的城市,改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