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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5日,海参崴当局要求释放其在哈尔滨领事馆被捕人员,表示愿意以缩小中东铁路局长权限作为交换条件,东北边防政府却将谈判权上交中央,南京方面故意拖延导致结果迟迟不决。
13日苏联增兵海兰泡,吉林省当局被迫调兵赴瑷珲增防。17日苏联增兵满洲里附近,黑龙江省省主席万福麟派第三旅增防呼伦贝尔。至此,战争一触即发。
看着地图上中苏双方的发展态势,杜长白不由长叹了一口气,没办法,东北主事的是那个抽大烟的年轻人而不是他杜长白,他现在能做的只能是埋头修理自己手下的那帮兵。
“济之,不要生气,我们已经做的够好的了,教导团组建刚刚两个月,要是正常训练,应该还处于新兵期,一个个能够听懂命令,完成基本战术动作,已经很不错了,现在就不要过于追求精准度了。”吴济民在旁宽慰道。
“很不错了?得看什么时候。这样训练下去,你认为那些长官们会让这些孬兵上战场?你认为那些长官们又会让我上战场?伯儒,你是知道我的心的,就是死,我也要死在国战的战场上。”
杜长白也知道自己有些好高骛远了,让这些组织起来没几天骨子里像散兵游勇多似军队的教导团去前线,就好像抗战时的国民政府将一群没受过训练的农夫弄到战场上一样,不过,他一想到东北军在这次战争中的损失,一想到由于教导团的拖累自己不能亲临前线,他就没来由的激动起来。
“济之啊,真要让这些个孬兵上战场,我倒是有个办法,不过,这需要你这个军事主官拿注意,还得你家二哥点头。”吴济民终于看不下去了,长叹一声说出了在心里憋了几天的想法。
“什么办法?你说,快说。”杜长白就像溺水之中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冲到了吴济民跟前。
“战场极限生存训练。”吴济民一字一顿的说道。
6月18日,东大营教导团野外临时训练场。
杜长白站在一处地势相对较高的山坡上,冲着下面黑压压一大片经过两个月训练已经有些兵样的教导团士兵用生平最大的声音吼着。
“弟兄们,我知道你们最近训练的很辛苦,为了尽快达标,你们强忍着各种不适一遍又一遍的爬过陷坑,翻越断崖,滚进泥水;为了一个明知道没有敌人的假目标,你们负重长途跋涉十公里而毫无怨言;为了不存在的炮火,你们将防御工事修了又补补了又修。是我,你们眼中的魔鬼团长,让你们经历了一生中最痛苦的时光。
但是,弟兄们,我们今天仍然没有休息,因为我们的敌人没有休息,他们已经打到了中国的国境线上。昨天,就在昨天,苏联一个师已经增兵满洲里,我们的边防军没有敌人那呼啸的飞机,没有轰隆的战车,只有那可怜的几门迫击炮在和苏军的重炮部队、优势的兵力在对峙。
弟兄们,战争就要爆发了,我们的祖国在召唤我们,东北的人民在期盼着我们,站在我们后面的是我们的父老乡亲,是我们的兄弟姐妹,我们不上前线,难道让他们上前线吗?我们再不抓紧时间训练,难道要等到将来由于我们的无能而让他们遭受老毛子的欺凌吗?”
“精忠报国!”一个学生兵忍不住的大声呼喊了一句。
“精忠报国!”山呼海啸的声音在应和着。
杜长白伸手虚按了一下,下面的声音顿时戛然而止,他最后声嘶力竭的喊了一句,结束了这次训话:
“弟兄们,我就不多说了,从今天起各部训练一律改为有针对性的战场极限生存训练,通过的弟兄,将跟着我迎着苏联侵略军的炮火去死;通不过的,将留在这里,平安的守到老死。”
第五十九章 临阵磨枪
更新时间2011…3…20 23:30:43 字数:3059
接下来,深受震撼的士兵们被教导团的各部长官带回,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强训。如果你仔细点还会发现有些军官的脸上明显还带着一丝不忍、苦笑和钦佩混杂的神情,不过,他们脑中很快回想起昨天晚上散会前团长那明显带有挑衅意味的话语“此次国战,我不想缺席,你们想不想缺席,全靠你们自己的表现了。合格一个兵,我带一个兵上战场,合格一个班,我带一个班上战场”,脸上立刻恢复了一副冷酷的面容。
是的,中苏之战在即,团长不想缺席,自掏腰包给弟兄们加练,弟兄们又何尝想当孬种?要是别的队伍都合格了,唯独自己“一枝独秀”被留在了后方,那该多么的丢人啦!
鼓足了劲的营连长们开始了新一轮攀比训练,苦得就只能是底下的士兵了。一个突出的土丘上,一挺重机枪被安放在上面,重机枪的枪口位置正好是下面的训练场。
“都给我听清楚了,这可是实弹实地演习,记住动作要领,目视前方,不许直腰,不许跳跃,这500米我们只能匍匐前进,子弹就在我们头顶上方不到一尺的地方,冲过去了,就是胜利。”训练场边,一位连长冲着身边排成十几列的士兵喊到。
这时,一个通讯兵跑了过来,立正报告道:“报告连长,山坡上机枪手打来旗语,他们已经准备就绪,问我们什么时候开始训练?”
“发旗语,立刻开始!”
“是!”
随着通讯员将手中的小旗一挥,山坡上的重机枪嗒嗒嗒嗒就响了起来。这边连队里的士兵也在连长排长们连踢带拽的一个个作好了匍匐的动作,开始向前攀爬。
与此同时,训练场另一边,一个排的士兵正躲在自身修建的防炮洞里迎接火炮的光临,连里其他排的士兵则聚集在场外连长的身边看炮击效果。
“连长,每次考察工事的质量而实施炮击的时候我们都是在防炮洞外面,这次怎么让一排进去了?要是真炸塌了怎么办?”一个士兵大着胆子问道。
“狗日的,你懂什么?这次不仅仅是检查工事的构筑情况,更多的是考验我们自己在战场上的生存情况,让我们提前适应一下苏联火炮的炮击。”连长骂道。
“嗵”一声沉闷的声音传来,炮击开始了。
“嗵嗵嗵嗵!”
“连长,快瞧,一排那边屁事没有。”一个眼尖胆大的士兵喊到。
“闭嘴,注意观察,这只是咱们的82mm迫击炮,后面还有山炮和野炮呢,等着瞧吧,总有往外捞人的时候。”
连长话音未落,炮声就变了,这回是75mm山炮在演奏,战士们的脸色立马就变了。
最火爆的是炮兵训练场,一个迫击炮排刚刚释放完手中的炮弹,一阵轰隆声在不远的地面响起,排长立马就跳起来了,嘴里大声喊到:“快点,快点,赶紧将迫击炮分解转移,野炮连那帮该死的家伙要向我们开炮了。刚才那一炮是警告,三分钟内要是不转移,炮弹一准落到我们头上。”
整个训练场是一阵鸡飞狗跳。步兵们刚被长官们连吼带踢的赶向敌方机枪扫射下的我方前进阵地,将手中的10发子弹打光,下一刻又被长官们骂骂咧咧的赶向各自的防炮洞等着挨炸,并补充弹药。阵地上到处都是喊叫声,“快点”,“炮击,趴下”,“苏联人快上来了,回到阵地上去”等声音不绝于耳。
炮兵们则一边琢磨怎么用最短的时间将炮弹打出去,还一边得琢磨快速转移阵地,以防范敌方炮火偷袭。
机枪连的士兵更倒霉,他们得比步兵多挖好几个掩体,他们的宝贝疙瘩重机枪必须来回移动射击,以保证在战场上最大限度的活下来,工兵连的那些家伙要是靠上来可是真炸呀。
最没谱的是防空连的士兵,他们没有可真刀实枪瞄准的目标,只能在高地上模拟训练,将理论测算和对空射击相结合,实施盲射和集火射击,最后则是与高射炮连一起实施联动,构建防空网,好几次都差点忙中出错,整出训练事故出来。
所有人都在忙碌,心里素质好的士兵会进入下一个项目或者下一轮训练,也许是重复刚才的训练,也许是高地攻坚,还可能是担任防守一方,一切皆有可能,全凭魔鬼教官的驱使。
心里素质不好的士兵则被赶进了壕沟,他们要在壕沟里先适应一下头顶上子弹横飞的场景,然后再回去补考,三天之内补考不合格将永远的被赶出战斗部队,也许是后勤兵,也许是领两块大洋滚蛋。
在杜长白临阵磨枪的时候,东北的局势也如历史上那样坚定的向前推进着。
7月7日,张学良抵达北平与蒋介石会晤,商谈有关中东路的对策,蒋对收回中东路表示支持,说国民革命军将是东北军的坚强后盾,并当场表示支持白银100万两以资军费。
7月10日,东北军在中东铁路沿线各地配置军队,没收铁路电报、电话,查封苏联商船公司、贸易公司、火油公司等,将中东铁路管理局叶木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