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控制。而京师左近,有着几股较强的武装势力,其中,最强有力的、可与石闵军抗衡一番的,也就是李农的乞活军了。不过,李农的乞活军可是汉军,而且之前还从未明确地表露过自己的立场,让石遵很难捉摸。所以,石遵嘱咐,要此二人一离开金殿之后就直奔李农处,就是要确认一下:如果一旦在京城内与石闵势力决裂开战,李农将在这场风暴当中持有何种立场。同时尽可能将其拉拢到己方的阵营来。
“今日不知道是刮得那阵风啊?”待望见孟准、王鸾二人一入后院,李农便出凉亭迎接,这个待遇,比刚才对石闵的,可要差多了。孟准开门见山言道:“此时我等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乃是为了朝廷社稷安危而来。”李农闻言一惊,携孟准的手说:“此间还有两位大人,如是为了朝廷社稷这样的大事,本当一同计议。”孟准和王鸾二人随李农走近凉亭,他们先是看见了站起身来恭候他们的右卫将军王基,三人相互施礼,然后视线转过王基,发现他身后还有一人,待那人转过脸来,二人都是大吃一惊,“石闵,你这逆贼!”只道是自己此行目的已经被石闵预先知道了,左卫将军王鸾惊慌之间,随手拔出了腰间佩剑,口中叫到:“逆贼在此……”
王鸾拔剑快,石闵的反应更快,多年的戎马生涯使之养成了如同野兽一般的反射神经,虽然腰间也有佩剑,石闵却不去拔,而是就手操起席间的一只铜制酒壶猛力投掷过去,距离又近,石闵的出手又是又快又准,电光火石,王鸾口中“逆贼在此”的叫声未绝,铜壶已正中其前额,只听到“卜”的一声,王鸾头骨碎裂,红白色的花朵绽放,身体向后翻倒。李农、王基、孟准三人对此突变猝不及防,皆吓得面如土色。
石闵一跃而起,大声宣布:“王鸾谋逆,我已奉诏杀之。诸位可有异议?”此时的石闵,手扶佩剑,怒目横眉,霸气蒸腾,再兼刚刚手杀一名朝中大将,其余三人只觉得自己如同被石闵劫持了一般,怎敢有所异议。而中书令孟准,此时更是瘫软在地,几乎动弹不得,见石闵目光扫向自己,如被电击,全身战栗,脑袋不自觉地的如同鸡啄米似的乱点。
看见曾经力劝石遵削夺自己兵权的孟准如此的窘状,石闵心中大乐,笑道:“三位将军,不妨安坐。”他先自稳稳安坐下,取过案上的茶盏,饮了一口清茶,道:“今日京中将有大事发生,我等不妨在此饮茶稍坐,静观其变若何?”同时,他的左手,始终扶握在腰间的宝剑上。望见石闵含笑扶剑,就如同望见了野兽亮出獠牙一般,被劫持的三人,在石闵的霸气压下,皆战战栗栗如临深渊如履薄冰,分别挪到席位上与石闵对面坐下。
头低脚高仰天倒躺在凉亭台阶上的王鸾此时早已经没了气息,两只眼睛死不瞑目地望向天空,席间三人,各自看了他一眼,皆不寒而栗。而王鸾的尸体就在那里躺着,三个人都指望着旁人先发言说些什么,而石闵不说话则谁都不敢先说话,一时噤若寒蝉,陪着石闵一语不发的假装喝茶。李农府的下人们,没有主人的指示,也都是远远望观不敢近前来。
就这样,气氛尴尬地僵持了大半个时辰,就见有怯生生的门侍来报告说:有一位叫“周成”的将军在外求见。石闵闻言大喜,一颗早早悬着的心放了下来,代替主人答道:“叫他赶快过来!”
稍倾,将军周成带着一个锦盒兴冲冲地来到李农家的后院,看见躺在台阶上的那具尸首,他先是一惊,然后在辨认出是何人之后,他鄙夷的啐了一口唾沫,然后走入凉亭,带甲半跪于地,手中托起了那个锦盒,朗声说道:“周成,幸不辱使命!”石闵大喜,伸手接过,道:“周将军辛苦。”然后,他打开锦盒,自己先验了一眼,转手将这盒子递到李农等人眼前。三人心中疑惑,聚首向盒子里一望,同时惊叫了出来。中书令孟准更是跪坐中连退两步,突然摔倒在地,然后在地上一边打滚一边捶胸顿哭,“陛下啊陛下~!”那个锦盒里陈放的,正是一颗血淋淋的人头,人头面部向上,虽不戴帝王冠冕,但这颗脑袋却是确确实实属于当今后赵朝皇帝――石遵陛下本人的。
为了帝王的荣耀,又有一个人拿自己的首级作为赌注搏过一场,然后黯然谢幕。双眼微闭,脸颊因为失血后显得苍白如雪,在死者的嘴角边,还挂着一丝奇怪而又诡异的微笑。
第二十一章·;帝王首级
话说在石闵赴李农府之际,同一时间,周成、苏彦一行,离开武兴公爵府之后,直奔皇宫而来。这三十个武兴公爵府的武士,都是在军中挑选出精锐中的精锐,个性上都是属于那种胆边长毛的类型,跟随在两个资深军官之后,穿过禁军把守的一层层宫门,直入大内之中,皆面色如常缄默不言,一路上,只听得整齐的步伐和袍铠摩擦之声。
苏彦是禁军指挥官,携带一个军官、三十个禁军进入皇宫,旁人看眼便过,并不盘查,只当是来接替换防的。这些日子里,宫殿禁卫当中多有奉“婚恩令”成婚者,守卫宫殿的人手本来就不足。更何况,这二日因为密谋等事,在宫里外进进出出的人手颇杂,盘问得多了,自然也就更加得麻痹了。进入大内之中,苏彦望见一个熟悉的宦官,还主动打了个招呼,然后问道:“敢问公公,不知陛下现在何处?”那宦官殷殷回礼致意,笑答道:“陛下现在如意观中,不知道苏将军有何事要见驾啊~?”苏彦笑道:“也不知陛下有何事?突然召见我等。”那宦官有些神秘地小声说道:“近日来宫中进进出出,人头纷杂也不知所谓何事?唉~!”说着叹了口气,这宦官似乎也隐隐感觉到,这宫廷内外正在有大事发生,顾及自身身家,不禁有些忧心忡忡。那苏彦也不多去理会他,遂告辞了一声,带着周成及三十个武士,急急忙忙往如意观方向去了。
那皇帝石遵,此时并不知道大祸临头,在孟准、王鸾等人走后,他就一直待在如意观里,与一名美人玩起了弹棋。正玩到兴头上的时候,忽听见如意观门口几声吵闹,竖起耳朵却没听清什么就又静下来了。石遵此时正赢棋呢,满面地阳光灿烂,看见对面美人输得眉头紧锁,遂假恼道:“如今这些侍卫真是没有教养,居然敢在宫中清静地胡乱喧扰,坏了朕与美人的雅兴,等会儿啊~朕一定要重重地治他们的罪。”那美人闻言俏笑,一时间如花乍开、如月初晴,把个皇帝看得心痒如醉,情不自禁伸手一把揽过,正打算你侬我侬之际,忽听得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回头一看,却见二个军官和几十个禁军已到近前。
“何人擅闯!”石遵口中断喝,同时心中已知不妙。他定睛一看,见面前站着的两个军官,一个是禁军的苏彦,一个是前几个月外放的周成。石遵推开怀中美人,正了正衣襟端坐,然后平静的发问道:“反者谁也?”其实此时的他,又何尝不知道。周成冷笑了一声,道:“义阳王石鉴当立。”石遵一听,便明白了,苦笑了几声,说道:“我尚如是,汝等立鉴,复能几时!”其自知天命已尽,反正伸头缩头都是一刀,遂索性以武人的姿态坦然引颈受戮,被引自琨华殿中斩杀。
石遵死,周成取其首级,放置于在宫中随手取得的一个锦盒当中。安放完毕,盖上锦盒,这时,已经听见外面一阵的混乱喧哗,原来,从城外调集的援军也已经飞马赶来,正与宫中侍卫拼杀。于是,这一伙人兵分两处,一队由苏彦带领,急忙在宫中搜捕皇太后郑氏和皇太子石衍;而周成自领十人,带着刚刚获得的“宝物”直奔宫门。
走到宫门交战处,宫中侍卫原还以为这十一个人是来帮忙的,并不提防,那料想这些人一冲过来就是一阵乱劈乱斩,遂大乱溃逃而去,石闵军里应外合夺取了宫门,从外面来的军队顺势直冲进皇宫。趁着一片混乱当中,周成只身一人,带着皇帝首级,急急忙忙出宫找石闵报迅邀功去了。
可叹石遵,当初是凭借着石闵的军力,才杀掉弟弟登基为帝的,却终为石闵军所杀,正所谓“成也萧何败也萧何”,在位的天数不过一百八十三天。
石遵一死,告密有功的义阳王石鉴即刻在石闵、李农、王基等人的拥戴下登基为帝,随后,诛杀“余孽”,计太后郑氏、太子衍、上光禄张斐、中书令孟准等人。坐北而面南,以石闵为大将军,封武德王;李农为大司马,并录尚书事;郎辏究眨磺刂荽淌妨跞何惺樽笃蜕洌皇讨新任惺榧唷F湎掠荡饔泄χ浚饔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