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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是说侯希白是魔门中人?”裴仁基问道。
徐子陵苦恼道:“但愿是我们猜错了,但是不管侯希白是正是邪,就他那四处留情的脾气也不该是冰儿的良配。而且我们猜错的可能性不大,我绝对不会让素姐的悲剧再发生一次。”
裴元庆重重地拍了拍徐子陵的肩膀,宽慰道:“冰儿是与众不同的,我可从来没听说有谁能让她受了委屈去,当然你们两个可恶的小子除外。”
寇仲也道:“若是侯希白真的有什么不妥,相信冰儿定能发觉。哎,不是说冰儿和老跋碰上了吗?要不我们给老跋去封信,请老跋帮忙警惕侯希白?”
跋锋寒是能够另徐子陵信任的人,听到寇仲这么说,自然没有异议地点点头。
白灵意气风发地骑着马巡视着朔方城,这个原本最大的敌人的根据地,现在已经变成了自己的领地。
战事已经过去了半个月了,朔方又重新展现出它的忙碌和繁华。
一队十匹马儿飞速地穿过街道,连白灵都忍不住避让开了道路。
这是如今朔方最靓丽的一道风景线,一支全部由女子组成的军队!
常年的战乱使得北部的土地上男女比例严重失调,留下了大量的孤儿寡母。而随着势力的扩张,沈冰也严重感到了人手的短缺和不足。在这样的困境下,沈冰提出了让女子也参与到家乡的保卫和建设中来。
鉴于沈冰的强横实力和丰功伟绩,没有人有任何置疑。
于是白瑜娑统领的地盘上开始了史无前例的轰轰烈烈的妇女运动。
那些失去了丈夫儿子的孤儿寡母,都被沈冰招募了起来,给她们进行了分工,主要是照顾孤儿和伤员。年轻力壮的被挑选出来,沈冰亲自教授武功,略有小成之后就可以代替原来的军士巡逻街道,驻守城墙。
红颜营——这是一支全部由女子组成的军队,也在沈冰未来的征战中威震五湖四海!
城外一片营地中非常的热闹,一群叽叽喳喳的女子围绕在沈冰和侯希白周围,认真地学习着对重伤伤员的急救和护理。
“侯公子,该压在哪里才不流血啊?”
侯希白很有些头痛地苦笑了一下,好脾气地重复着刚刚讲解完毕的穴道。
虽然也有军医,但是明显侯希白这位有形象有本事的佳佳公子更得这些女子们的欢迎,所以在大家的极力要求和沈冰坏心眼之下,侯希白如今天天泡在这个被沈冰私下称为护士营的地方,每天教授这些女子一些简单的救护知识。
沈冰也奇怪侯希白不是最爱转在女人堆里面的吗?为什么这两天那么不耐烦?
不过一个女人是三百只鸭子,夹杂在这一堆女子中间,沈冰自己也有些吃不消。
“这两天谢谢你拉,回去我给你烧两个好菜下酒。”沈冰趁着大家都低着头在自己身上研究穴道的时候,附到侯希白耳边,极为轻声地说道。
侯希白耳廓轻轻一颤抖,沿着神经入侵的是滚烫的温度。
“明天可以不来了吗?”
侯希白不着痕迹地往一边挪了一挪,也小声道。
看到侯希白有些可怜兮兮的模样,沈冰不由失笑着点点头。
而在同时,一封长长的书信被麻贵递到跋锋寒的手中。
第六十六集 两败俱伤
夕阳西落,一脸愧意的沈冰缓步跟在显得有些疲倦的侯希白身后。
第二十七次偷偷看一眼侯希白,沈冰轻轻咬了咬嘴唇。
以侯希白的感官又怎会不知沈冰的小动作,忍着心中的窃喜,愈发现出憔悴的神色,手中的折扇更是有一下没一下地,有气无力地摇动着。
“真的这么辛苦吗?”
看一眼沈冰有些担心的神色,侯希白在心中一叹。
这个小女子,对待别人有礼但是淡漠,警惕性特别强。但是面对朋友,总是过于单纯和掏心置腹。
折扇好看地收起,滑过优美的弧线,最后轻轻落在了沈冰的额头上。
侯希白做起这一套动作时真是行云流水,说不出地好看,而每次折扇总能准确无比地击中沈冰的脑壳。
沈冰有心躲闪,但是每每反应过来,脑门上已经中招。
不雅地翻上一个白眼,沈冰无奈道:“打上瘾了是不是?”
侯希白竟然点头轻笑。
“无聊!”沈冰踢起一颗石子儿,大步地率先走去。
沐浴在夕阳通红的阳光下,朔方的城墙格外雄壮和沧桑。
沈冰不由地停住了脚步。
城门前,跋锋寒负手而立,仰首凝望着城门上端庄遒劲的“朔方”二字,那是沈冰新近提上去的。
跋锋寒背上是他随身不离的斩玄剑。
这样的跋锋寒比他背上的剑更像一把出了鞘的锋利的宝剑,浑身上下透着凛然强大的气息,令人不由地想低首臣服。
原本不急不慢地跟在沈冰身后十来步之外的侯希白也停下了脚步。原本闲散地摇着的折扇缓慢地一下,又一下,似乎遵循着某些玄妙的轨迹,又似乎融入了什么诡秘的节奏。
夕阳的余晖把三人的影子拉成了长长的一条直线。
“侯兄可是魔门中人?”跋锋寒慢慢转过身来,一双虎目放出骇人的光芒,紧紧锁定了沈冰背后的侯希白。
“正是。不知跋兄有何指教?”侯希白依旧保持着文雅柔和的微笑,但那扇子带起的微风把那一触即发的杀机送入了沈冰的意识中,沈冰的手捏紧了袖子。
“哐——”
跋锋寒握剑在手,高声道:“洛阳一战和侯兄难分高下,跋某深以为憾。”
这样的跋锋寒沈冰见过很多次,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跋锋寒的身形格外高大。
“小弟也正有此意。”侯希白爽快地回答道。
很奇妙地,明明站在这两个杀意沸腾的男人中间,沈冰却深切感到一种莫名的安全和平静。
从袖中划出一杆短笛,放在唇边,呜呜地吹奏起来。
曲子由最初的青涩断断续续,慢慢变得连贯。笛声中溢满了浓浓的幸福和欢乐,混合在这充满了肃杀之意的黄昏,格外地不协调,却让空气中都布满了轻快空灵的音符。
跋锋寒握剑的手微微一颤,侯希白的扇子也极细微地一凝滞。
沈冰的笛声就像往那滚烫的石头上浇上了一勺凉水,充满斗志和杀意的气氛顿时产生了皲裂。
“打架前给我一个可以接受的理由好吗?”沈冰慢慢挪开了唇边的绿笛,笑吟吟但是绝对不容拒绝地问道。
一封书信被跋锋寒撕去了一半,以特殊的手法迎面掷来,迅速地犹如一把飞刀,却在沈冰的面前堪堪停住,轻飘飘地落在沈冰的掌中。
这一手俊俏地不像话的暗器功夫引起侯希白的暗暗警惕。
而被撕下的一半立刻化作飞灰,淹没在飞扬的沙尘之中。
沈冰展开书信,满纸都是徐子陵的笔迹。一开始的字迹还比较整齐,越到后来越是凌乱,显示出主人心情的慌乱和焦急。
素素已经去了。
沈冰的心一沉,二哥该有多么伤心?
侯希白可能是魔门中人。
确实就是,就是自己怕也逃不了。
不要信任侯希白。
为什么不信任?虽然心中被徐子陵的关心塞得满满地,好暖和!
展开一抹甜甜的微笑,沈冰清朗地说道:“小白是魔门花间派的传人,他从未瞒过我。跋锋寒不要担心,小白是个很好很好的人,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接触,你应该了解的。”
侯希白对于沈冰能够一口说出自己的来历,没有半分的惊讶。但是对于沈冰言辞间毫不犹豫地掩护和信任,让侯希白掌中的美人扇再次缓了一缓。
跋锋寒细细审视着沈冰,好久好久。
“冰儿回城去。”跋锋寒说道,口气是不容置疑的霸气。
沈冰错愕。
“冰儿回城里去吧。”柔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沈冰不用回头也可以在心中清楚地描绘出侯希白那温和但坚定的笑容。
无奈地提起脚步,一步三挪地向着城门龟速前进。
背后兵器和劲气的交接声灌注到沈冰耳内,沈冰的脚步止住在走入城门的那一刻。
“噗——”侯希白吐出一口鲜血,颓软地后腿了一步,但立即执起扇子,护在胸前。
跋锋寒依然魁立不动,但是脸色惨白,额角豆大的汗珠一滴一滴地滑落,落在地上形成一个个黑色的小点。
沈冰猛地回头,看见的就是这两败俱伤的一幕。
脚尖用力,以万倍的速度飞落在两人之间。
“你们两个抽的什么风?脑子秀逗拉?”沈冰上前一步,小手在跋锋寒胸前轻轻一拍,跋锋寒那忍耐已久的暗血一口砰在了沈冰的衣裳上,“到底为了什么要这样大打出手?别说是因为小白是魔门的人,你跋锋寒又怎么会是在乎这点正邪之分的人?”
沈冰迅速地在跋锋寒身上拍了几下,温和的劲力透入跋锋寒的体内,打通了已经堵塞的血脉。
跋锋寒愣愣地看着沈冰在自己身上动作,脑海里徘徊的是沈冰刚才的质问。
到底为了什么要这样大打出手?
因为侯希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