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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起洛阳这样的重要城邑，灵武郡的城郭破败地可怜。
城郭不算大，一条笔直的黄泥土路贯穿了整个城市。
但是城里出乎沈冰意料地十分热闹，来来往往的人穿着各色服饰，交易的都是一些牲畜，皮毛，盐巴之类的生活必需品。
而沈冰一行七人骑着高头大马确实十分地引人注目。
当马蹄踏进城门，张大力就朝着一个匆匆行走的人影阴森森地咧嘴一笑。
一个大概三四岁的小孩看到张大力恐怖指数极高的一笑，哇得一声哭了出来。
沈冰有些黑线地无奈道：“我们先找地方打尖吧。”
打发了石头和小良去投上拜贴，沈冰先在客栈简单梳洗一番，换了一身清爽的衣裙。
银川位于东西突厥交界之处，往北就是孕育繁衍了众多北方民族的河套地区，就凭沈冰手里强有力的武装力量，在这片区域可以轻易地生存下来。
面对这些个劫掠成性的民族，沈冰从来没有什么同情之心，而沈冰手下那些汉子更是全身充满了暴力细胞。便是那些老弱妇孺，沈冰也不会轻易放过。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对待敌人，沈冰信奉的是斩草除根。
但是沈冰来到这银川，可并不是为了做马贼来的。
“咚咚——”
“进来。”
原来那白瑜娑见了沈冰的拜贴，立刻让自己的儿子白灵亲自来请沈冰。
白瑜娑，奴隶出身，聚众数万人反隋。
白瑜娑也是个很有意思的人，人称“奴贼”，他就自号“奴帅”，占据了灵武郡为中心的广大区域。
现在白瑜娑的地盘往西往北俱是突厥的地盘，东面接着梁师都和李阀控制的区域，往南又有号称西秦霸王的薛举，夹在中间很不好过。
而如今，沈冰的名字早就随着双龙的名号一起传遍的大江南北，作为一方割据的白瑜娑岂有不知道的道理？
白灵是一个粗黑的男子，看上去很是一个老实人，那粗糙地双手证明着他曾经历过的苦难生活。
“白灵见过沈小姐。”
“白少将军多礼了。”沈冰仪态端庄地说道，“沈冰不请自来，还要劳驾白少将军亲自相迎，真是过意不去。”
“小姐客气了，家父已经在帅府设宴等候小姐了。小姐请。”
说是帅府，其实就是一座稍微气派一些的院子，院子里连个花花草草都不见，倒是散落着一些兵器。
白瑜娑带着几个将领模样的人迎了上来，满脸笑容道：“沈小姐不远千里来到在下这穷乡僻壤，白某真是蓬荜生辉啊。”
沈冰一愣，心中暗暗好笑。
这白大帅明明肚子里没什么墨水，偏要学人附庸风雅。
“沈冰见过白大帅。”沈冰想了想，还是抱拳见了礼。
进了屋，入了席，尽是一些大块的油腻的肉类，沈冰实在提不起兴趣。
礼节性地吃了两口羊肉后，沈冰整顿了下思路，缓缓开口。
“听说白大帅已经打算投靠突厥人了？”
白瑜娑持着酒杯的手一顿，酣然道：“那样不好吗？”
而宴席上的一干将领也都凝神听沈冰说话，但脸上表情都显得很迷茫，只除了一个人。
沈冰举杯喝了一口酒，心中对这灵武郡的格局已经心下了然。
这白瑜娑怕是武艺不错，为人也豪爽，所以深得部下的拥戴，成了这片地头的老大。但是真正主导着这一割据势力的不是别人，正是那个看似老实的白灵。
就看这白灵在背后控制着自家老爸，在各个势力之间左右逢源，就可知是个厉害人物。
心里有了谱以后，沈冰也不打算在这宴会上多说什么了，笑道：“沈冰只是道听途说，哪有资格来评判。就看这灵武城内，秩序井然，贸易昌盛，就可知大帅治理有方，沈冰佩服。”
白瑜娑对沈冰这一番恰到好处的恭维很是受用，哈哈一笑，开心给张大力等人灌起酒来。
看见白灵向自己望来的目光，沈冰举起酒杯，遥遥一敬，一口喝干。
说实话，这酒真不好喝。
宴会进行到一半，伴随慌乱的马蹄声，一个满是仓皇的人冲进了帅府。
“报——梁师都打过来拉！”
“碰——”一只酒杯被白瑜娑重重砸在了地上。
白大帅口中飞射出了一连串的唾沫，沈冰根本无法听清他在说什么，但是看那神态就根本就是在骂娘。
厅中嗡嗡一片混乱，一个平静的声音问道：“梁师都到哪里了？”
“离……灵……武不……到……百里……了。”那伺候结结巴巴道，“东……东门……”
“徐将军，毛将军，带你们的人上东门。”白灵依旧一副老实模样，但是说出的话却是不容置疑的。
白灵才发了一句话，所有的将军都纷纷奔了出去，看来这样的偷袭不是第一次了，这灵武也已经掌握了一定的应付方法。
就连白瑜娑也气势汹汹地提起一对铜锤，冲出门去。
看着顿时变得空空如也的大厅，沈冰微笑着对白灵道：“沈冰手下还有些微薄的力量，不知道能否帮得上忙？”
“多谢小姐好意，我灵武能够应付。”
沈冰觉得自己这趟灵武之行，绝对不会空手而归的。
给石介打了一个手势，石介会意地点点头。
“既然如此，沈冰就先回客栈等待白大帅的好消息了。”
当沈冰回到客栈，石介已经神不知鬼不觉的溜出了灵武，直奔侯希白所在的大本营去了。
喧闹的战斗持续了整整一夜。
当清晨来临，沈冰毫不意外地看见一身血污的张大力等人勾肩搭背地回来。
“打得可痛快？”
张大力嘿嘿傻笑道：“昨夜来了六百人，根本没有进城，就在城外面兜了一圈就走了。可笑那白小子只能眼睁睁看着梁师都的人耀武扬威地抢了一堆东西大摇大摆离开。”
“然后你们就自告奋勇冲出去教训了那些强盗？”沈冰好笑地反问道。
听出沈冰语气中有些不善，张大力赶紧道：“段爷，石爷带着二十兄弟偷袭了那群人一把，我们不能看着眼看着自己兄弟拼命吧？”
“是玉成来了？人呢？”
“被白小子找去了。”
“既然这样，我们也去见见这位白少将军吧。”
一步踏进白灵的书房，沈冰看见的是白灵心事重重地看着地图，而段玉成则轻松自如地坐在一边。
沈冰淡然道：“看来沈冰给白少将军出了一个不小的难题？”
第五十四集 说客之言
白灵看见沈冰进来，已经抛去了昨日的风度，寒着一张脸道：“灵武多谢沈小姐出手相助。”
无视白灵语气的不善，沈冰平静地道：“白少将军这是怪沈冰多事了。”
白灵冷冷看着沈冰，并不言语。
“难道每次梁师都前来耀武扬威加上打家劫舍，少将军都打算忍了？”
看到白灵并不回答，沈冰继续道：“忍着就能解决问题了吗？灵武是个好地方啊，我想无论是突厥人还是李阀，没有不想把灵武攘入自己的口袋的吧？”
“那么寇少帅是不是也想打灵武的注意呢？”
相对沈冰淡然地好像白开水一样的口吻，白灵话间充斥着尖锐和不善。
“我也是昨天才刚得到大哥自称少帅的消息，白将军好灵通的消息。”沈冰回答道，“白将军不要急着动怒，沈冰有一些话也就开门见山直说了。”
沈冰向段玉成示意把守住书房的大门，这才好整以暇地坐下来，平和地注视着白灵。
“沈冰此次来灵武郡，确实是抱着拉拢白大帅来的。”
听到沈冰这般坦白，白灵竟然生不出生气的感觉，只得冰冷着一张脸默不做声地听下去。
“沈冰想问将军一个问题，将军对问鼎中原有兴趣吗？”
“沈小姐为什么这么问？谁不想做皇帝。”
“白将军这是口不对心了。”沈冰闻言一笑，竟是别样地纯真，“如果白大帅真的想作皇帝，为什么到现在才想到要拍突厥人的马屁？”
“让沈冰来猜猜，白大帅当初之所以起义，与其说是怀着野心，不如说是被生活所迫，没有办法才干脆带着兄弟造反。而如今，恐怕这灵武上上下下最大的心愿不过是守住如今的一亩三分地，在这乱世之中过两天平静日子。不知沈冰猜测的可正确？”
白灵终于正眼看向沈冰，好半响才道：“既然如此，小姐为何处心积虑地想把灵武拖入战乱之中呢？”
沈冰抿了抿嘴唇，苦涩道：“这样粉饰太平的日子还能过多久呢？灵武夹在几方势力之间，迟早面临的是被吞并。如果是被李阀接收了也就算了，要是落在突厥人手里，沈冰很难想象会是怎样一个结果和局面。”
“那么我灵武直接向李阀献城就好，沈小姐怕是打错了算盘。”
沈冰点点头，赞同道：“从战略上来说，这确实是最好的打算。”
白灵诧异地看向沈冰，哪有人为敌人说话的？
沈冰自信地笑笑：“但是如果可以投靠李阀，为什么白将军宁可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