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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希白看向沈冰,打趣道:“因为冰儿一句话,我失落了一段爱情。冰儿妹妹该怎么弥补我?”
沈冰语结,认真思索了一会儿,一本正经答道:“小白你喜欢怎样的女子?我一定帮你留意。虽然不敢说能找到比师妃暄好的,但是一定能找到比师妃暄适合的。不过,你多情公子想要怎么样的女子没有,怕也是没有机会让我来操心。”
侯希白摇了摇头,失笑道:“好一招装傻,冰儿你是用得越来越纯熟了。”
沈冰无辜地眨眨眼睛。
跋锋寒不悦道:“侯兄是否没有听到我的说话,摆出一副要坐到子时的模样。”
侯希白哈哈笑道:“跋兄的好意在下心领了。不过我这人行事一向意之所之,任性而为,从来不计较后果。除非跋兄下逐客令,否则我很想趁趁这场热闹。横竖现在洛阳没有一个地方比这里更有趣。”
“那简单,你们打上一场,谁赢了听谁的,当然只能点到为止,不然我第一个揍人。”
沈冰如果是因为忙着和侯希白生气而忘记交代了和氏璧的下落,那跋锋寒根本就是故意的,怕就是想和侯希白打上一场。
这会儿沈冰才醒悟过来,有些偏心地想要帮跋锋寒一把。
果然跋锋寒双目精光大作,虎视眈眈地盯着侯希白。
而精钢折扇被沈冰适时地塞入了侯希白的掌中。
“锵!”跋锋寒拔剑出鞘,夹带着凌厉的劲风斩向桌子另一边的侯希白。
侯希白看似潇洒地一挥手,扇子合起,架住了跋锋寒这迅猛地一剑。
两人同时摇晃一下。
双方无不凛然。
连续挡住了跋锋寒从剑上传来的一波比一波强劲的五道真气,侯希白动容道:“跋兄比我想像中要厉害多了。”
跋锋寒亦是心中暗惊,想不到侯希白高明至此,淡然一笑道:“彼此!彼此!”
这边打得热闹,一直假寐的徐子陵猛地睁开眼睛,沉声道:“何方高人,为何有大开的中门而不入,却要在屋顶上盘桓呢?”
寇仲井中月同时出鞘,干脆利落地直取横梁而去。
“轰——”
屋顶被寇仲直接撞出一个大洞,一个魁梧的身影有些措手不及地跌落下来。
只是那人实在高明,身形犹在半空中,已经巧妙扭曲了身子,一棍子抽向寇仲,不偏不倚打中了寇仲的刀锋,好像打蛇打七寸一般,寇仲的攻势立刻软弱了下来。
那人身穿夜行劲装,脸上戴着一个狰狞可怖的木制面具,披散了头发,面具边沿处可见浓密的虬髯。
跋锋寒和侯希白默契地揉身而上,一左一右分别取那黑衣蒙面人下盘和背脊。
寇仲手中宝刀化作一道刀光,竟然直奔那人咽喉。
那人见事不可为,干脆地挡住寇仲一刀,借势而起,拔身从屋顶的大洞冲了出去,速度迅若流星。
“莫非是伏骞?”寇仲把井中月往肩上一扛,凝望着破洞问道。
“不是伏骞,是杨虚彦。”沈冰冷冷地回答,这两个名字都在沈冰最讨厌人的名单中。
沈冰忽然有些明悟,为什么刚到洛阳是杨虚彦对自己百般讨好了。
刚刚杨虚彦由半空落下那诡异的身法,正是来源于沈冰极为熟悉的不死印法。
来源,并不等于就是。
福临心至,沈冰想起了王世充的那个外甥女。
沈冰勾起一个冰冷的笑容:“大哥是不是得罪了董淑妮?”
寇仲有些茫然地看了沈冰一眼道:“那妮子可难缠呢。”
“如果我想得不错,杨虚彦要刺杀你大概就是因为董淑妮嫌弃你对人家不够温柔体贴。”沈冰严肃道,却看到徐子陵,跋锋寒,甚至还有侯希白戏谑的去看寇仲,害得寇仲又连抓了几把头发。
“杨虚彦不是投靠李小子了吗?为什么不是李小子要除掉我呢?”
“如果是李世民的命令,他干什么还要遮遮掩掩?”沈冰没好气道。
徐子陵已经起身,自然免不了和侯希白一番客气。
“侯兄,小弟有一事拜托。”
“徐兄请讲,若能帮得上忙,在下一定尽力。”
徐子陵看了沈冰一眼,郑重道:“今夜凶险万分,小弟恳请侯兄照拂冰儿。”
“什么意思?!”侯希白还来不及回答,沈冰已经冲到徐子陵面前,大声喊道,“为什么把我排除在外?”
侯希白赶紧安抚地拍拍沈冰的肩膀,柔声道:“徐兄只是担心你的安危,不要这么激动。”
沈冰咬着嘴唇,倔强地瞪着徐子陵。
徐子陵苦笑着解释,寇仲也上前安慰,而沈冰只是一言不发,仰着脖子盯着徐子陵。
“我们三人同心,本是全无破绽,你就不要来扰乱我们的阵脚了。”跋锋寒挤进沈冰和徐子陵之间,面无表情道。
沈冰上前一步,几乎贴到了跋锋寒的胸膛,坚定地举起右手。
“你以为激将法对我有用吗?我沈冰在此对天发誓,今晚你们若有什么闪失,管他是宁道奇还是师妃暄,我都要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说完,沈冰头也不回地走出客栈。
第四十九集 坐而论人
此时距离子时还有半个时辰。
街道空旷,只有两道身影被月色拉得长长的,投射在青石板道路上。
“啪踏,啪踏——”
故意踩得重重的步子,破坏着这一街的宁静。
“冰儿看起来是不并不难过?”侯希白落后半步,观察了沈冰好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开口道。
沈冰回首奇怪道:“我为什么要难过?”
侯希白哑然。
沈冰笑笑解释道:“我知道他们是担心我的安危,我感动还来不及,哪有时间难过伤心?不过这三个笨蛋,难道不知道让我远远看着,还要为他们提心吊胆,是件更折磨人的事吗?”
说到这里,沈冰嘴角的笑容再也挂不住了。
因为大概还记得一些剧情,有百分之九十九的把握,那三人不会有事,所以在得知王薄的最后通牒时并没有多放在心上,更多的是抱着看好戏的心态。
但是当徐子陵郑重其事开口要求自己不参与的时候,沈冰才忽然意识到对于那三人来说,今晚将是一场关乎性命的大战。
心,就那么提了起来,扑通扑通,再也无法平静如初。
如果,如果剧情在这里拐了一个弯,如果……
如果真有一个万一,沈冰绝不怀疑自己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要想争夺天下或许不容易,但是要至那些所谓天下第一高手于死地,凭着现代人的手段,豁出命来,沈冰绝对做得到。
“那你打算怎么办?”
沈冰深深吸了一口气,强展愁容,故作轻松。
“我又不是小孩子,难道他们不带我去,我就不能自己去了?脚长在我自己身上。”
侯希白露出一个果然如此的表情,毫不意外地回答:“既然如此,在下就陪冰儿走一趟吧。”
“多谢小白你的好意啦,但是这件事你真的还是不要卷入的好。”沈冰肃容道。
侯希白轻摇折扇,好不悠闲道:“在下应承了徐兄要好好照看冰儿的,怎能食言而肥?”
看到侯希白那一扇子的美女,沈冰没来由地觉得碍眼之极。
“别摇了,大半夜的,摆什么pose。”
侯希白一愣,但也明白不是什么好话,好脾气地收起扇子。
“对不起,我心情不好,说话难听了些。”
侯希白失笑,折叠起的扇子轻轻敲在沈冰头顶。
“走吧,你说他们会在哪里决战?”
沈冰凝神看了侯希白好一会儿,才微笑道:“天津桥!”
一部《大唐双龙传》让沈冰知道了洛阳有一座天津桥,当初看书时还特意询问一位洛阳的同学,天津桥那时还是否保存了下来。答案是洛阳只有一处公交的站点名为“天津桥”。
天津桥上,师妃暄一身襦杉,凭栏俯眺在桥下来了又去的洛水,就像长居洛水中的美丽女神,明丽得如荷花在清水中傲然挺立。
天津桥下,沈冰随意把玩一杆绿竹,闲适地依靠着一株垂柳,漫不经心地眺望着满天星斗,好像不小心遗落人间的精灵,纯真明媚,令人心生亲近之意。
侯希白站在离沈冰四五丈之外,安静地看着这一静一动两道身影,心中缓缓流淌,呼之欲出一幅动人的画卷。
“沈姑娘似乎对妃暄很不友善。”师妃暄的声音好听空灵,格外适合这样宁静的夜。
除了阴癸派这累世的对手和敌人,师妃暄出道以来甚至从没有遇到一个对她不尊敬的人,除了沈冰。
这个一天比一天出色的女孩用她特殊的桀骜和自信在师妃暄心中抹下了浓重的一笔。
“师仙子这么天真,竟然奢望这世上所有的人都喜欢你。”沈冰淡然道。
“统一的契机已现,万民苦难将过。”师妃暄秀美轻皱,叹道:“妃暄岂是喜操干戈的人,诚惶诚恐,就怕有负师门之托。”
“我以前学过一门课程,讲得是从一个人的言语中分析一个人。”沈冰盘腿坐了下来,好像面对多年的好友,堪堪而谈道,“我就从仙子刚刚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