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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还没来得及反映过来之前,已经有上千人丧生在了一轮又一轮的爆炸中。
颇黎从来不知道有东西能够释放出那么大的威力,发出那么吓人的声音,就好像天雷在耳边打响。
紧紧扣住肩上一个嘤嘤哭泣着的女人,颇黎干脆弃了马匹,有些腿软地一步一步向着横山的方向挪去。
抢到一个女人,他的收获已经很丰厚了,那些金银财宝他不要了,这里太危险了。他要尽快返回到大漠,返回到草原去,在那里他才可以安心地享用自己的战利品。
“啊——”
就在颇黎努力地逃离这令人恐惧的地方的时候,背心忽然一凉,随即是那般剧烈的疼痛。
“你应该感谢我的。被我杀死,总比被炸得尸骨不存地好。”原本伏在颇黎背上哭哭啼啼的女人,手持着一柄小巧的匕首,杀气腾腾地冷笑着。
伴随着话音,匕首准确地割断了颇黎的咽喉。
“姐妹们,杀!”
“撤退,快撤退!”
山摇地动,天崩地裂。
原来一百吨的火药竟然能有这令天地变色的威力。
沈冰调动起了朔方的所有力量,日夜不停地配置火药,终于制成了这上百吨的黑火药,把附近的,甚至其他地方运来的硫,硝消耗地一干二净。
请君入瓮。
整个朔方如今已经被沈冰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火药仓库,每一声爆炸都能感觉到脚底传来的大地的震动。
当突厥人反应过来,急急地从朔方退了出来,死命地沿着来路向着横山逃去。只是突厥人逃到哪里,哪里就会响起让突厥人胆战心惊的爆炸声。
“现在想逃,是不是迟了一些?”
沈冰优哉游哉地带着人马堵住了马不停蹄地逃亡乱窜的颉利一行人。
“沈冰!”
第一百三十四集 川帮小姐
“我有一帘幽梦不知与谁能共,多少秘密在其中欲诉无人能懂。窗外更深露重今夜落花成冢,春来春去俱无踪,徒留一帘幽梦……”
长安郊外的官道上,两匹马儿轻快地奔驰着,清亮的歌声在林间徘徊,明明缠绵悱恻的歌词却被唱得欢快无比,显得可不搭调,引得往来的路人纷纷侧目张望。
“夜色茫茫罩四周,天边新月如钩。回忆往事恍如梦,重寻梦境何处求……”
“冰儿。”侯希白好笑地看着沈冰左顾右盼神采飞扬的模样,故意打击道,“让别人看见冰儿这么个美丽的姑娘却唱着这么难听的小曲儿,可丢脸不?”
沈冰眉梢一挑,笑得别提有多灿烂了,嘴里一边模模糊糊地哼着不成调子的调子,一边毫不客气地说道:“可少有人夸我长得漂亮的,小白你可真没眼光。”
侯希白气结,手中的扇子再次准确地袭上了沈冰的额头。
“啪——”
清清脆脆的响声,美人扇在侯希白手中一转,展了开来,轻轻摇着。
“胡说什么,明明是别人不懂欣赏冰儿的美。”
“会被打笨的拉。”
揉揉脑门,沈冰嘀咕着扭回头去,不自觉地低下了脑袋,嘴角悄悄地弯弯翘起。那娇羞的模样当真是一朵儿水灵灵盛开的鲜花,只可惜侯希白正顾着查看路况。
“冰儿,预计咱们午时就能够进城了。”
沈冰赶紧鼓鼓腮帮子,放松一下脸上的肌肉,恢复了正常的表情,点头道:“说起来我都从来没有大大方方地进出过长安的城门呢。不知道大哥、二哥会不会来接我啊?”沈冰满脸期盼地看着侯希白,就希望能从侯希白这儿听见肯定的答案,那神情就好像在主人面前邀宠的小狗一般,可爱之极。
“冰儿放心,若是没人,我就去把他们揪出来给冰儿接风,可好?”
伸手拍怕沈冰的脑袋,侯希白柔声道。
如今的沈冰身上哪里看得出来一点运筹帷幄的精明,又哪里有半分喋血战场的飒爽英姿?只是一个天真烂漫,可爱单纯的小女孩儿。
得到了侯希白的肯定答案,两人更是快马加鞭向着长安急急赶去。一路上沈冰又和侯希白较起了劲儿,死命儿的催着坐骑快跑,在侯希白宠溺的注视下先一步赶到了长安西边的金光门下。
“二哥!”
远远听到沈冰中气十足地喊叫声,徐子陵微笑着提步迎了上去。
“二哥,我想死你了!”马儿还没有停稳当,沈冰早就从马背上翻起一个跟头,扑向了徐子陵。
“小心一些。”纵然知道沈冰武艺高强,徐子陵还是伸手接住了沈冰下落身子,脚步微错,带着沈冰稳稳地站住。
“冰儿可是越来越活泼了。”
“是啊,原本还有几分淑女的模样,如今可是原形毕露了。”
说话间,侯希白也到达了城门前,左腿一抬,从马背上滑了下来,踱步来到了这两兄妹前。
“我高兴,我真的好高兴。”沈冰羞赧地笑笑,抬头看着巍峨的城门,感慨道,“我想我真的已经腻味了这腥风血雨的生活,我好像已经看见日后安稳平静的生活在向我招手。”不好意思地耸耸肩,继续道,“所以高兴地有些得意忘形了。”
“走,路上赶得累了吧,刚好仲少今个儿中午没事,咱们进宫去蹭饭去。”徐子陵也心情大好地开玩笑道,伸手拉过沈冰马儿的缰绳,三人并肩往皇宫的方向走去。
事隔两个月,又回到了这座宫城。
顺义门。
看着格局一致,熟悉的宫门,沈冰不禁唏嘘。
短短两个月,可真的已经是物是人非了。这座皇城昔日的主人如今已经成为了阶下囚,李元吉这个太子当了不到几天就跟随着他的短命大哥而去了。而李世民在长安沦陷之前就已经牺牲在了北疆抗击突厥的战场上。当时拿到战报的时候,沈冰就在怀疑,李世民其实早就做好了战死沙场的准备了吧。也好,马革裹尸,这才是配得上这位原本应该是千古一帝的英雄人物的壮烈死法。
“别看了。”侯希白如何感觉不出沈冰的感慨复杂的心情,轻声安慰道,“我们该觉得幸运的是,我们是胜利者,所以还有机会触景生情……”
“如果我们是失败者,怕也没什么心情触什么景生什么情了。”结果了侯希白的话,沈冰的神色也轻松起来。
“对了,二哥,咱们要记得和大哥说说,他若是想要定都长安的话,一定要记得把长安的地下给填扎实了,不然睡觉睡一般都会有人从你的床底下转出来。”
长安的地道之多,之密,之精巧,当着没有人比沈冰更清楚明白了。
一辆马车摇晃着停在了顺义门前,一个七彩的身影轻快地跳下了马车,发出一阵叮叮当当,清脆的铃铛声。
这般醒目的打扮,沈冰也忍不住侧目看了一眼。这美人儿可有几分眼熟……
“侯希白!”
还没等沈冰迟钝地回忆起哪里见过这么一个千娇百媚的美人儿,那女子已经挟带这一团香风冲到了侯希白的面前。
“好一个言而无信的骗子。”女子的功夫不错,几步进已经闪到了侯希白的面前,就差一步没栽进侯希白怀里了,伸长着纤细优美的脖子,抬头气势汹汹地质问道,“这一年多你跑哪里去了?你可还记得你答应了要去总坛找我的?”
这份架势?
好半响,沈冰终于从记忆中挖掘出了这个女子的身影。
这不就是当初去成都的时候杀进青楼里找寻侯希白的那位野蛮的大小姐?
这个女子正是川帮大当家范卓的美丽女儿范采琪,和沈冰在散花楼有过一面之缘。这次寇仲进驻了长安,川帮立刻通过宋玉华的线,对寇仲表示了臣服投靠的意向。对于送上门来的助力,寇仲自然是优待的。这也是为什么这位范采琪会这这个时候出现在皇宫的原因。
“琪……呃,范小姐,在下……在下……”
疙里疙瘩了好半天,侯希白也没想出什么好的说辞。若是以前,侯希白必然早就滔滔不绝地哄得这位大小姐开开心心不来找自己的麻烦,但是现在……一边心虚地打量着沈冰的神色,一边不停地给徐子陵打眼色,侯希白当真体会了一把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的滋味。
要是在其他场合,徐子陵说不得也只好挺身而出帮侯希白一把,只是这事情摆明着关系自家妹子的幸福,徐子陵只能别过头去装作看不见。
“侯希白!”这位范采琪大小姐显然不是好打发的,看着侯希白摆明着闪躲的模样,不由地也倔上了,伸手扯住了侯希白的袖子,一改刚才泼辣风火的劲头,头一低,竟然露出了一个泫然欲泣的表情,难过道,“你明明答应人家要来总坛看人家的,可是我左等右等都等不到你来。你一年多连个音讯都没有,成都的烟柳之地也不见你的踪影,人家很担心。”
沈冰无力地挎下了肩膀,看着眼前上演的这一幕八点档言情剧,很想吼一声,我能不能转台!
侯希白以前欠下多少风流债,沈冰就是用脚趾头都可以猜得出来。
丢了一个寒光闪闪的眼刀给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