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寇仲和宋玉致尚秀芳之间的感情纠葛绝对不是沈冰应该插手的事情,但是不由自主地,沈冰脱口而出:“姐姐应该挥剑斩情丝的。”
段玉成愤愤地甩了一下马鞭。
今天有些重要的消息要传回黑风的大营,结果向来干这个活计的阿良被沈冰抓了去扮演“李翼”这个角色了,所以这传递消息的活儿只能由段大将军亲自出马了。
结果到了营寨,被胡大牛那个呆子狠狠捶了一顿之后,一份紧急的情报被送到了营寨。段玉成连饭都顾不上吃,顶着寒风匆匆往长安城赶。
顺着风声,隐约从路边的林中传来打斗的声音。
“我好像听到有声音,那个方向。”
紧跟随在段玉成身后的胡大牛侧着耳朵听了半天后道:“我老牛什么也没有听到啊。”
丢过一个鄙视的眼神,段玉成掏出怀中封着火漆的信件交给胡大牛。
“你先带回去交给小姐,我进林子里看看。”
“管这么多闲事做什么?”胡大牛嘟囔道,“你一个人没问题吧?”
段玉成根本不搭理胡大牛,一甩马鞭骑马进了林子。
“沈落雁,没想到连你也背叛爹爹。”一个阴沉的声音缓缓说道。
段玉成勒住了马匹,远远可见十几个拿着弓箭的男子把一个青碧的窈窕身影围在中间。
“我早就不是密公的军师了,沈落雁如今只是李世绩的妻子。”
“妻子?徐世绩那个忘恩负义的小子,如今依仗着秦王,每天在风雅阁乐不思蜀,心里哪里有你这个妻子?”
段玉成挑挑眉头,那领头的男子是李密儿子李天合。
段玉成用膝盖想也大概能猜出来发生了什么事情,心中不禁对李密的卑鄙和没有容人之量感到唾弃,难怪一早就败在了少帅的手下。
“我的事不敢劳驾二公子关注。”沈落雁虽然回答得依旧得体,但是那语气已经变得说不出的森寒。
“敬酒不吃吃罚酒,好,好,好。”
李天合手一挥,手下的兵丁立刻张弓搭箭,一个个闪着寒光的箭头对准了沈落雁。
第一百一十四集 幸福甜蜜
李密要求沈落雁继续辅佐自己,或者希望沈落雁为他做李世民阵营的奸细,但是沈落雁不答应,所以李密恼羞成怒干脆杀人灭口。
段玉成心里头立刻勾勒出一个合理的前因后果,想了想根本不管自己的事,拉拉缰绳就准备折返了。
“放箭!”
乱箭之间,沈落雁手中的金钗显得那么的短小无力,拨过了几支箭矢之后,已经左支右挡,显得手忙脚乱。
紧紧咬着发白的嘴唇,沈落雁全身贯注地展开身法,穿梭在乱箭之中,眼中射出刚毅的神采,手中的金钗带起一道道金芒。
“爹爹以前对沈军师不好吗?沈军师这是何苦呢。”李天凡长叹道,听着让人觉得说不出的别扭和做作。
“密公大恩,落雁非是不知感激的人。”虽然在乱斗之间要说话十分地吃力,但是沈落雁还是语调平缓地沉声说道,“请二公子代落雁转告密公,沈落雁多谢密公给了妾身一展才华和抱负的机会和天地。但是沈落雁绝非令人揉搓的棋子,亦不会随便被人呼来喝去!”
段玉成止住了准备离去的动作。
“沈军师当真是女中豪杰,只可惜徐世绩不懂得珍惜。”李天合这一句倒是发自肺腑的真挚之言。“沈军师,今天恐怕要对不住拉。”
汗湿的鬓发一丝丝地贴在了额上,白玉一般光洁的额头上,一滴晶莹的汗珠缓缓滑落。
“无论今天是否留得性命,落雁终究是感激密公的。”淡淡说道,沈落雁执着金钗的手缓缓平举到了胸前。
“姐姐应该挥剑斩情丝的。”
尚秀芳的脸色焉地变得苍白。
望着尚秀芳一脸强忍的悲切和受伤,沈冰想笑着安慰尚秀芳,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不是不后悔说那伤人的话,但是沈冰知道,那句话是对尚秀芳说的,又何尝不是对自己说的?
眼眶一红,沈冰凄声道:“对寇仲来说,他生命的意义在于争霸天下;对于徐子陵来说,他一心追求的所谓的大道;对于……无论是甜蜜或是痛苦,爱情之于他们,是美妙的一种体验,是美好的,是重要的,但绝对绝对不会成为他们生命的主题。与他们的理想和追求比较起来,爱情只不过是一个可以随时丢弃的奢侈品,或许会痛或许会伤心,但他们一定会把那种难过当作人生的一种历练,一种挑战。”所以我不敢赌,也赌不起。对于他来说,武道才是他一生最为重要的追求。
“爱情,应该是美丽的,而不应该成为我们痛苦伤心的源头,不应该成为将来不幸的开始。如果有朝一日会变成那样,那样的爱情,我宁可不要!哪怕伤害了自己,伤害了对方,我也要潇潇洒洒地放手。”所以,我的决定没有错,不要再做那无谓的怀念了!
尚秀芳拿出手绢,轻轻地擦着沈冰的眼角,把沈冰缓缓拥进怀里。
“女人应该学会爱惜自己,珍惜自己,为了那些臭男人伤心,不值得!”所以,就让我做一个自私的女人吧,自私地只让自己不要受到伤害。
“天下好男人多了去了,何必单恋一根草?遗忘,并不是那么困难的事情。”
“遗忘,并不困难吗……”尚秀芳抱着沈冰,目光迟滞,口中喃喃自语,迷茫无助地好像迷途的小猫。
沈冰轻轻回抱住尚秀芳,小心地拍着尚秀芳的粉背,酸涩道:“长痛不如短痛,趁着还没有陷得太深,痛一痛,伤好了,就过去了。”
尚秀芳娇躯一震,伸手紧紧抱住了沈冰。
好汉尚且架不住人多,更何况沈落雁一介女子?
虽然李天合手下没有什么高手,但是面对那数不清的箭矢和刀枪,沈落雁唇边爬上一抹淡淡的苦笑。
金光闪过,又收割了一条人命的同时,一支箭矢深深地插入了沈落雁的小腿。
身子忍不住一歪,沈落雁闷哼一声。纤手飞扬,顶住了两把重重砍下的大刀。
感受着手臂上传来的巨大压力,沈落雁眼中滑过深深的遗憾和落寂,或许这长安郊外的野树林就是我的埋骨之处了……
“嘶——”
一声长长的马嘶突兀地响了起来,一匹神骏的马儿驮着一个人飞快地穿插了进来,一柄短枪挥舞地虎虎生威,霸道无比,擦上边的人一个个都非死即伤。
一只大大的手掌伸到了沈落雁的面前。
“傻着干什么?上来!”
沈落雁来不及看清这陌生的声音的主人是谁,就被拖上了马背,重重撞在了一堵宽厚的背脊上。
“段玉成?”李天合一声惊呼,随即厉声道,“这个女子乃秦王手下,难道段将军要背叛太子吗?”
段玉成勒住了马儿,居高临下傲然道:“太子和秦王手足情深,尔等竟然敢对李夫人无理,难道是想离间太子和秦王的感情吗?”
比段玉成这样的高帽子一带,李天合顿时哑然。
就算全天下都知道李建成和李世民兄弟不合,很多话还是不能摆在台面上说的,李天合真的不怎么有头脑。
冷冷扫了一眼李天合和他手下的残兵败将,段玉成一抖马缰,施施然地离开了这片树林。
“多谢。”沈落雁扶着段玉成的腰,淡淡道。
“你的道谢并没有多少诚意。”段玉成满不在乎地说道。
沈落雁低着头没有答话。
看看已经来到了大路上,段玉成干脆跳下了马。
看见段玉成的行为,沈落雁一愣:“段将军这是为何?”
“男女授受不亲,要是被乱嚼舌头的人看去了,会败坏李夫人的名声的吧?”段玉成想了想道,“我没有兴趣被李世绩追杀。”
沈落雁冷笑一声,道:“他还会在乎这个?”
段玉成看了眼沈落雁,道:“马先借你,回头送回到太子府就可以了。”说完,段玉成提步向前走去。
“等等。”
段玉成不解地转身。
“今天真的多谢段将军了,妾身可以自己回去的。”
指了指沈落雁还在淌着血的小腿,段玉成道:“受了伤就没有必要逞强,回头还给我就可以了。”
说完,段玉成再不搭理沈落雁,转身向长安的方向快步行去。
屋内放置的火盆发出哧哧的声音,暖意从敞开的大门一丝丝地流逝。
好一会儿,沈冰从尚秀芳怀中坐了起来,胡乱地用袖子抹抹脸,抬起头坚定地看向尚秀芳道:“姐姐那么优秀,一定会找到真正珍惜姐姐的好男人的,大哥,他,配不上姐姐。”
尚秀芳轻轻点了点头,抬眼看向了在门口站立了许久的侯希白。
“让希白看笑话了。”
侯希白摇摇头,沉默了半响,道:“能否借秀芳大家的宝地,在下想和冰儿谈一谈。”
“和我谈?小白你有些奇怪啊。”
尚秀芳微微一愣,随即了然地笑笑,拍拍还在好奇打量侯希白的沈冰的脸颊,道:“姐姐想一个人静一静,冰儿和希白在小花园里走走吧,这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