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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在官场-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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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才不紧不慢地下楼,背着双手迈着八字步走到他们身前:“免礼!起来回话!”
“谢大人!”谭关一众起身,却低垂着头不敢正眼看我:“昨日大人独自离开‘悦来客栈’,下官担心大人的安危,动员衙门全体人员不分昼夜四处找寻,今日见大人无恙,下官方才安心。”
我自是仔细打量对方,这谭知县白面有须,模样倒还周正,只是那肚皮不敢恭维,一看便知是一肚子草包。大凡为官日久,若是贪渎之辈,多半肚子会比入仕之前大出一倍不止。若是按察院以肚子增大的尺寸来辨识贪官,保管是三个手指夹田螺——十拿九稳。他年方四旬,却是未老先衰,早生华发,想是酒色过度以致如此。
我故作凛然大义状道:“本官此次回乡,一则是为了探视家人,二则嘛,便是临行之前,蓝知州蓝大人特意交待,趁此机会考察一番X县官员的执政能力。但是,本官此行很是失望……”
谭知县慌忙道:“王大人初来乍到,所闻所见可谓一叶遮目不见泰山,下官斗胆请大人到县衙盘桓几日,下官陪同大人到各处走走,一定会大有收获。”
我道:“其他方面我尚未摸清脉络,不能妄下断论。只在官员任命方面,你便负有不可推卸之责任。”
这……谭知县莫名其妙,又不敢辩驳,只能沉吟片刻,小心翼翼道:“恕下官愚钝,不知大人所指何人,请大人明示。”
我戟指王里正道:“此人贪得无厌,民愤极大,若是继续留在镇官府,委实有损我大元帝国的声威。”我对王里正成见颇深,但是他并非我的属下,只好“借刀杀人”。
谭知县马上答道:“大人明鉴!我已收到关于王里正贪渎的线报,还派出卧底进行了调查取证,正准备采取行动,将他革职问罪,岂料大人如此英明神武,明察秋毫,令下官佩服得五体投地。”
王里正本来以为只是一场误会,可能会被记大过一次,最多也是留职察看,不料我竟然动了肝火,一下子便撸了他的乌纱帽,当下慌了手脚,扑通跪倒在我面前:“王大人,都怪小的有眼无珠,冒犯大人,下回断断不敢。万望大人念在同乡情谊,高抬贵手,饶了小的这回。”
哼哼,笑话!本官向来说一不二,言出必行,岂能让你还有下回?
王里正索性开始撒泼,披头散发,捶胸顿足,嚎啕痛哭,涕泪泗流:“王大人,我这‘里正’可是花了大把的银子买来的,眼下还没收回成本呢!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我这辈子就指望靠官吃官。您若摘了我的乌纱帽,我不当官一出来便啥都不是了,脱离了官府我什么活都不会干,没有第二条活路可走,往后的生活都成问题,这可如何是好?”敢情这老小子除了当官啥都不会。
我怫然叱道:“大胆狂徒,还敢在此啰唣!谭知县没有将你移送司法机关问罪,已是格外开恩!你竟还敢胡言乱语,成何体统!”
一听这话,谭知县脸上明显有尴尬之色。想来王里正所言不虚,谭知县必是在任命官员方面捞足了油水。他见王里正越发说得不像话,忙不容分说下令:“来人啊!摘去……”看看王里正的官帽早已掉落,只得更改语句:“将此人革去官职,轰出镇衙门!”偷眼察看我的脸色,又加上一句:“永不录用!”
当即有人上前将王里正剥去官服,连拖带拽拉了出去。王里正——哦,不,现在他已是一介平民,口中犹自不住地苦苦哀求。
坦白说,除了今日发生的不愉快事件之外,免不免去王里正之职与我毫无相干。但我是醉翁之意不在酒,通过谭知县搞倒王里正只是我的一个手段,并非我的目的。我真正的用意在于敲山震虎,让谭知县警钟长鸣。你谭某人不是卖官发财吧,我便要狠狠敲一下这个竹杠。
此时派去接我父母的捕快回报:二老已安全抵达新的住宅。县太爷一听当即表示要亲自去向二老叩头请安,还说尊老爱幼是大元帝国的传统美德。什么玩意儿,若非本官父母你会如此殷勤?怕是一年也难得去养老院看望那里的孤寡老人一回吧?
我冷冷说道:“罢了。我双亲都是寻常百姓,最怕的就是见官,这辈子见过的最大的官便是村长,从没跟你这等级别的官员照过面。我当了官都不敢让他们知晓,惟恐吓着他们。若是你县太爷贸然前去,还不折他们的寿?”
顿了一下,我接道:“本官难得回乡,本应回去伺侯双亲,不过看在谭知县一片真诚的份上,我就到县衙门走一遭吧!”
谭县令一看有门路,马上传令下去,打道回府。他请我坐他的专用马车,我一看这七品芝麻官的坐驾居然是最新款的“凹地”B7型号,比我的专用马车还要高级,这不是严重超标配车吗?他察言观色,连忙解释:“这是县衙门刚买回来的。下边人不会办事,竟然违规买了高级马车,我一想退货也麻烦,只好勉为其难将就一下。”听口气还真像那么回事,让他坐“凹地”B7还挺为难他似的。
车队没有回县衙门,直接到了一间大酒楼。谭知县早就预定了酒席,一行数十人纷纷落座。我理所当然地坐在上席,谭知县陪在左边,殷勤而流利地介绍着源源送来的特色菜。这小子定然是此处常客,否则怎么可能对各色菜肴了如指掌,如数家珍?
酒酣耳热之际,我慨然叹道:“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谭知县听我话里有话,忙问:“大人所言极是,只是不知……”我故作神秘地压低嗓门对他说出一番话来。
便是这番话,将谭知县吓得:面如土色,身似筛糠。
第十六回 衣锦还乡变变变(12)
    至于本官当时说了些什么,由于是信口开河,我自己也记不清楚,聪明的各位看官可以自由想像。总之在我说完之后,谭知县登时火烧城隍庙——慌了神儿,急急地拉我到一间空无一人的雅座内,倒头便拜,口中称道:“大人救命则个!下官忠心为国,苦心为民,此情此意,可昭天地。那些谣传都是恶意中伤本官,请大人明鉴。”
我作深表同情状,作左右为难状,作爱莫能助状:“这个……只怕……”
谭知县跪着挪到我的面前,抱住我的大腿道:“大人,此番你若不施以援手,下官便长跪不起。”
可恶,居然还对我性骚扰,再不放手我可要喊“非礼”了!心里这般想着,我表面上却是不动声色,伸手作势扶他起来:“此事须得从长计议。”谭知县似乎真的打定主意长跪不起,死活不肯起身。
我只好说道:“其实事态没有你想像中那么严重。事在人为,如何化解危机,便在你的一念之间。”
此话怎讲?我将谭知县拉起落座,告诉他说,若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还得花些银子,在州衙门上下打点,虽不敢说有十拿九稳,但七八分的把握还是有的。那得花多少银两?问这话时谭知县脸上明显有肉痛的神色。不多不多,百八十万应该便无大碍了。谭知县只犹豫片刻便表示明日即把银票交到我手中,由我出面代劳,平息事态。这叫破财消灾,毕竟官位比啥都重要,保住了官位便保住了一切,银子花出去迟早还会如数捞回,有道是:官中自有黄金屋,官中自有颜如玉嘛。
对于我的临危襄助,谭知县自是感激不尽,道:“令尊大人现今做何营生?”我自然不能说自己的父亲务农,便道:“并无营生,只是赋闲家中。”他“哎呀”一声,反倒吓了我一跳:“能够培育出王大人这般才高八斗,学富五车的人才,想必令尊必定是个满腹经纶的世外高人,这……这不是埋没人才吗!一切错在下官失察。若不嫌弃,便请令尊大人在荷花镇担任里正一职,如何?”
别介!老爷子的脾气我可是深有体会,虽说年事已高,脾气依然不小。这种毫无心计之人是不适合为官的。我婉言谢绝了谭知县的美意,二人携手回到席上,一醉方休。
醉眼蒙眬间,谭知县附在耳边悄声问道:“王大人今夜便下榻此处。下官安排几个人前来伺侯较为妥当?”
我看似酒醉,实则心如明镜。银子我所欲也,女色亦我所欲也,可是那得看什么场合,此时即便欲火焚身,我也断然不会叫对方安排女色。谭知县眼下虽然不会对我构成威胁,但小心驶得万年船,马虎大意命不长,人在官场还是处处提防为妙,授人以柄,任人摆布,向来不是我的风格。
谭知县自然不敢坚持,亲自将我搀扶到天子套房后,见我懒得搭理他,便怏怏而退。
一觉醒来,已是日上三竿。在酒楼内才用完早膳,谭知县便将厚厚的一叠大额银票送到了我手里。这种来得不费吹灰之力又不必担惊受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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