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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作,马老师怎么教我也学不会,怎么看都像拉板车的动作,同学王海表演董存瑞托炸药包,怎么看也像摘桃子,眼看汇演期限临近,急的马老师高耸的胸部一起一伏,“你们怎么就是学不会呢?”。汇演是在区里的礼堂进行,我们的脸一个个抹的像猴屁股似的地上台了,面对台下黑压压的观众,我们心里都有些紧张,好在动作不多,稀里糊涂的表演完了。
学校很快进住了军代表和工人宣传队。那时候叫做“三结合”领导班子,就是工人、教师、军人。
工宣队的贾老师给我们讲政治课,这个贾老师,有三十七、八岁年纪,小学文化,头顶上的头发都掉光了,人们开玩笑说,那叫“地方保卫中央”,他只好带着假发,那时假发制作很粗糙,再加上贾老师成年累月不清洗,所以,他的假发看上去又脏又腻,还有些曲卷,就象绵羊尾巴,腮上还有一块发亮的伤疤。听说贾老师脸上的伤疤是在一次造反派组织的火并中,骁勇无比的贾老师不幸光荣挂彩。那是个英雄辈出的年代,出了不少的“白卷英雄”、“武斗英雄”。
政治课没有什么课本,都是上面发的油印的小册子,内容都是忆苦思甜和阶级斗争之类的,贾老师在一次给我们讲课时竟然把黄世仁逼死了杨白劳说成是秦始皇打死了杨白劳。学生们听了之后哄堂大笑,弄的贾老师很尴尬。“笑啥?我看谁敢笑?错什么错?天底下的地主老财都一个样,说秦始皇打死也不错嘛。”贾老师辩解道。贾老师有两个一贯,一是头上的假发一贯不清洗,二是一贯穿着厚厚的工作服。据说贾老师还是个“光棍”,由于人长的太丑,头顶又没有头发,没有女人肯嫁给他。
听说柬埔寨元首西哈努克亲王要来我们市访问,学校接到上级指示,要派学生到机场迎接。
如此重大的政治任务,学校组织人员加紧排演。七、八月间,正是酷暑难挡的季节,刚刚下过一场暴雨,操场上有些泥泞。
学校操场上口号声,欢呼声连成一片,学生们在炎热的太阳下列成方队手拿鲜花整齐地喊着:“欢迎,欢迎,热烈欢迎!”贾老师挎着一个胖老师模仿着西哈努克亲王夫妇,检阅着欢迎的队伍,贾老师嬉皮笑脸地笑着,脸上的伤疤闪闪发光,还不时地向学生们挥手。
操场上经过阳光的暴晒更加湿热起来,学生们已经记不清演练了多少回,贾老师还是不满意,我们感觉头晕目眩,口干舌燥,两腿发软。三个多小时后,有不少学生中暑晕到在操场上,队列大乱,看到这种情景,贾老师赶忙抓起话筒喊道:“不要乱,同学们一定要发扬一不怕苦,二不怕死的精神!这是一项严肃地政治任务!”
“革命人活着干,死了算。”这是贾老师经常挂在嘴边的话。我当时暗想:贾老师要是中暑死了,我们也用不着遭这份洋罪了。本书由小说原创网首发,转载请保留!
第二章 军代表爱上毕老师
学校的军代表有40岁年纪,又瘦又矮的个子,背还有些驼,生着一张马脸,穿着一身皱巴巴的军装,由于长时间没洗的缘故,军装的领口、袖口都有黑亮的油腻,他那个时代的兵是学政治的兵,没有什么军事素养,恐怕连正步走都走不好。在来学校之前,是某部队通讯连的指导员。他前些年与乡下出身富农的老婆离了婚,彻底的与剥削阶级划清了界限,划清界限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乡下老婆年纪大了,军代表一看到这个黄脸婆就没感觉。
到了学校他才发现,城里的姑娘确实比乡下姑娘漂亮、洋气,很快,他就看中了学校的毕老师。自从看中了毕老师,他就有意识地找机会同毕老师搭话,两只眼睛还直勾勾地。
有一次,他由于看毕老师出了神,与抱着一罗书的毕老师撞了个正着,他对毕老师连连道歉,说自己因为考虑工作走了神,还殷勤地帮助毕老师捡散落到地下的书,眼睛阴阴地盯着毕老师的下半身。
他发现,毕老师在晚上经常的一个人在校办公室里看书,他就想方设法接近毕老师。一个漆黑的夜晚,他看见毕老师办公室的灯还亮着,随即走进了毕老师的办公室。
“毕,毕老师,”军代表说话有些口吃,操着浓重的河南口音,喊起毕老师来,会让人联想起“×老师”,毕老师正在出神地看书,军代表突然闯进来,下了她一跳,“毕老师,还在看书啊。”军代表疵着满口黑中带黄的牙说。
毕老师皱了皱眉头问:“有事吗?”
“有,有个问题请教你。”军代表双手擎着老三篇说:“有个字不认识,你看,”军代表说着,贴近了毕老师,一股浓烈的烟酒发酵的味道扑面而来,毕老师感觉气味难熬,紧张地迸住呼吸,军代表问的是老三篇《愚公移山》中的一个叫“智叟”的人名,军代表老是把他读成“智鼠”,为此还闹了不少笑话,本来读《老三篇》是很严肃的事情,却引得人们发笑,着实很丢面子。
当毕老师给他纠正了读法后,军代表高兴地合不拢嘴,紫黑色的牙花子,焦黄色的牙全部暴露出来,并用干瘦的手掌拍了拍毕老师的肩膀,“谢你,谢啦,哈哈。”搞的毕老师浑身起了鸡皮疙瘩。以后的日子里,军代表有空就溜到毕老师的办公室里来,名义上是请教问题,实际上是有意识接近毕老师,面对又是军代表,又是离过婚的老男人,毕老师心里虽然厌恶,但又很无奈。
不久,组织上就找毕老师谈话了。找毕老师谈话的是学校革命委员会的于主任。“小毕呀,个人问题还没有解决吗?”毕老师一进门,于主任就开门见山地问。听到于主任的话,毕老师的脸腾的红了大半边,羞涩地回答:“还没呢?”
“好。”于主任赞许地点点头又说:“你看咱们军代表咋样?”
“看到他就恶心,说话老往我脸前凑,还动手动脚,满嘴的口臭。”毕老师撅着小嘴说。
“不要这样说嘛,他是军代表,我们的亲人嘛。”于主任微笑着说。
“再说,他看上你也是缘分,”于主任又说。
“呸!我还看不上他呢?又老又丑,还一口的黄牙。”毕老师美丽的小脸气的通红。
“是啊,人是老了点,他出身贫雇农,根红苗正,又是党员。”于主任说。
“他可是比我大将近20岁呢?不行,不行,说什么也不能找个老头。”毕老师摇了摇头,一对乌油油的小辫上下摆动。
“哎,小毕,我可要批评你了,这是可是政治问题,你的入党问题也快要解决了嘛。”于主任严肃地说。
“这和政治、入党有什么关系吗?”毕老师迷惑地问道。
“当然,关系大了,组织上信任你才找你谈,你不是说:时刻准备着,把一切献给党吗?”于主任说着,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继续说:“嫁给军代表,照顾好他的生活,就是对党负责,对人民负责,就是拥军,军爱民,民拥军,你说这不是政治任务又是什么呢?期望你不要辜负组织上对你的信任啊。”
“可是,可是,我总得和父母商量一下吧?”毕老师犹豫地说。
“还商量啥啊,你父母出身反动地主家庭,你不是向组织上表态,要和他们划清界限吗?”“允我考虑一下再给您答复。”毕老师说。
“好,立场是否坚定,就看你的态度喽。”于主任说。
为了革命、为了拥军,出于政治需要,毕老师考虑再三,终于同意嫁给军代表。
一个月圆之夜。当大家在学校食堂愉快地咀嚼了一顿婚宴之后,纷纷打着酒嗝,用火柴棒剔着牙缝,陆续赶到学校礼堂。
婚礼正式开始。校革委会于主任作了热情洋溢的讲话,他说:“在全国山河一片红的大好形势下,军代表和毕老师胜利结合啦!”于主任的讲话,引来一片热烈的掌声。于主任清了清嗓子又说:“军爱民来民拥军,军民鱼水一家亲,军代表和毕老师才是亲上加亲呐。”于主任完全是看着军代表的脸色说话,说话间还不停地用眼睛看着军代表,军代表自然是洋洋得意,毕老师始终是哭丧着脸一言不发。
“啊,军代表和毕老师商量好了,他们准备要两个孩子,一男一女,啊这个男孩嘛就叫大庆,女的就叫大寨。”于主任说。听到于主任的话,军代表生满皱纹的脸就像开了花一般向四周绽放,毕老师生气地瞪了于主任一眼说:“你怎么知道商量好了?”
“哈哈哈,我听见的。”于主任显然是在编瞎话,以活跃婚礼尴尬的气氛。于主任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用细绳栓着的苹果,“大家看军代表和小毕吃苹果好不好!”
“好!”众人调笑着应道。苹果被于主任用细绳吊着,军代表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