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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小心!”流云的声音从混乱的刀光剑影中传到了逐月的耳边。他一个疾步挡开面前一人,右手一横逼开旁边两人,然后快速移动到仙儿他们的位置一看,只见流香愣在一边,仙儿也跌坐在地,她的身上爬着已经受了伤的流云,眼见又有一人对着仙儿的方向即将砍下,逐月什么也没想,一个健步挡在仙儿的面前,刀落血溅,逐月慢慢地倒在了流云的眼前。一切发生的那么快,就在仙儿还没反应过来之际,逐月已倒在了一片血泊中……
“风影、电掣!!”仙儿忽然大叫起来。顿时从树上跃下两人,趁那伙人不注意之间,剑起封喉,不久,地上就倒了一片,有的已死,有的在痛苦呻吟。流云捂着受伤的右肩,他不停地呼唤着逐月,“逐月!逐月!!你醒醒!!逐月!!我求你!求你醒醒!!逐月!!”可是无论他怎么喊,逐月仍旧紧闭双目,丝毫没有要苏醒的迹象。
仙儿望着这个场景,心里充满了悔恨,她错了!是她错了!她为了不让别人,不让逐月,不让朝蜀的密探发现风影和电掣的存在,她曾经对他们下了命令,没有她的呼唤,他们不得显于人前,哪怕……哪怕遇到危险时也不可以!仙儿对风影和电掣使了个眼色,两个人影又一闪而过,只落下翩翩枯叶。她走到流云的身边蹲下,两眼盈满泪水,“流云?”轻唤一声,没有动静。流云只是呆呆地坐着,就好像时间忽然在一瞬间停住了,画面永远地留在这个场景。
仙儿无奈地摇了摇头,她看了眼血泊中的逐月,突然她欣喜若狂起来,猛地抓住流云的手臂,“他……他没死!!逐月没死!!流云!你听到了吗?他没死!!他还活着!!”听到仙儿的话,流云狐疑地抬眼望着仙儿,仙儿指指地上的逐月,“你不相信?是真的!!流云,你不是会医术吗?怎么在这时你反而忘了呢?我刚才真的看见他的睫毛动了一下!”
似乎才从睡梦中惊醒,流云涣散的眼神终于有了焦距,他抬起左手缓缓地探到逐月的鼻息下,仙儿和流香都摒住呼吸看着流云,流云悲痛的表情开始有了变化,他笑了,“逐月!逐月他,真的还活着!”
仙儿沉着地望着流云,她抹了下脸庞擦干眼泪,“现在还不是高兴的时候,逐月受了很重的伤需要马上止血处理。而且我们还不知道是谁派来的人,若他们再派人过来,光有风影和电掣就有危险了。先赶紧找个地方躲一下。”
流云木呐地点了点头,他吃力地拉着逐月的一只臂膀把他从地上扛起,流香也扶着逐月的另一只手,仙儿转眼看见了摆在石头上的瓷碗,她明亮的眼睛闪过一丝光芒,她跑到刚才他们坐的地方,展望田野,寻找着刚才递水给他们的那名村姑。待她看见那人的身影后,仙儿拿起瓷碗提起裙摆步到那人的面前,那名村姑看见她吃了一惊,“小姐,您……?”
若仙儿没有记错,她好像叫……荷花!!“荷花,这是你的碗。是这样的,刚才出了点意外,我的同伴身体受了伤,急需一个地方休养,你看!这地方离城市还有段距离,不知你可否帮个忙?”
荷花皱了皱眉,似乎不确定仙儿说的是真是假?而焦急的仙儿也没时间耗着,索性她拖着荷花来到流云面前。看着一个满身是血的人气若游丝的样子,小村庄中乐于助人,善良的民风让荷花立马就答应了,“若你们不嫌弃,就到我家好了。但可能有点乱。”
“这不要紧,谢谢你啊!!”仙儿从怀里掏出了荷包,从中拿出一个玉镯子塞在荷花的手里,荷花推托着,“这……不行!”仙儿笑着说,“我希望你别把此事告诉别人,还有,我也不是白给你这个玉镯子的,你拿去城里当些钱,这里有人受伤需要一些药,我们有点原因不方便进城,这事就麻烦你了。剩下的钱你就拿去,也算是我们感谢你的。”
“这……这怎么好?”荷花有点不知所措。
“只怕到时你不要责怪我们连累你就好。”
“不会的!看样子你们也不是坏人。快跟我来吧!我家就在那边!”荷花指着离这不远的一座草屋,虽然破旧不堪,但是为今之计也只能委屈一下了。仙儿一行人驾着逐月来到草屋,流云小心翼翼地把逐月放在炕上,然后借了纸笔写了一张方子给荷花,让她务必按方子上的药抓且要早去早回,以免耽误治疗的时机。荷花毕竟是一介村姑,看见流云他们紧张万分不免也慎重起来,她猛点头把方子揣进怀里回到田埂中对他爹说了什么,只见她爹面露赤色,两人争执了片刻荷花他爹才勉强平静了下来,荷花便笑着往城里去了……
流云轻轻地撕开逐月胸前的衣裳,映入眼帘的是血肉模糊的狰狞刀痕,从左肩一直延伸到右腹部,伤口还在流血,而且已经开始有点腐烂,流香匆匆地端来一盆井水,流云扯了段自己的内衬衫,沾了点井水替逐月擦拭伤口。或许是伤口发炎的缘故,逐月一直高烧不退,流香不停地更换敷在逐月额头上的湿巾。过了半晌,荷花提着两包药走了进来。
流香刚想接过却被仙儿抢了先,“我来吧!你照顾逐月!”
“娘娘,怎么可以……?”
“怎么不可以?现在就我们这几人,难不成在此时还分什么君臣之礼?”仙儿说完拉着荷花走出屋,借了罐子去熬药了。
流云拿出随身携带的金疮药替逐月洒在伤口上,包上白布,这才擦了擦头上的汗水,整理了下逐月的衣裳,抬头看了看天。天色已经不早了,看来今晚要在这留宿一宿了。连续的高烧使得逐月说起了梦呓。嘴里似乎在呼唤着什么人的名字,流云先是稍愣了会儿,然后把头凑近到逐月的唇边听了听,当听到逐月说出的名字时,流云却再次愣住了。他慢慢地直起身柔柔地看了逐月一眼后转身走到屋外。
日已西下,明月东升。浮云辽阔,天地悠悠。他想他永远不会忘记刚才所听到的名字,因为那个名字对他而言是如此的熟悉,那就是两个字:
流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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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泪雨·;离别(下)
仙儿,流云,流香轮流照顾着逐月,流云更是日夜不眠地看守在逐月的床边,偶尔荷花会端来一些吃的让他们充饥。逐月的伤口在一天天好转,烧也退了一点,可让众人着急的是逐月一直没有复苏。仙儿算算日子在这小山村中他们已经呆了三天了,莫说等不到他们回国的玉飞会着急,想必溯月更是乱成一团,下任王选无故失踪,生死未明,这如何是好?仙儿偏头沉重地看着丝毫没有反应的逐月,心想国不能一日无君,就算将来逐月醒来怪她,她也甘愿做了背信弃义的小人好了。打定主意,仙儿看荷花走后叫来风影,“风影,你替我传个话回溯月,就说,逐月身受重伤,至今未愈,若无他议,让他们推举弥月为王!!”
“是!!属下这就去!”风影一向把仙儿的话当作必行的命令,接到令后一个轻越从窗户离去了……
流云此时听到了仙儿的话,他一个健步冲过来,疑惑的语气中带着明显的质问,“娘娘!您为什么要这么做?逐月,他会醒的。他千辛万苦才夺得今天的地位,难道您想让他在一瞬间就失去所有吗?再说,我相信溯月的两位公主和弥月也定不会答应的。”
仙儿无奈地摇了摇头,悲哀地望着流云,起身步到门边,“流云,你跟着我也有快半年之久了。平日,你足智多谋,深明大义,怎么今日倒不明是非起来呢?或许等逐月清醒后,他会恨我害他失去了王位,但是作为一国之首,难道不是应该先天下而忧吗?若溯月趁逐月不在之际群龙无首,祸乱不断,难道这就是他所希望的吗?我相信,在这天地之间,你,流云,应该是最了解他的人。你认为到时他是会责怪我,还是会责怪他自己??”
仙儿的一番话让流云哑口无言,他叹息一声,闭上眼睛细想下刚才的话,确实!!娘娘说的没错,是他太执着了!缓缓睁开眼,流云单膝下跪,“请娘娘恕罪!刚才流云有所冒犯,还请娘娘原谅!!”
仙儿轻轻一笑,“流云,自从你跟了我之后,这还是你第一次对我产生怀疑,甚至还有点兴师问罪的样子!!……起来吧!!我怎么会惩罚与你呢!!?你也是关心逐月嘛!!”
仙儿上前扶起流云,流云刚刚站直,就听见门外一阵喧哗,“荷花!!荷花!!你在屋里吗?我是啸天啊!!”随着声音的传来,门被猛地打开了,仙儿看向来人,身着粗布麻衣,由于天气炎热,那人的身上,脸上全是汗水。来人用袖肘擦了把脸,看见仙儿他们后倒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