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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王手疾眼快,过来把常衡拦住了:“常将军,等一等,问清楚再说。”常衡这才怒气冲冲,照刘魁一屁股上来了一脚,把刘魁一踹了个爬虎。这一脚刘魁一也会动了,原来点穴这功夫只要一动就破解了,要没人动,他就老在那站着,一直到死。亲兵过来把刘魁一捆上了。在刘锦屏的指引下,邱福带人把马兰安插在庄上的人大部分都抓住了,有三个人跑掉了。刘魁一是追悔不及,低头不语,就等着死了。
燕王并无心杀他,不管怎么说,得看在他女儿的分上,这刘锦屏还不错呀。燕王过去,亲自把刘魁一扶起来,命军兵解开绑绳,百般安慰。说什么咱们无冤无仇,你是被逼无奈,本王同情你,过往之事我决不追究,请你放心。
人心都是肉长的。燕王这么一说,刘魁一深感内疚,磕头带响:“王驾千岁,小民罪该万死。王爷如此宽宏大度,饶小民不死,我宁愿肝脑涂地,以报万一。”他就把马兰怎么逼自己行凶的经过说了一遍。“王爷,马兰留下的人,已经把你到庄里的消息报告给他,三更天他就会领大兵杀来,此地已十分危险,您快走吧。”
常衡一听,十万火急呀,赶紧让手下亲兵通知张玉、王真,马上集合队伍,离开刘老庄。
燕王就问刘魁一:“我们走了,你怎么办呢?”“王爷,我是个罪人,怎么死都应该。如果王爷不嫌弃的话,我打算舍弃家产,保着您一同扫北。”“欢迎欢迎。你放心,不管你有多大损失,只要小王能到达北平,我是如数包赔。”“看王爷说的,只要有我的命在,我就感恩不尽了。”
刘魁一说完了,赶紧命人召集庄客,通知大家愿走者随行,不愿去者逃命。又让女儿到她母亲房中,帮着收拾金银细软,带着房照地契,余者一律留下,迅速离开刘老庄。
这阵雨已经停了。张玉、王真已把人马集合齐了,刘老庄的人大部分愿意跟着走,这样军队中又增加了四百多名老百姓,不到三更天,人们便离开了刘老庄。
燕王众人离庄不过五里,就听后面人喊马嘶,灯球火把亮子油松,铺天盖地而来。原来马兰得到军兵的报告,知道刘老庄发生了变化,便亲自率队追来。常衡一边催促大家快走,一边与邱福断后,不一会儿两下便接上手了。虽然常衡、邱福骁勇,无奈马兰人多势众,看看抵挡不住。正在危急时分,就听一人大吼一声:“马兰贼子休要猖狂,某家来也!”话到马到枪也到。只见他剑舞处人头落地,枪指处人仰马翻,马兰的二儿子马得山也被刺伤落马。马兰见势不好,一声令下,全队狼狈逃去。
常衡这边人少,也不便追赶。他喘息片刻,定睛观瞧,一看不认识来人。互通姓名,才知道来者乃是大名鼎鼎的金眼刁岳轮。当年岳轮曾帮助朱元璋大败元将脱金龙,因为岳轮对朱元璋不满,弃官不做,流浪天下,不期在此相遇,大败马兰。常衡再三邀他一同扫北,被岳轮婉言谢绝,信马而去。常衡把此事告知燕王,燕王叹息不已。
单说燕王领着军队,再往前走,比较平安。穿州过府,没遇上什么事,这一天就到了济南地区的老黄河边上。为啥说是老黄河呢?因为明初的黄河,和今天的黄河走向不同,那时候黄河到徐州向东,偏东南流入淮河,与淮水一道汇入大海。虽说这里是老黄河,可也不小啊,只见波涛翻滚,浊浪连天,犹如万马奔腾,咆哮不已。可是大河上下百里之内,见不到任何船只。要没有船这可是难以飞渡啊。燕王愁锁双眉。燕王一打听,说是鲁王朱擅有旨,所有的船只都进行封锁,没有鲁王爷的话,一律禁止动用。
燕王一听,噢,原来是鲁王把船封起来了,这好办,鲁王是我十弟,那我就派人跟他联系联系吧。他跟常衡等人一商议,大军就在黄河岸边扎下营寨。要按燕王的本意,打算亲自拜会十殿下鲁王朱檀,被常衡给拦住了:“王爷,用不着您去,您一路之上也乏累了,就在军营之中休息,让我走一趟,替您前去跟鲁王交涉。”燕王一听也行,这才在军营之中未动。常衡带着张玉、王真,还有八个亲兵,拿着四殿下的亲笔信,起身赶奔济南府。
几十里的路程,催马就到了。他们进城先找王府,见到门吏,常衡抱拳秉腕:“劳驾给通报一声,我叫常衡,受四殿下燕王所差,求见你家王爷。”门吏赶紧以礼相还:“常将军,你们来得不凑巧,我家王爷不在府里。”“他上哪里去了?”“是这么回事。我们济南府缺少个副元帅,王爷在千佛山摆下一座擂台,要通过比武选拔副元帅。现在已经进行二十几天了,听说还得几天。你要有事,就到千佛山去找吧。”
小太岁常衡一听,心说借船的事没办出头绪来,我们心急火燎还要过黄河,那得等到什么时候。既然他在千佛山,干脆我就找他去得了。他跟张玉、王真一商量,他俩也同意,于是这十几个人又奔千佛山而去。
当天中午,常衡众人就来到千佛山下。举目一看,嚄;,人山人海,万头攒动,拥挤不堪。支着伞的,搭着棚的,做买卖的,看热闹的,简直是水泄不通啊,他们这马是没法骑了。众人跳下马,穿人群往里边挤。挤来挤去,挤到离擂台不远了。就见这座擂台要比普通的擂台高大,用芦蓆;搭着盖,上面高挂红灯彩球。五寸多厚的木板铺着台板,上边还有半尺多高的五色栏杆。擂台的后面,挂着一道幕,兰绣屏锦。在前边摆着张方桌,一边一把椅子。再往两旁一看,就是兵刃架子,上边插着十八般兵刃。常衡往台上一看,站着几个管事的,这几个人穿青挂皂,挽着白袖头,手里都拿着蟒鞭,一个犄角一个,看那意思像在维持秩序。他跷着脚拔着脖再看,在擂台的对面还有座看台,看台上还有不少的人,他不知道哪个是鲁王,况且也挤不过去,再加上人困马乏,他跟张玉、王真一商量,干脆就歇歇再说。我们先到茶楼喝杯茶,把这马也喂一喂饮一饮,歇够了咱们再办公事。他们让亲兵把马鞍子卸下来,草料袋子摘下来,在这饮溜。他和王真、张玉奔茶楼而来。
这茶楼就在看台左侧,位置甚好,观看擂台是一目了然。三人来到茶楼一看,窗明几净,墙上字画,倒也清雅,微风一吹,使人赏心悦目。待到他们往周围一看,不由得愁锁双眉,为啥呢?人太多了,座无虚席呀!三人正在犹豫,茶博士过来了。这掌柜的眼力不错,看这三位穿着打扮不俗,又都威风凛凛,相貌堂堂,悬刀佩剑,知道不是凡夫俗子,急忙笑脸相迎:“欢迎光临。三位要喝茶吗?”“喝是喝,怎么没闲座?”“这好办,您别看没闲座,是您三位来了,我一定给您摆上一张。伙计,快来给支张桌子。”伙计应声上楼,一会儿桌凳摆放整齐,又摆上了上好的香茶,几样点心。三人这才入座,坐下一看,还真不错,坐在这地方就可以看到擂台的全貌。三个人边吃边喝,等着看热闹。
刚一过晌,就听擂台上云牌响亮,全场马上静了下来。就见那四个人在犄角收回脚步,一字排开,这时候从擂台下“噌”地一声蹿上一个人来。常衡一看,此人跟自己长得差不多,也是五短身材,车轴汉子,项短脖粗,圆肩膀,走路还有点晃悠,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练武练的。就见他撇着大嘴,拔着脖子,瞪着眼睛,先在台上转了三圈,左看看,右看看,欻;,甩掉外面青缎英雄靠氅,摁了摁六棱抽口壮士巾,紧大带提靴子,活动活动筋骨,往后一摆手,闲杂人都退了下去。就见此人来到台口,先往四处瞅了一眼,跟着一抱拳:“呔!我说天下的各位英雄听真:打过一拳踢过一腿的老师弟子,戳杆子撂场子的师傅们,咱也不管五行八作,三教九流,回汉两教,僧门各道,今儿个你光临,我就表示欢迎。有认识我的,也有不认识我的,我先来个自我介绍。在下祖居济南府城南孙家庄,家父名叫孙严,外人送号神拳太岁,我是他儿子孙拐,人称神拳太保。最近王爷要选拔副元帅,应选报名的有好几百个,后来选来选去,选出了八个,这八个人经过比试,只剩下我一个人了。大概有人清楚,在这几天当中,无人是我的对手,今儿个是最后一天了,奉劝诸位,你们也就不必登台了。为什么这么说呢?刮风下雨你不知道,自己有多大能耐你总是清楚吧。你登台也是白给。擂台可有规定,打死白打死,这可不带偿命。人�